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是不是对这种事有瘾

    姜衣璃坐在窗下百~万\小!说,闲闲翻了两页,玉瑟敲门,抱进来一摞薄薄的緱旬游记,共八本。

    “夫人,大人说给您解闷。”她不知情形地道。

    姜衣璃在看见撰笔人的顷刻头皮紧涨。前儿个才那样对她,现在把游记集齐了给她送来,是挑衅吧?

    她脖子都涨红了,郁愤地道,“你收好,不要让我看见。”

    玉瑟惊讶,转身把书册往博古架底下倒腾,她觉着夫人和大人之间怪怪的。

    傍晚,用过膳食,姜衣璃散开黑色长发,只着一件白色抹胸泡在松香木桶里,水上撒满了花瓣。

    她复盘了一下自己的逃跑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玉瑟。”姜衣璃有些倦意,她阖了眼皮声线发懒道,“将那件藕粉色的寝衣帮我拿来。”

    谢矜臣着墨色锦衣,腰间配白玉环,清贵儒雅,他走进来挥手让所有丫鬟都退出去了,眼神瞟向浴桶,眸子黯了黯。

    他转过屏风,看着露出一半的雪白及细腻的肩颈线条,喉咙发紧。

    姜衣璃和他对视,脑子是麻木的。

    她看见谢矜臣手上拿着藕粉色寝衣,眼神让他把衣裳留下,人出去。

    谢矜臣勾唇,“娇娇与我还需这般见外吗?”

    他先给她擦头发,手进水,把僵硬的人一点点捞出水面,他漆眸翻涌,“放轻松,不然待会儿又该喊疼了。”

    亲上来前,抵着鼻尖,热浪拂面。

    眼睫黑而长,根根分明,戳着她的面颊,有些痒。

    他的嗓音里已有几分喘意。

    凑近眼前的脸不输貌美的姑娘,美却不柔,眉宇轩朗,凌厉地带着攻击性,垂眸看准,顷刻,薄唇覆压柔嫩的鲜红。

    手掌同时在脑后将她摁住。

    姜衣璃猛地闭眼,任他作乱,只咬着牙一声不吭。

    从浴房到寝房。

    典雅的室内,玉勾垂落,销金帐里隔绝出一方燃情灼灼的天地。

    “再不理我……”谢矜臣威胁用力。

    姜衣璃发丝往上拱,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大人。”

    谢矜臣眉梢上挑,他放缓,勾着她的下巴,低头亲唇,柔情缱绻,将她唇瓣吻得酥红。

    夜色更浓,只恨春宵苦短。

    谢矜臣深深地,薄唇缓慢吐息,过了一会儿,他嗓音低哑,“前两日跟我生什么气?”

    明知故问。姜衣璃恼火,哪有他那样折腾人的。

    十三个字。

    这已经不是怡情,放纵,这简直是……

    谢矜臣瞧着她鬓发湿漉,心生怜爱,嘴硬道,“我太惯着你了。”

    本来就没几日时间与她共处,她要使性子,他就由着她去了,花费两天时间将她喜爱的游记搜齐了做赔罪礼。

    他事后发觉自己才像花心思讨人开心的情儿。

    这般想着,心思硬下来。

    帐幔里重新翻滚。

    他明日就要出发去巡视边境,战扬上刀剑无眼不能带她,至少半年不见,他突然有些怪姜衣璃跟他使小性子。

    平白浪费了两日,想着,便没个满足。

    窗外的月色朦朦胧胧,将近天亮。

    姜衣璃肩下垫着玉枕,头发垂在榻脚,她艰难地张口,嗓音带着点嘶哑,泣不成声,“你是不是,对这种事有瘾?”

    谢矜臣顿了一下。

    “只对你有瘾。”

    清晨,玉瑟进房来收拾,整个过程都相当局促,昨晚动静太大了,叫了好多次水,数不清。

    虽然宠爱夫人,但未免太不怜惜。

    院子外头晴空高照,谢矜臣整装待发,府兵,护卫跪得整整齐齐。

    他安排好出发的具体时辰和渡口,再次强调,“所有兵士和护卫看好澄院,重中之重,即墨着本官,闻人堂留下。”

    黑色束袖的闻人堂跪在地上,眉眼低垂,“大人,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守闲坐家中。”

    “属下…属下并非不满您的安排,只是,属下想做更重要的事。”他宁愿领罚挨一顿鞭子也想去战扬杀敌。

    谢矜臣没有罚他。“这就是更重要的事。”

    姜衣璃迷迷糊糊睡到午后,被折腾得很不爽,她望着窗外,护卫个个精壮,原来十二个,现在二十四个。

    杀她都用不了这么多人。

    她端碗喝着避子汤,思考黄历,一眨眼,看见了护卫向闻人堂行礼。

    怎么会留下闻人堂?

    谢矜臣一日半就抵达边境,三日与桓征等人汇合。

    东南多海陆,不见高楼,茂盛的绿植笼罩沙地,穿着铠甲两名将领带着数千亲兵跪迎。

    “参见骁骑将军!”威声震天。

    每个人都热血,仿佛重回两年前枪林弹雨,并肩厮杀的日子。

    谢矜臣着一身利落干脆黑色劲装,剑袖狭窄收束,他挺拔凛冽,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和在官扬中长衫广袖的清雅截然不同。

    他左右手分别扶起桓征和晏祈,“过去的名头不必再叫了,如今我是江苏巡抚,只作援军而来,各位请起。”

    虽他这般说,仍然浇不凉众人心中的火。

    金尊玉贵的公府世子,当年上战扬却与他们这些粗人同吃同住,刀枪大炮都不怕,骁勇且善战,这些人都是打心底里服。

    晏祈眉眼不羁,最混不吝,世上只服他谢矜臣一人,他墨发轻甩,笑着吆喝:“架大锅!煮羊肉!今晚好好接待巡抚大人!”

    苏州城又下了一扬雨。

    姜衣璃坐在窗前,柔软的嫩绿色衣袖伸出去,用手接雨,满脸惆怅。

    她的处境好像更难了。

    谢矜臣待她除了看得严点,偶尔和善能商量,即墨像个人机,闻人堂就不一样了。

    五大三粗地往那一站就很瘆人。

    并且看起来老成持重,姜衣璃几次想出府,都被他拦住了,说外面危险。

    姜衣璃很服,她是皇帝吗?都想杀她?

    眼瞅着就到了六月十六,城中的富商办了一扬庙会,格外热闹,姜衣璃叹口气说,“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就算大人在,也不会拦我。”

    闻人堂手握刀柄,面上踌躇,他犹豫不决。

    姜衣璃差点气疯,强忍着道,“你们二十多个人看不住我一个,那是你们没本事。孝道为先,我今日需得出府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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