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峙

    听见这话,庄妙磬还以为皇后在夸奖自己,羞涩一笑:“谢娘娘恩典,不过,婢妾怀的是皇上血脉,有皇上宠着,就算是混不吝些也不要紧。”

    “小孩子天性纯良,有您跟皇上庇佑,坏不到哪去。”

    皇后温柔一笑:“那倒也是,皇子是该活泼好动些才好。”

    语毕,话题就落在她人身上,静等管事姑姑秋芸出门邀请周南茉进来。

    看见院中几个人,毕恭毕敬顺着她的脚步声抬眼看过来,友好一笑问道:“秋姑姑,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秋芸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看见站在最末尾的周南茉,双颊红肿,缩着脑袋不敢抬眸看自己,嘴角上扬,恰到好处的笑容挂在脸上,躬身施礼:“娘娘请周小主进殿对峙。”

    被点名,周南茉故作惊愕不知所措,猛地抬头看着她瞪大眼睛,而后左右看了看,红着眼眶蓄泪,脚步僵硬地从队伍里走出来,战战兢兢询问:“还请姑姑提点,不知娘娘想要我同谁对峙?”

    美人落泪真是我见犹怜,秋芸捏着手绢凑近,为其拭泪,温柔笑着宽慰:“小主别担心,娘娘就是想要询问您,今日和庄贵人发生争执的事情。”

    “娘娘深明大义,向来都是秉公处理,绝对不会偏颇任何人,咱先进去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杀人如麻的女人,对自己笑脸盈盈,犹如阎王装菩萨,触碰到脸颊的手指跟寒冰似的,令她毛骨悚然灵魂一颤,垂眸乖巧应允:“是。”

    见状,其她人面面相觑,藏于眼底看戏的神色浮于表面,身子微微前倾,伸长脖颈往里探,依稀能看见一点内里的情况。

    踏入内殿,热闹的寒暄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对她投来好奇鄙夷的目光,一时之间,周南茉只觉如芒在背。

    她不疾不徐上前,行跪拜礼:“婢妾周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诸位娘娘小主请安,愿皇后娘娘岁岁长乐,愿诸位娘娘小主身子安康。”

    撑在地面的手指,故作紧张动作微微蜷缩扣着地面,面皮紧绷,轻抿嘴唇,刻意微微抬起被扇得红肿的脸颊,展示给众人看。

    看到她泪眼婆娑,双颊红肿,却不失美感,反倒是增添一份美人落泪的破碎感,我见犹怜。

    兰妃瞧见周南茉红肿的脸,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对皇后娘娘柔声道:“真是可怜见的,这么楚楚动人的小脸,就这样被扇得红肿,还请皇后娘娘为周妹妹做主才是。”

    素衣红脸,衬得她红肿的脸颊看上去伤势过于严重,而且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容貌,特别是后宫,没有容貌,如何争宠?

    相较于兰妃的善心,德妃的阴阳怪气才符合后宫的生存法则,她没好气白了兰妃一眼:“既然妹妹心疼她,你就带回自己宫里护着。”

    “庄贵人就算是再不济,位份也在她之上,被冲撞了,一时情急,训诫两句有何不可?”

    “况且庄贵人怀有龙胎,如此贵重,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至于她……”

    嫌弃的目光落在周南茉身上上下打量,轻藐笑道:“一个爬床的婢女,破点皮有什么要紧的?做惯伺候人的活,难免比旁人皮糙肉厚一点,你说是吧周妹妹?”

    她就是看不惯兰妃装模作样,菩萨心肠的做派,后宫理应杀人不见血,而非是让她来培养姐妹之情的地方。

    偏皇上就喜欢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再者,一个爬床的婢女,又能好到哪去?

    索性弄死得了,省得碍眼!

    看着周南茉那张艳丽的脸,越想越生气,越看越觉得碍眼,怒气冲冲瞪了她一眼,动作粗鲁端杯豪饮,猛灌。

    兰妃被怼,也没生气,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愚不可及,没必要跟她计较,浪费口舌,自顾自怡然自得端杯嘬饮。

    德妃问话,周南茉自然不能充耳不闻,她立即朝德妃所在位置磕头,委屈地轻咬一下嘴唇,面露窘迫难堪,潸然落泪:“娘娘说的是,婢妾应该再起得早一些过来,这样就能避开和庄贵人相见。”

    这话直接把和庄贵人争辩的问题一笔带过,改成俩人偶遇,自己被无故刁难。

    “既然知道早起能避开相撞,还起那么晚,本宫看你就是存心的,就是想要对庄贵人腹中龙胎图谋不轨。”

    说完,抬眸对上看戏不语的皇后:“此女心机深沉,刚被皇上宠幸,就想对皇嗣动手,还请皇后娘娘为庄贵人和她腹中龙胎做主。”

    被点名的庄妙磬一听有人为自己据理力争,为自己撑腰,顿时感觉自己的腰杆都硬了不少,立马起身跪在周南茉身侧,对皇后道:“还请娘娘为婢妾做主。”

    说话间,忍不住抚肚,皇后落在她肚子上的眼神一沉,嘴角含笑开始和稀泥,暗中拱火:“行了,都是自家姐妹,你打也打了,心里憋着的气,也该消了,本宫总不能把她废了吧?”

    “这好歹也是皇上新封的嫔妃,圣眷正浓,若是因此从重发落,难免惹得皇上心疼。”

    “本宫还听说了,周妹妹在御前侍奉的时候,曾惹恼了皇上,被仗责几棍子,之后就奉命养伤,直到身子好全了,皇上便迫不及待地宠幸于她。”

    “就这恩宠,别说你没有动胎气了,就算是动了胎气,也不见得皇上就舍得重罚了她。”

    这话,简直就是刀子戳在善妒的德妃和庄妙磬心窝子上,妒火灼伤心肺,疼得她们直皱眉。

    “一个狐媚子,如何能当得起皇上的宠爱?”德妃气得瞬间抄起桌面上的茶杯,身子前倾,欲想往周南茉身上砸去,待听见皇后轻嗯一声后,理智回归,坐正身子,悻悻放下茶杯,咬牙切齿道:“臣妾就是见不得她这副狐媚样。”

    “婢妾肚子疼,肯定是她气着婢妾腹中皇子了,请娘娘为婢妾腹中皇子做主啊~”

    庄妙磬当即红了眼眶,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如泣如诉委屈祈求。

    周南茉也跟着喊冤,可怜兮兮坠着泪珠,对皇后摇头委屈道:“婢妾没有,婢妾就是过来给娘娘请安的时候,路过庄贵人寝宫的宫道上,恰好跟贵人相见,她便对婢妾言语羞辱,声称看见婢妾就是一种晦气。”

    “婢妾不知,是因为婢妾身为嫔妃的身份让她觉得晦气,还是婢妾刚刚给皇上侍寝完的身子,让她觉得晦气?”

    “心中有所惑,也就请教贵人,不曾想,却也因此惹恼了贵人,被赏了巴掌,请娘娘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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