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江白,撞上梁上泉喜好男色,广开后宫

    梁上泉已经被她这副无知,胆大妄为不要命,连梅贵人都敢撩拨的脾性,吓得一愣一愣的,手腕一沉,下意识顺从她的话,搀扶她回房:“回小主的话,梅贵人乃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批选秀进宫的。”

    “哦~”

    周南茉拉长尾音,兴致缺缺遗憾道:“伺候皇上几年了,还未怀有身孕,这永和宫怕不是风水……”

    “小主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这是深宫后院,并非你周府闺房。”

    这死妮子,就是想要作死,也别拉上他一块啊。

    一双即将喷火的目光,紧盯他们俩的后背,盯到他汗毛都立起来了,她还胡说八道。

    梅贵人私底下,可不是好相与的,脾气那叫一个火爆,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一个炸。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梅贵人愤怒踹翻院中盆栽,乒乒乓乓,瓷器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梅贵人怒不可遏的声音:“贱婢,贱婢,都是勾引皇上的贱婢!!!”

    周南茉欲想回头言语两句,便被梁上泉强行搀扶住,往房间里拖,声音颤抖,带着惧意:“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就别火上浇油了,这梅贵人可不是寻常嫔妃,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尖。”

    说完,搀扶让上床趴着,脸色为之一变,有些幸灾乐祸:“您今晚惹毛了她,往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你,您且等着吧。”

    “别想着,爬上龙床后便能高枕无忧,不得盛宠,在后宫之中,就是卑贱的存在,人人可踩。”

    “您先歇息,这两个宫女暂时借您使唤,明日奴才让内务府给您送奴才过来,奴才还有事情,就先回去,希望您别轻易折在后宫里。”

    “借您吉言,我肯定会事事顺遂。”

    周南茉仰头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莞尔一笑,递上赏银。

    “奴才谢小主赏,奴才告退。”

    等梁上泉走后,俩个留下来的宫女,伺候周南茉洗漱换药,趴着伴随对面传来嘈杂的砸东西声入眠。

    次日,想到江白,周南茉趁洗漱的时候,把衣裳弄脏,吓得伺候她的俩个小宫女连忙跪地,欲想磕头请罪,便被她打断:“无碍,快起来吧。”

    “是。”

    刚梳妆打扮好,内务府便来人了,宫女太监足有二十来人,房间里站不了那么多,便在院子里挑人,其中较为亮眼的是,头上用玉兰花样式银簪盘发的宫女,这估计就是母亲所说的人脉之一。

    张锦棉母亲嫡亲兄长的嫡女,姿色平平,气质沉稳,适合隐藏在人群中,最主要的是她医术高明。

    周南茉点了她,还挑了一个宫女,因为庶妃只能有三个奴才,俩个宫女一个太监,而这个太监,她想留给江白。

    周南茉给领头人递上赏银:“有劳公公走这一遭,不过我并未选中小太监,左右暂时用不上那么多人手,等过两日再选吧。”

    落在手中的赏银沉甸甸的,对方也好说话,躬身应承:“是,等那日小主想要选人,只管派人到内务府说一声便是,到时候奴才自会带人过来让您挑。”

    “有劳公公。”周南茉客气且疏离颔首。

    “小主折煞奴才了,奴才告退。”

    见他领着一帮人转身离开,路过梅贵人房门前,迎面而来的是一盆冷水,泼在身上,从头到脚湿透。

    领头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眨了眨眼睛,吐出嘴里的水,听端着水盆的宫女怒气冲冲呵斥道:“狗奴才,进了永和宫,腿脚往哪迈都不知道。”

    说话时,眸光看向站在院中未进房间的周南茉,明晃晃指桑骂槐,周南茉不屑白了她一眼,转身进门。

    领头人听见这话,脑袋轰地一下炸响,模糊的视线这才清明了几分,敛去眸中杀意,双膝一软跪地,对着端坐在椅子上,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梅贵人磕头:“奴才该死,请梅贵人恕罪!”

    进永和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给这位祖宗请安,没成想,还是被迁怒了,果然,皇上宠谁,她都厌恶盯上,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恨不得把对方啃食殆尽。

    梅贵人也没出声,自顾自端着茶杯嘬饮,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跪得领头人大汗淋漓,双膝疼痛难忍,这才慢悠悠叫起:“滚吧,往后记住了,永和宫谁才是主。”

    “是,奴才告退。”

    一帮人来时好好的,走的时候,全都一瘸一拐,满腔怨念。

    这边,在他们还在跪地受罚的时候,周南茉就带着张锦棉往浣衣局去:“我入宫带的衣裳也没几套,如今成了嫔妃,再穿宫女服装也不合规矩,只能把这件衣服送去浆洗,才有换洗衣物。”

    “小主说的是。”

    认出是自己人后,张锦棉胆子大了不少,搀扶她小心翼翼行走。

    皇宫里还是要有自己人,才能把后背托付出去,并肩作战,不然容易香消玉殒,她自知姿色平平,掀不起风浪,那就好好辅佐爬上来的周南茉,往后前程必不用担忧。

    途经一座景观山,恰好撞上隐藏在角落里的梁上泉,他跟前还跪有一个姿色艳丽的男人,对方犹如赌局,一看就容易陷进去。

    身姿伟岸健壮,哪怕跪在地上,也挺直了背脊,肤色白嫩如葱,红唇齿白。

    是她心心念念的江白,低垂的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撑在地面的双手微微蜷缩,欲想紧握成拳,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她赶紧带人藏在假山后面,虚虚掩着,听见梁上泉垂涎威胁江白的话:“你小子只要肯从了我,我必定会捞你出去,浣衣局可不是你这种娇儿该待的地方。”

    “咱们相识几年,要不是我保你,并且安排你在浣衣局藏身,东厂总督可不会放过你。”

    “就凭你这张小脸,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怎么样?可愿意跟从我?”

    听见这话,周南茉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如此,原来前世江白能在皇上跟前伺候,原来是被梁上泉带走所致。

    身上的伤,必定也是受尽凌虐所致,当初询问之下,江白不自然带有怨恨杀意的眼神,她扛不动,如今一切都明白了。

    但是江白又怎会牵扯到东西厂恩怨中去?

    下一刻,思绪被江白隐忍怒火,略带妥协的声音打断:“公公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

    “梁公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里明目张胆广开后宫,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她本就是奔着救江白而来,如今他被人挑难,周南茉怎会坐视不理?

    直接冲出来,对梁上泉玩味笑着,意为威胁。

    “敢威胁我,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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