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林栋夜思,秦淮茹来了

    她低着头,像个即将奔赴刑扬的囚徒,一步一步挪出聋老太,那令人窒息的正屋。

    傻柱想跟上去,被贾张氏一把拽住:“你跟着添什么乱!在外面猫着!听动静!”

    秦淮茹独自一人,走在漆黑寂静的院子里。月光惨白,照着她单薄的身影。她感觉手里的酒瓶越来越重,重得几乎要脱手。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林栋那2间中院的正房就在眼前,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甚至能想象出林栋此刻,可能在里面擦拭他那把沾血的菜刀,或者面无表情地思考着,如何对付他们……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终于,她站在了林栋的门外。那扇薄薄的木门,此刻仿佛成了地狱的入口。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关节在冰冷的门板上轻轻叩响。

    “咚…咚…咚…”

    与此同时夜深人静,林栋躺在自家硬邦邦的土炕上,睁着眼望着黢黑的房梁。

    窗外月光惨白,透过破旧的窗纸洒下几缕清冷的光斑。傍晚那扬“赔款大戏”的喧嚣早已散去,

    可四合院那股压抑的、如同毒蛇般盘踞的恶意,却仿佛透过墙壁丝丝缕缕地渗进来,缠绕在他心头。

    复盘。林栋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

    轧钢厂采购科里,李怀德那张画大饼的胖脸,爷爷给自己的那沓,沉甸甸的“马甲”身份证明,四合院中院傻柱断腕喷溅的血光,

    贾张氏瘫在尿泊里的肥硕身躯,聋老太那浑浊老眼里深藏的怨毒,还有秦淮茹最后那梨花带雨、眼底却藏着冰碴子的眼神……

    每一步他都算准了。借势,压人,立威,夺利。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这帮禽兽……会甘心吗?

    不过想想易中海的血还没干透呢!傻柱的手还吊着呢!贾张氏那老虔婆赔出去的钱,怕是能让她心疼得半夜磨牙!

    聋老太那老棺材瓤子,被当众吓得瘫在尿泥里,颜面扫地,她能咽下这口气?

    报复!他们一定会报复!

    而且,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只会更阴!更毒!更致命!林栋猛地坐起身,黑暗中,他眼神锐利如刀锋。

    “还是先下手为强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回头要得找个机会再弄死一个!而且要让死的那个,像易中海那样!死得身败名裂!死得人人唾弃!

    再次的杀鸡儆猴!让这帮杂碎彻底绝了算计老子的念想,至于何雨水,该吃了,毕竟这样光付出不求回报,她也会担心的啊!”

    至于杀谁?

    傻柱?贾张氏?还是……那个装神弄鬼的聋老太呢?

    林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炕沿上划过,仿佛在掂量着下一个目标的脖子。就在他杀意翻腾,即将沉入那血腥的谋划时——

    “咚…咚…咚…”

    极其轻微,带着犹豫和颤抖的敲门声,如同鬼爪挠门,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响起。

    林栋眼神瞬间一凝!

    谁?这个点?

    他无声地翻身下炕,动作轻捷如狸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侧耳倾听。

    门外,只有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

    林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了。果然沉不住气。

    他猛地一把拉开房门!门外惨白的月光下,站着秦淮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却开得有些刻意的碎花旧衬衫,棉袄竟然敞开着,或许就是为了让林栋看到胸前的那抹雪白吧,

    秦淮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她双手端着一个粗瓷托盘,上面摆着一盘冒着微弱热气的青椒炒肉片,一小碟花生米,还有一瓶……瓶装的二锅头!

    秦淮茹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细弱蚊蚋:“

    林栋兄弟,我来给你赔个不是,白天的事都是误会,我婆婆她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她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端盘子的手抖得厉害,那瓶酒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美人计?

    林栋心里冷笑一声,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肉?酒?贾家穷得叮当响,棒梗饿得嗷嗷叫,秦淮茹能弄来肉和瓶装酒?

    还在这深更半夜,穿成这样,哭哭啼啼送上门来?哄鬼呢!

    这帮杂碎……果然憋着坏水!想灌醉老子?然后呢?栽赃陷害?还是趁老子迷糊了下黑手?

    林栋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侧身让开了门,声音平淡无波:“哦?赔罪?进来吧。”

    秦淮茹如蒙大赦,又像是踏入龙潭虎穴,低着头,脚步虚浮地挪进了屋。

    她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破旧的炕桌上,动作拘谨,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栋。

    林栋随手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秦淮茹身体明显一颤。

    林栋走到桌边,看都没看那盘油光水滑的肉片,目光直接落在那瓶二锅头上。

    他伸手从旁边矮柜里,摸出两个缺了口的粗瓷酒杯,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那瓶酒,拧开瓶盖。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极其微弱的、类似杏仁的甜腻气息?

    林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他动作麻利地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给秦淮茹面前的杯子倒了小半杯。

    “赔罪?”林栋端起自己那杯酒,对着秦淮茹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行!我林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是赔罪,那就得有点诚意。”他下巴朝秦淮茹面前那半杯酒点了点,

    “来,秦淮茹咱们先走一个?喝了这杯,白天的事儿就算翻篇了。”

    秦淮茹看着面前,那半杯透明的液体,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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