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东西,沾手就是阎王帖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落地无声,对复杂的地形如履平地。

    正是林家影卫头领“枭”。

    还有和他亲自挑选的几名精锐。

    枭在一块巨大的山岩后停下,举起一个特制的望远镜,镜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

    他冷静地观察着山下。

    防控部营地灯火通明,岗哨林立,巡逻队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重点扫过营地仓库、指挥部、以及通往山上的几条隐秘小径。

    同时,也留意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

    “头,目标人物。”

    一个影卫低声道,将一个小巧的夜视仪递给枭。

    镜筒里,清晰地出现了秦天的身影。

    他正和几个老乡蹲在村口磨盘边说话,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种年轻人少有的沉稳。

    枭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又坚毅的脸,眼神复杂了一瞬。

    这就是林老爷子心心念念的孙子,林家流落在外的麒麟儿。

    确实一表人才,更有种扎根于泥土的韧劲,不像京都那些温室里的花朵。

    “记录,目标状态稳定。”枭低声说道。

    影卫立刻在随身携带的微型设备上操作起来。

    “注意……”枭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寒铁:“情报显示有潜在威胁,重点监控区域,营地仓库、水源地、以及所有接近目标的可疑人员,特别是……非本地口音、形迹鬼祟者,启用二级监听,捕捉异常电磁信号。”

    “明白!”

    “收到!”

    几名影卫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瞬间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有的攀上制高点,有的隐入村边树林的阴影,有的则如同最普通的过路人,悄然混入了外围。

    先进的微型设备被无声地布置下去,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监控大网,将秦天和他所在的核心区域,严密地笼罩起来。

    他们的存在,如同山间的风,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枭则选了一个既能俯瞰营地又能监控进山要道的位置,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隐在黑暗中。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秦天所在的村口,又投向更远处那片笼罩在夜色下的、危机四伏的断崖山深处。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山下,秦天告别了老乡,直起身,准备回营地。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林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刚才……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是错觉吗?

    秦天没多想,摇摇头,转身朝亮着灯火的防控部走去。

    浑然不知,暗流已开始汹涌起来……

    防控部营地大部分灯都熄了,只有岗亭和巡逻队手电的光柱偶尔划破黑暗,像警惕的眼睛。

    仓库区那边,更是重点防护,铁丝网、探照灯、还有牵着大狼狗的流动哨。

    山洞里,秦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又冷又饿,更多的是等不及的焦躁。

    他啃着最后半块硬得硌牙的窝头,眼睛死死盯着山下仓库的方向,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老K怎么还不来?妈的,收了老子的钱,别是想跑吧?”

    就在这时,山洞外有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滑了进来,带进一股子山林里的寒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老K。

    秦朗噌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发颤:“东西带来了?弄进去了?”

    老K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帽檐压得更低,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脸。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但明显比之前瘪了不少。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放好了,仓库东墙根,第三堆粮垛最底下,压着,用的是延时装置,明早开垛的时候才会散出来。”

    秦朗一听,眼睛瞬间放出狼一样的光,呼吸都粗重了:“好好好,干得漂亮,哈哈哈……秦天啊秦天,我看你明天怎么死,让你那些泥腿子乡亲都给你陪葬……”

    他兴奋得在狭小的山洞里转圈,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天身败名裂、万人唾骂的景象。

    秦朗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剩下那卷钱,看都没看,一股脑塞给老K:“拿着,这是尾款,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别让人逮着。”

    老K默默接过钱,塞进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秦朗突然又叫住他,脸上露出贪婪和疯狂:“老K,这玩意儿……还有多的没?再给我留点儿,万一……万一这次没成呢?老子还得再给他来一下。”

    老K的身影顿了一下,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回头,只是沙哑地说:“没了,这东西……沾手就是阎王帖,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彻底融入门外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朗捏着手里仅剩的一个小玻璃管,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病态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管藏进破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贴着心口放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和依仗。

    他缩回角落,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营地,想象着明天即将爆发的盛况,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寒冷都忘记了。

    山洞外,不远处的密林中,一棵高大的冷杉树上,“枭”如同融入了树影,纹丝不动。

    他眼前的夜视仪屏幕上,清晰地捕捉到了老K潜入山洞后又离开的全过程,也看到了秦朗那副癫狂的模样。

    “头,目标二秦朗,一个可疑目标完成接触,可疑目标离开方向,西北山林,目标二状态极度亢奋,疑似持有高危物品。”枭的对讲机里传来手下影卫冷静的汇报。

    枭的眼神锐利如刀。

    秦朗藏玻璃管的小动作,在夜视仪下无所遁形。

    “目标二手中持有高危物品,极度危险,启动B方案,准备拦截目标,必要时……清除……”枭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就在这时,山下的营地仓库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紧接着是巡逻战士的厉声喝问:“谁?站住……”

    “有情况,仓库东墙……”

    “抓住他……”

    探照灯的光柱瞬间如同利剑般扫向仓库东墙。

    几条大狼狗狂吠着扑向一个刚从墙根阴影里窜出来的、慌不择路的黑影。

    正是刚刚放完毒饵的老K。

    他显然低估了营地暗哨的密度和狼狗的警觉性。

    老K反应极快,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矮身,躲过扑来的狼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唰”地划向牵狗战士的手腕。

    战士吃痛松手,老K趁机一个翻滚,狼狈不堪地躲过扫来的光柱和几道抓过来的手,朝着最近的山林边缘亡命狂奔。

    动作快得惊人。

    “追……别让他跑了……”

    肖银军那特有的大嗓门在夜空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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