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狗有什么意思?把皇上当狗玩,才有意思

    “周常在是不服吗?还是我说错了?”

    “贵人说得没错,可是皇上就喜欢婢妾这副狐媚样,您要是疑惑的话,大可以找皇上询问。”

    狐媚子,狐媚子,她都听腻了,梅贵人还没说腻。

    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刚回到永和宫,便迫不及待怒喝一声,让她跪在地上,随之而来的便是茶杯,摔在脚边。

    要不是江白护着,说不定茶杯就砸在身上,而非脚边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眼下她为鱼肉,人为刀俎,忍了。

    刚回来就作威作福,一点都忍不了,蠢货,难怪得宠也怀不上孩子。

    梅贵人坐在首座上,目光紧锁在跪在门外的周南茉身上,她脚边有茶碗残骸。

    只见对方不卑不亢,跪得挺直,面上毫无惧意,甚至隐隐能看出不耐烦和挑衅。

    “你是觉得我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婢妾并非贵人腹中蛔虫,所以贵人如何想,婢妾不知,还请贵人恕罪。”

    周南茉声音有些生硬,显然是动了火气,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充血猩红,撑在地面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恨不得捏紧成拳,冲过去,锤爆对方脑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在磋磨自己,仗势欺人,还有脸来反问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蠢?”

    “婢妾不敢。”

    忍得周南茉脖颈青筋凸起搏动,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便是她往上爬的动力,唯有站的够高,才能居高临下,睥睨蝼蚁。

    梅贵人原本想动怒,霎时,脑子里忆起过往,苏阳旭说过,她要是厌恶周南茉,大可随意磋磨,反正就算是状告到他面前,对方也不会为了周南茉而和自己生气,有间隙。

    念此,梅贵人立马面露出小人得志笑意,欲起身的身子一点点坐回去,手臂随意搭在靠枕上,轻藐一笑:“不管敢不敢,落在我耳中就是这个意思,你就在这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你要是不服,大可告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你以下犯上,言语讥讽我,冒犯我,就该罚,小惩大戒,不然后宫人人如此,岂不乱了套?”

    周南茉猛然抬头,犀利的眼神直逼梅贵人:“婢妾从未冒犯过贵人,从回到永和宫,婢妾刚给您请安,便被罚跪,婢妾倒是想……”

    “我说你冒犯了,就是冒犯了,我说你以下犯上,你就是以下犯上,这是永和宫,我是贵人,你是常在,规则由我制定,你乖乖听着便可。”

    梅贵人见她动怒,没放在眼里,无权的人,就跟拔了牙的大猫一样,有气无力,连凶狠的表情,都成了逗趣哄人乐。

    她自然不屑,权利才是踩人最疼的脚。

    皇上心中有她,这便是她最大的依仗,拿不到实权,那就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在有限的权利里,让自己活得最畅快。

    不然,在这个无趣的后宫度过后半生,真当乏味。

    皇上还真以为自己爱他,哄哄就成了,别当真,玩狗有什么意思?

    把皇帝当狗玩,才有意思。

    她最爱看别人嫉妒她得宠,又碍于皇上权势,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简直爱惨了周南茉装腔作势,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的模样。

    对皇后行巫蛊之术,当然是真的,她就是看皇后不痛快,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明明皇上痴迷的人是她,可后位却被人占了,叫她如何能痛快?

    做这件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被人发现的后果,但有皇上在,她就一定不会有事情,顶多雷声大雨点小,不轻不重罚个禁足。

    这句话不是一个无脑之人能说出来的,周南茉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跪直的腰肢一点点软下去:“是。”

    有意思,这个后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前世她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偏殿,除非侍寝和去给皇后请安,其余时间都缩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鲜少去揣摩其她人,也因此错过了了解她们真正性子的机会,导致,她对嫔妃们的印象和了解,只能通过表面,真的一叶目障,而隐藏起来的性子,如今随着相处,反倒窥得一二。

    那皇上呢?

    他真正的性子是什么样的?

    温文尔雅?翩翩君子?

    还是说皇上是见人三分笑的笑面虎?

    后宫人均戏子,飙起戏来,一点都不逊色。

    今日这一跪,就当交给夫子的束脩,得一教训,狗眼看人低,轻视她人,高看自己。

    这一跪,就跪到日挂头顶,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汗水浸透衣服滴在地面上。

    原本跪稳的身子,此时,如同树枝上的叶子,随风摇摇晃晃,面如纸白,眼睛欲闭欲睁,眼皮子格外沉重。

    梅贵人眼看她实在撑不住,怕人在自己跟前真熬死了,牵连自己,染上晦气,便不耐烦赶人:“滚吧!记住了,永和宫是我当家。”

    姿态傲慢,十足宠妃样,半点都不把周南茉放在眼中,更不把她当人看。

    等周南茉怀上身孕,成为真正的挡箭牌,她也开准备要一个孩子,以免永和宫只有她一人怀孕,被群起而攻之,护不住孩子。

    “谢贵人恩典。”

    她记下今日之辱了,改日必定双倍奉还。

    周南茉在江白和张锦棉搀扶下,脚步踉跄起身,随即便被江白一把抱起,脚步急促回了房间。

    而梅贵人看着他们紧紧相拥,暖媚的举动,蹙眉若有所思,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周南茉寝房发愣。

    贴身宫女樱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疑惑问道:“周常在已经进去了,贵人在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梅贵人眸中神色的表情瞬间隐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倨傲,斜眼看她:“想什么?当然是想怎么把周氏这个贱婢赶出去,永和宫是皇上特许我一人居住的,她胆敢住进来,哼!”

    听完,樱桃呐呐不敢言。

    这边,周南茉落座后,被张锦棉撩开裤腿,双腿膝盖早已红肿,渗着血丝,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啃食般酥麻。

    刚想给她洗漱,便被阻拦,拂去张锦棉的手:“先缓缓,我的腿酥麻得厉害,牵连你们跟着我受累,大家都先歇会。”

    “绿茵,你去弄些热水来,我想泡澡。”

    唯一幸免于难的绿茵乖乖点头退下去,一时之间,房间独留他们主仆三人在场。

    敞开的房门,院中无人行走,只要声音小些,对面就听不见。

    周南茉索性玩灯下黑,刻意压低嗓音嘀咕:“梅贵人扮猪吃老虎,性子和脑子,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把咱们当成老鼠玩弄。”

    “她若不死,和咱们继续同住一宫,长此以往,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咱们也会处处受制于人。”

    “可她要是死了,这可不像弄死梁上泉那般简单,皇上必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扒出来,锦衣卫也不是酒囊饭袋,所以你们说,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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