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房验收,雷师傅求夸赞

    当着他的面,把这老许家的‘唯一希望’,给我牢牢钉在他家户口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小腹上:“这枚活生生的钉棺钉,够不够响?够不够亮?”

    娄晓娥猛地抬头,看向林栋那双洞悉一切、毫无退缩、甚至带着点癫狂玩味光芒的眼眸。

    他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坚固的铁链,将她内心那头被仇恨与屈辱,滋养出的猛兽牢牢锁紧,又给予它无穷的力量和方向!

    她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狠辣微笑,同样简短而狠决地回应:

    “响!够响!”眼神交汇,无声达成最恶毒的同盟。

    林栋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森森。他伸出手,重重拍了下娄晓娥的肩膀,力量感十足,拍得她微微一晃:

    “好!那咱就一条道,走到黑!给姓许的办个体面,又难忘的‘下半生套餐’!”

    林栋这一个多月在隔壁82号那方寸之地,跟娄晓娥上演的“君王不早朝”大戏,榨干了时光也榨干了体力,心思更是没往这95号院子,和轧钢厂飘过一星半点。

    现在不行了。小娥揣了他的种,肚子里真装了“麒麟儿”,往后得为孩子、为这个新窝算计了。

    他得把之前挖的坑、埋的雷,都仔细捋一捋,确保炸的时候不崩着自己人。

    早上给娄晓娥弄了碗,稠乎乎的二米粥,盯着她吃完,勒令她回床上乖乖躺着——肚子里现在装的可是麒麟儿,得轻拿轻放!

    安顿好这位即将升级的孩儿他妈,林栋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一脚蹬出了82号那扇,重新顶死的大门。

    风一吹,脑子清醒不少。路线也清晰了:先回四合院。那帮老阴比邻居一个月没见他,这个新住户兼大闹剧的导演,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尤其是聋老太那老绝户,和刘海中那官迷,指不定又编排他什么。

    还有傻柱和秦淮茹那俩,被关在深山老林那么些天,那地方,黑灯瞎火就一对儿孤男寡女,秦淮茹那块号称“永动机”的地,加上傻柱那把年纪积攒下来的柴火......

    林栋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怕是干柴烈火烧得噼啪响,该有的动静应该早有了吧?

    “自己答应聋老太婆的,可是秦淮茹一怀孕就放人,哥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林栋哼着小调,车轮碾过胡同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阎老西那张算计脸已经浮现在脑海,估计又憋着从哪抠点油星子呢。

    “吱嘎——!”

    二八大杠急刹甩尾,稳稳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大门口那颗歪脖子老槐树下。

    刚挺稳车梯,抬头就看见一张,愁成了苦瓜的老脸——样式雷雷师傅,正背着他那鼓鼓囊囊的工具袋,跟个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旁边杵着的正是四合院,头号守财奴兼前院门神——三大爷闫富贵!

    那俩人一个搓着衣角望眼欲穿,一个推着滑到鼻梁根的老花镜,眼神在那辆二八车上,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琢磨啥

    “东家!”雷师傅眼尖,一瞅见林栋,那苦瓜脸瞬间像打了膨大剂,猛地绽开一朵巨大的、堪称狰狞的喜悦笑容,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

    差点被自己的工具袋绊个狗吃屎,那激动劲儿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你可算是回来了!天神爷显灵呐!”

    他一把抓住林栋,还没搭上刹车线的胳膊,力气大得能把骨头捏碎:东家,“你那房昨天下午就完工了!

    漂漂亮亮利利索索!可算是赶在年前给你弄利落了!”老雷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喷了林栋一脸:“可我......

    我找不着你呐!昨天下午就在这院门口蹲了半宿,后半夜冷得实在受不住才回了家!

    这不,今儿一早又来了!还跑去轧钢厂找你,想留个信儿!厂子里说你,.你响应号召,下乡支持三线建设’去了?”

    雷师傅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建设,挺费体力哈?

    林栋面不改色地把胳膊,从老雷铁钳似的爪子里抽出来,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咧嘴一笑,主打一个风轻云淡:

    “劳驾你惦记了雷师傅!确实‘下乡’办了点事,刚回来,让你费心了。”

    他那笑模样,看得旁边闫富贵眼镜片后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无声地砸吧了下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请进!东家,你验收验收!”雷师傅心急火燎,生怕这东家再玩失踪,赶紧半推半引着林栋就往里院走。

    林栋推车往里走,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前院那些听到动静冒出来的脑袋。

    穿过垂花门,刚到中院,空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水池子边儿上,几个端着粗瓷大碗扒拉棒子面粥的妇女,正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聋老太端着个掉了茬的搪瓷缸子,稳稳当当坐在他家门口的小马扎上,一副稳坐钓鱼台的老佛爷架势。

    刘海中也端着架势,不过眼神明显在偷瞄,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二大妈那眼睛更是跟探照灯似的,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着林栋,嘴角撇得快挂到耳朵根了。

    那一道道眼神,混杂着看好戏的兴奋、等着你栽跟头的得意、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整个中院的气氛,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像是暴雨前的闷热憋屈。

    林栋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如山,跟没看见那些“激光扫描”似的,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径直推开了自家那两间,正屋新刷过朱漆、油光水亮的大门。

    雷师傅紧随其后,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王婆卖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时间”!

    “东家!你瞅好了!”雷师傅声音洪亮,带着工匠特有的得意和自豪,指向西边一间,明显是新隔出来的屋子:

    “按你的吩咐,正房西屋隔成了主卧!这墙!”他哐哐拍了两下那新砌好的、刷得雪白平整的青砖隔断墙:

    “用的是满灰灌浆的老法子!跟咱城墙一个结实法儿!甭说地震,八级大风都纹丝不动!绝隔音!你二位晚上想闹多大动静都行!”

    他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挤眉弄眼地引着林栋拐进主卧,指着角落里一个,用青砖水泥砌出来的、有半人高的小隔间,门框做得粗糙但结实:

    “这里是重中之重!东家您瞧见没?卫生间!洗、浴、拉、撒,四位一体!2平方出头的宝地儿,浓缩的全是精华!”

    他弯腰指着地上埋着的粗陶管子,语速飞快:“东家你是讲究人,怕外头公共厕所排队又脏又臭!咱给你接了管子,通外头巷子里的公厕主道!

    放心!按我们老手艺算的斜度和高度!保准那啥......噗通直下三千尺!一点味儿都返不上来!我还做了存水弯!跟洋人楼里学的!水封在这儿!”

    雷师傅拍着角落里,一个碗状水泥凸起,语气斩钉截铁:“有了它,下水道的浊气想上来?没门儿!

    除非你家厕所能倒挂金钟,水能倒流回去冲自个儿鼻子眼儿!

    东家你以后在家,随心所欲,想蹲多久蹲多久!不用提心吊胆怕被掏粪车卡半道上!”

    林栋低头瞅着这二手却崭新一般的马桶,又看了看那个粗糙的存水弯设计,心里给这“老手艺”点了赞:这年月的土法智慧,实用第一!

    “再瞧顶上!”雷师傅转移阵地,兴奋地指着换了新椽子、糊了结实高粱席子的屋顶:“主梁换的黄花松!都是树根那疙瘩料!

    比老的更硬更韧!椽子是杉木,熏烤过,防虫!新瓦片盖得严丝合缝!刮风下雨?权当听催眠曲了!

    十年!我老雷拿吃饭的家伙担保,十年内你这屋顶要是漏一滴水,我把自个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他转过身,指着屋里粉刷得光滑雪亮,简直能当镜子照的四壁:“里外墙面全部刮了糙泥,敷了掺了糯米浆的白灰膏腻子!

    用细刷子刷了足足三遍!你看看这白!这平!耗子打墙上滑过去都得摔个四脚朝天!地面......”

    他跺了跺脚下光洁坚硬的金砖:“都是你挑的好东西!尺寸合缝,铺得那叫一个平整!耗子钻上来都得给地板磕三个响头!

    厨房和门边的小储藏屋,也都按你吩咐加固了,里外刷得雪白!”

    “另外东家,你买的那些金砖,主屋地面铺完还剩三百一十七块整!全给你码得整整齐齐,就在客厅墙根下存着呢!用得着!这都是好料子!”

    雷师傅一口气说完,脸膛涨得通红,拍着自己的胸脯脯,啪啪作响:“东家!活儿就这活儿!你挑不出半点毛病!要是有,你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他眼巴巴地看着林栋,满脸的“求表扬,求打钱”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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