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皇帝,死而复生,重生

    煌国,正是天降大雪时节,此时启辰殿内透着暖媚。

    周南茉窝在苏阳旭怀中,媚眼如丝娇笑着,手中端有一杯茶水,抵在他唇边:“皇上喝口茶润润喉。”

    瞳孔倒影出对方的容貌,周南茉呼吸一窒,藏于眼底的恨意正凶猛翻涌,差点藏不住,握杯的手,宛如握在对方脖颈上,一点点收力,扼住他的命运。

    喝吧,喝吧……

    喝了就去见我的江白,跟他赎罪,坏了我的姻缘,就用你的性命来偿还。

    苏阳旭谨慎惯了,把茶杯推到她嘴边:“等你怀上身孕,朕便晋你为常在。”

    “谢皇上恩典。”

    周南茉面不改色,浅抿一口,再次倒上一杯,抵在苏阳旭唇边,他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借着她的腕力,饮上一口。

    苏阳旭向来喜欢揉她脸颊,肤如凝脂,软滑娇嫩,让他爱不释手,俩人缠绵享乐。

    没多久,苏阳旭便五脏六腑揪疼,面目狰狞,抚胸呕血,周南茉也忍不住呕血……

    “大仇得报!真痛快!”周南茉心想。

    “江白我总算为你报仇了,咱们黄泉路上见,在地府成婚。”

    他震惊怒瞪周南茉:“你……”

    话到一半,两眼一闭,摔在周南茉怀中,呕出的血,染红他周正的脸,方才看向她宠溺的眼神也断了。

    “救驾!”

    周南茉神色癫狂,被冲进来的侍卫摁住,拖出去,看着被太监们围着的皇帝,那抹鲜血,如同当日被他赐死的江白流出来似的。

    皇上没救了,那可是奇毒,不一会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她也没救了。

    不过,死亡于她而言不是终点,而是幸福的,皇上吐出的鲜血,正好为他们染红嫁衣红绸。

    进了慎刑司后,看见皇上跟前总管太监刘公公,面上乌云密布,拿着烧红铁烙印,凑上前:“周答应,奴才得罪了”

    严厉的酷刑,让周南茉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此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刘公公,皇上驾崩,敲响丧钟了,还请公公快些过去主持大局。”

    闻言,刘公公急忙把手中铁鞭塞入小太监手中,跟炮仗似的蹿出去,身影从远处传来:“你来审。”

    “是。”

    等人走后,小太监立即松开手中铁鞭,苦口婆心劝周南茉:“周答应您这又是何苦呢?江白已经不在了,您做得再多也是枉然,人死不能复生,江白要是知道您今日之举,定不会安宁于九泉之下的。”

    “而且,您好不容易圣眷正浓,皇上也许诺等您怀上龙胎,就晋封您为常在,大好的荣华富贵前程,您都弃于不顾,要是让江白知道了,得多心疼?”

    “公公别说了,你好歹曾被江白救过,我不愿让你为难,请公公看在江白对你的救命之恩上,给我一个痛快。”

    体内的毒,正在蔓延,折磨得周南茉痛不欲生。

    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成条,混着血液紧贴肉身,连一块好肉都没有,皮开肉绽,如同血人一般,喘息声断断续续,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了。

    十指连心,全被拔了指甲盖,光秃秃,连肉透骨,鲜血淋漓。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之对皇上下毒,乃是砍头大罪,九族都被牵连,恕无可恕,小太监只能忍痛,给她一个痛快,周南茉脖子一歪,嘴角含笑闭了眼。

    而她的死,掀不起一丝风浪,被慎刑司的人,拖走,路过长长的宫道,抬眼望去,小小的四方天,禁锢了她的肉体,冰冷的雪,落在她身上,垂落的手中紧紧捏有她曾经给江白绣的荷包。

    等在睁眼,目光所及之处,极为眼熟,这是她尚未入宫时的闺房。

    渗入灵魂的痛余韵未散,周南茉惊魂未定瞪圆眼,摸了摸自己身体,手指,没有渗血的伤口,指甲还在。

    她回来了!

    活过来了,回到未入宫之前的闺房中。

    诡异的是人死而复生,让周南茉毛骨悚然,忽然灵光一闪,瞬间掀开床幔,对守在屋内伺候的小丫头急切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小丫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凑上前,担忧的腔调多了一抹害怕:“回小姐,今日是贞元三年惊蛰,小姐您怎么了?”

    贞元三年惊蛰?

    这不就是前世她撞见柳姨娘红杏出墙,被父亲家法伺候那一日吗?

    “这不用你守夜,下去吧。”

    “是。”小丫头怀着忐忑的心,隐下眸中困惑,转身出去。

    来不及多想,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周南茉火急火燎给自己套好衣服,穿上鞋疾步出去,直奔柳姨娘住所。

    里面灯火通明,她蹑手蹑脚凑上去,刚想敲门询问,就听见后面不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周南茉吓得连忙钻进花丛里。

    不过多时,只见一对男女一前一后过来,错乱沉重的脚步,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耳边传来急切娇媚的声音:“老爷不在府中,咱们速战速决。”

    音色低吟婉转,犹如带刺的烈焰刺玫花,勾人心魂,是柳姨娘的声音。

    房门紧闭的声音,如同一把打开记忆的钥匙,让周南茉忆起前世。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在上一世也出现过,不过上一世她惊慌失措,尖叫引来他人围观。

    那时的她,如同今夜一般,看到俩人如同花蛇般在床榻上交缠,床榻咔吱作响,她惊慌失措从床底下爬出来,脑子已经被怒气吞噬。

    大声痛斥柳姨娘为何要红杏出墙,做对不住父亲的事情,沦为世人笑柄。

    叱骂章丘不知廉耻,爬上柳姨娘的床,并伸手去拉拽俩人下床,欲想把他们俩分开,没成想,动静太大,引来外人围观。

    父亲也来了,看见这种场景,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柳姨娘和章丘俩人衣衫不整,却能及时扑在自己身上厮打,倒打一耙。

    说她不愿顶替长姐入宫,想要盗窃姨娘体己,趁夜黑风高,悄悄远走高飞。

    若不是姨娘发现得及时,奋力阻拦,大喝声引来夜巡的章丘,说不定还真让她得逞,给家里留下烂摊子,说不定还会被人发现,他们换人入宫,犯下欺君之罪,祸及九族。

    身上的衣裳,就是在同她撕扯的时候,不小心扯散的,幸好并未走光,让管家瞧见,不然姨娘就只能一头撞死,以示清白。

    言之凿凿,加上确实需要自己顶替长姐进宫,且她被姨娘和管家死死摁住,堵住嘴,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颠倒是非黑白。

    在柳姨娘巧舌如簧的辩驳下,她被父亲扭送宗祠,跪在祖宗牌位前,受家法处置,不管她如何辩驳,哭求都不能洗清身上的冤屈。

    也让周南茉不可置信冷了心,被抽得浑身青紫,头一次能有幸跪拜祖宗,竟是这副狼狈的模样。

    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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