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秦天、肖银军和沈幼楚。

    肖银军骂骂咧咧地去布置警戒了。

    沈幼楚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看着秦天依旧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阿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刚才在会上,你好像……”

    秦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高度戒严的营地。

    晨曦微光中,战士们的身影绷得笔直。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敌特……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不过……幼楚,你记不记得搜山捡回来的东西?”

    “那只破鞋和粮票?”沈幼楚立刻反应过来,她心思何等细腻:“鞋很破旧,像是长期在山里活动的人穿的,但粮票……是城里才流通的细粮票,还有……报告里说,山洞里发现的痕迹很仓促,不像是有预谋的敌特据点,倒像是……临时藏身的窝点,透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

    她看着秦天的眼睛:“你怀疑……不是敌特?或者……不止是敌特?”

    秦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有时候,最恨你的人,未必是远在天边的敌人,也可能……是近在咫尺,被你打落尘埃,怀恨在心的……自己人。”

    沈幼楚心头一震。

    她瞬间明白了秦天话里的深意。

    那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秦朗。

    那个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的堂兄!

    “你是说……”沈幼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秦天打断她,眼神锐利:“只是直觉,敌特的帽子先扣着,能调动部队全力戒备,是好事,但私下里……”

    他转向沈幼楚,压低了声音:“幼楚,你路子广,帮我个忙,动用你所有的关系,特别是地方上的线,给我秘密查一个人:秦朗,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查他可能的藏身点,查他最近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过,记住,要绝对秘密,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部队里的人……”

    沈幼楚看着秦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秦天看着沈幼楚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窗外那片在晨光中依旧显得神秘莫测、危机四伏的断崖山深处。

    敌特的阴影笼罩在明处,而秦朗这条藏在暗处、可能已经与毒蛇勾结的丧家之犬,更让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不管是谁……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

    秦天低声自语,眼神冰冷如刀:“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报应……”

    秦天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

    明枪暗箭,他都得接着。

    这断崖山的风,注定无法平静了。

    防控部办公室里,那份盖着大红章的嘉奖电报,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秦天桌上。

    旁边还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奖章。

    肖银军拿着电报,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巴掌拍得桌子砰砰响:“哈哈哈,秦少校,秦主任,看见没?一百万吨,上面都惊动了,又是一个一等功,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咱0217部队这回可露大脸了,师长电话里那嗓门,都快把话筒震破了,让你抽空去师部作报告呢……”

    沈幼楚也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是为秦天感到的高兴。

    她知道这功劳背后秦天付出了多少心力,承担了多大的风险。

    可秦天呢?

    他只是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嘴角扯了扯,连个像样的笑容都没挤出来,随手就把电报扔回了桌上。

    那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章,他更是碰都没碰。

    “哦,知道了。”秦天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就像这份功劳根本就不是他的。

    “就……就这?”肖银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的秦大主任,一百万吨粮食,一等功,上面点名表扬,你……你就这反应?不高兴?不激动?”

    秦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营地里战士们操练的身影。

    还有远处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断崖山,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肖大哥,粮食是救命的,不是拿来争功的,名声越大,惦记的人就越多,是非也就越多,上次那毒盒子的事儿,还没查清楚呢。”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疏离:“师部我就不去了,报告让幼楚帮我写吧,她文笔好,就说……就说我这边后续监测任务重,走不开。”

    肖银军张了张嘴,看着秦天那副兴致缺缺、甚至有点避之不及的样子,再想想上次调查组和投毒事件的凶险,满腔的兴奋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气。

    他挠挠头,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比我还重,不去就不去,我跟师长说,这奖章……我给你收着?”

    “嗯,收着吧。”

    秦天点点头,抓起桌上那顶洗得发白的军帽扣在头上:“我出去透透气,去种植基地看看。”

    说完,也不等肖银军和沈幼楚再说什么,径直推门出去了。

    肖银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看桌上那份烫手的嘉奖电报和金光闪闪的奖章,无奈地摇摇头,对沈幼楚说:“幼楚啊,你说这小子……图啥呢?天大的功劳,跟烫手山芋似的往外推……”

    沈幼楚的目光追随着秦天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大概是觉得,在断崖山,守着这片地和这些人,心里才踏实吧,外面的热闹……他不喜欢……”

    说完这一番话,沈幼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喃喃自语道:“这样的阿天,才是最迷人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他的成熟稳重,让我着迷……”

    脸上也同时浮现出一抹羞红,沈幼楚自己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心思几乎都在秦天的身上。

    哪怕出去办事,也都在惦记着秦天。

    一天不见秦天,沈幼楚就感觉自己做啥都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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