第35章 金陵城，变天了
交通要道上，出现了一排排闪着警灯的车辆，荷枪实弹的武警和交警混合编组，对过往车辆进行着严密的盘查。
每一个车站，每一个码头，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穿着制服的警察带着警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无数潜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牛鬼蛇神，被这扬突如其来的严打吓得瑟瑟发抖。
好几个背着命案的在逃犯，在小旅馆里睡得正香，就被破门而入的特警按在了床上。
金陵警方近十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阵仗。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要出大事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辰，正悠闲地走进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打印店。
店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埋头打着游戏。
“老板，能做个证件吗？”林辰的声音很平淡。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做什么？”
“身份证，出门旅游，钱包被偷了，住不了店。”林辰从王庆那个空荡荡的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板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那五百块钱上。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林辰，这个顶着一头亚麻色乱毛的青年，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落魄驴友的范儿。
“叫什么？”
“陈锋。”
“照片有吗？”
“没有，现拍吧。”
十分钟后，一张新鲜出炉的假身份证，交到了林辰手上。
制作得相当粗糙，但糊弄一下不需要联网的小宾馆，足够了。
他又用王庆钱包里剩下的几百块现金，在路边摊上买了一套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
做完这一切，他钻进了一家连招牌都掉了漆的小宾馆。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登记上传公安系统。
进入房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然后，他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下，他脸上那颗用记号笔画的痣，连同那黑了两个度的肤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扯掉了那顶滑稽的假发，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镜子里，还是那个清爽干练的年轻人。
狼牙的选拔，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另一边，真正的地狱，才刚刚降临到其他三个人头上。
江辰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凭借着一身过硬的功夫，在警察合围之前，像只狸猫一样，轻松翻过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溜之大吉。
可跑路之后的问题，更严重。
考核用的皮箱里，除了那部会自爆的破手机和一把假枪，一分钱都没有。
他饿着肚子，在金陵城的街头游荡。
看到了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在一个个排查街边路人。
他不敢去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地方，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到了晚上，他只能找了个还没竣工的烂尾楼，蜷缩在角落里，和衣而睡。
风一吹，他就会惊醒，生怕有警察摸了过来。
神射手四连的第一狙，雷霆团最骄傲的兵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付大狗的经历，则更具传奇色彩。
他拿着魏刚给的车票到了南通，找到了那个代号叫“山猫”的接头人。
接头人二话不说，塞给他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皮箱，然后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付大狗打开皮箱一看，里面是一把枪，一包血浆，还有一个手机。
他是个老实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部队教导过，捡到危险物品要交给警察叔叔。
于是，他提着那个皮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最近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捡到个东西！”他把皮箱“啪”地一下放在了值班台。
值班的民警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整个派出所，鸡飞狗跳。
就在一群警察手忙脚乱地准备把他拷起来的时候，皮箱里的手机，非常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大股白烟。
趁着混乱，付大狗这个憨货，居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此刻，他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满心疑惑。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应该被奖励一朵小红花。
警察叔叔怎么没留他吃晚饭呢。
如果说江辰和付大狗只是开局不顺，那石磊的遭遇，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他刚到徐州汽车站，就被接头人给阴了。
对方把皮箱塞给他，转身就对着人群大喊“抢劫”。
石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成了全车站追捕的对象。
他把皮箱扔进垃圾桶，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身蛮力，硬生生从警察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为了躲避追捕，他把自己身上那套还算体面的衣服，跟一个流浪汉换了一身破烂。
脸上，身上，都抹满了泥。
他知道，想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撑过两天，唯一的办法就是搞钱。
偷和抢，他做不出来。
于是，曾经的街头扛把子，如今的神射手，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捡破烂。
一个小时，他捡了满满一口袋的易拉罐和塑料瓶，怎么着也能换个馒头钱。
可他刚走到汽车站的废品收购点，就被七八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一根生了锈的钢筋。
“小子，新来的？”独眼龙斜着眼，看着石磊和他脚边那一口袋“战利品”。
“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想在这儿混饭吃，得交保护费。”
石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是换在以前，这几个杂碎，不够他一个人热身的。
可现在不行。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的街角，就有巡逻的警察。
一旦动手，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考核都得完蛋。
他只能忍。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独眼龙吐了口浓痰。
石磊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蛇皮袋。
然后，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抢和得意的嘲笑。
夜里，又冷又饿的石磊，只能躲在一个桥洞底下。
他抱着膝盖，听着桥上呼啸而过的车流声，嘴里不停地骂着。
“我操，这年头捡破烂的都搞成丐帮了？还他妈划分地盘？”
兵王选拔的第一天，他连肚子都没填饱。
这个社会的凶险，比他想象中，还要操蛋一万倍。
每一个车站，每一个码头，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穿着制服的警察带着警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无数潜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牛鬼蛇神，被这扬突如其来的严打吓得瑟瑟发抖。
好几个背着命案的在逃犯，在小旅馆里睡得正香，就被破门而入的特警按在了床上。
金陵警方近十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阵仗。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要出大事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辰，正悠闲地走进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打印店。
店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埋头打着游戏。
“老板，能做个证件吗？”林辰的声音很平淡。
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做什么？”
“身份证，出门旅游，钱包被偷了，住不了店。”林辰从王庆那个空荡荡的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板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那五百块钱上。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林辰，这个顶着一头亚麻色乱毛的青年，看起来确实有几分落魄驴友的范儿。
“叫什么？”
“陈锋。”
“照片有吗？”
“没有，现拍吧。”
十分钟后，一张新鲜出炉的假身份证，交到了林辰手上。
制作得相当粗糙，但糊弄一下不需要联网的小宾馆，足够了。
他又用王庆钱包里剩下的几百块现金，在路边摊上买了一套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
做完这一切，他钻进了一家连招牌都掉了漆的小宾馆。
这种地方，龙蛇混杂，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登记上传公安系统。
进入房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然后，他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下，他脸上那颗用记号笔画的痣，连同那黑了两个度的肤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扯掉了那顶滑稽的假发，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镜子里，还是那个清爽干练的年轻人。
狼牙的选拔，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另一边，真正的地狱，才刚刚降临到其他三个人头上。
江辰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凭借着一身过硬的功夫，在警察合围之前，像只狸猫一样，轻松翻过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溜之大吉。
可跑路之后的问题，更严重。
考核用的皮箱里，除了那部会自爆的破手机和一把假枪，一分钱都没有。
他饿着肚子，在金陵城的街头游荡。
看到了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在一个个排查街边路人。
他不敢去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地方，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到了晚上，他只能找了个还没竣工的烂尾楼，蜷缩在角落里，和衣而睡。
风一吹，他就会惊醒，生怕有警察摸了过来。
神射手四连的第一狙，雷霆团最骄傲的兵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付大狗的经历，则更具传奇色彩。
他拿着魏刚给的车票到了南通，找到了那个代号叫“山猫”的接头人。
接头人二话不说，塞给他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皮箱，然后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付大狗打开皮箱一看，里面是一把枪，一包血浆，还有一个手机。
他是个老实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部队教导过，捡到危险物品要交给警察叔叔。
于是，他提着那个皮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最近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捡到个东西！”他把皮箱“啪”地一下放在了值班台。
值班的民警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整个派出所，鸡飞狗跳。
就在一群警察手忙脚乱地准备把他拷起来的时候，皮箱里的手机，非常合时宜地冒出了一大股白烟。
趁着混乱，付大狗这个憨货，居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此刻，他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满心疑惑。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应该被奖励一朵小红花。
警察叔叔怎么没留他吃晚饭呢。
如果说江辰和付大狗只是开局不顺，那石磊的遭遇，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他刚到徐州汽车站，就被接头人给阴了。
对方把皮箱塞给他，转身就对着人群大喊“抢劫”。
石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成了全车站追捕的对象。
他把皮箱扔进垃圾桶，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身蛮力，硬生生从警察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为了躲避追捕，他把自己身上那套还算体面的衣服，跟一个流浪汉换了一身破烂。
脸上，身上，都抹满了泥。
他知道，想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撑过两天，唯一的办法就是搞钱。
偷和抢，他做不出来。
于是，曾经的街头扛把子，如今的神射手，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捡破烂。
一个小时，他捡了满满一口袋的易拉罐和塑料瓶，怎么着也能换个馒头钱。
可他刚走到汽车站的废品收购点，就被七八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一根生了锈的钢筋。
“小子，新来的？”独眼龙斜着眼，看着石磊和他脚边那一口袋“战利品”。
“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想在这儿混饭吃，得交保护费。”
石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是换在以前，这几个杂碎，不够他一个人热身的。
可现在不行。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的街角，就有巡逻的警察。
一旦动手，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考核都得完蛋。
他只能忍。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独眼龙吐了口浓痰。
石磊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蛇皮袋。
然后，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抢和得意的嘲笑。
夜里，又冷又饿的石磊，只能躲在一个桥洞底下。
他抱着膝盖，听着桥上呼啸而过的车流声，嘴里不停地骂着。
“我操，这年头捡破烂的都搞成丐帮了？还他妈划分地盘？”
兵王选拔的第一天，他连肚子都没填饱。
这个社会的凶险，比他想象中，还要操蛋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