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危险降临

    傍晚,城市的喧嚣在落日余晖中渐渐沉淀。丰瑞公司的老板刘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家门。

    屋内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疲惫的脸上,妻子早已等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她贴心地为刘才脱去外衣,又迅速递上一杯温水。

    “呼 ——”刘才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缓缓开口道,“他们盯得实在太紧了,只有回到家,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

    妻子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萧溪羽怎么说的?是不是退货了?那贷款可怎么办啊?以后岂不是再也不能和鸣飞合作了?”

    “退了。现在银行的贷款倒是在交货的时候就由鸣飞还清了,可现在又欠着鸣飞一屁股债。”刘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愁容。

    “什么?!”妻子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也真是的,怎么就答应了王深,把古帜的异常料掺进去卖啊?”

    “我哪知道那是异常料啊!”刘才憋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恼,“我还当他是好心呢,免费送我原料!主要是有了他的料,员工们才不用那么赶生产。你知道因为赶产,有多少员工吵着要离职吗?丰瑞得罪不起古帜,也不能愧对那些一起打拼多年的员工啊。”

    “这可是给鸣飞的货啊,起码要检测一下王深的料吧,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妻子满脸的不解与责备。

    “这不是着急嘛!”刘才有些激动地提高了音量,“银行一直在催,逼着丰瑞按时完成订单。那么多原料,等检测结果出来,根本来不及交货。”

    “而且王深当时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绝对没问题,还说要是出问题,他帮我还银行贷款。”刘才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股豁出去的决然,“我可是录了音的!要是有人找我麻烦,我就说我是被骗了!”

    “那你倒是让他拿出钱来啊!!”妻子着急地质问,她右手握拳,开始一下下急促地敲击着左手掌心。

    “你别急,这些事情,萧溪羽全都清楚了。现在有她冲在前面对付王深,等王深失势了,我们再找他算账,免得钱拿不到又被他暗中针对。”刘才试图安抚妻子。

    “那我们现在和萧溪羽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她就不能不退货吗?以后还会和我们合作吗?”妻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迷茫。

    “说不好。那天她跑到丰瑞大闹了一场,我当时以为彻底谈崩了。可当天下午,她和她的助理在公司外找到我,让我配合她营造出鸣飞没有原料的困境,还让我详细交代和王深的往来,又说这么做也是在帮我。”刘才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答应了?这种时候,还不借机向萧溪羽提一些要求吗?”妻子内心觉得刘才真是不懂谈判。

    “你懂什么!”刘才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古帜要是垮了,我们才有机会出头。可鸣飞要是没了,我们就又少了一个大客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必须支持萧溪羽!”

    “说的好听,你要是不用王深的料,什么事都不会有!”妻子双手抱胸,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嗨呀!你!你个蠢材!”刘才气得直咬牙,“都说了,那时候我也是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萧家的饭桌上,每一道菜都香味扑鼻,袅袅热气升腾,似要将屋内的氛围烘得更为温暖。

    萧正栩和王阿姨正热切地聊着过年的安排,话语间满是对新年的期许。

    刚刚下班的溪羽和沈墨,拖着些许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溪羽脸上仍挂着明媚的笑容,高声说道:“我们回来了!”

    “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萧正栩心情不错地招呼着,目光中满是关切,又问道,“怎么都要过年了,还这么忙?”

    “有些事情,还要处理几天呢。”溪羽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无奈。

    “是因为王深?”萧正栩顿时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从轻松转为凝重,“我也算看着他长大,真没看出这小子是这种人。真不知道,我可怜的溪羽,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好,只是因为爱着母亲吧,爱而不得也就本性暴露。” 溪羽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母亲遗嘱里留有一句话,交代我小心王深,又说她永远爱着我,我只能装作仍然依赖王深的样子,把‘小心’两个字撕去,让王深以为母亲其实也同样爱他,他很后悔,受了很大打击,才没有继续算计我。”

    沈墨沉声道,“我觉得,这个方法还能再用一次。不过,可能需要爷爷出面。”

    爷孙两人纷纷诧异地看向沈墨,眼中满是疑惑。

    “溪羽一直找不到证据证明王深是车祸的幕后主使,让爷爷表达对王深的信任与关切,带着他回忆过去,刺激他。说不定可以引导他说出一些关键信息。”沈墨详细地解释着,眼神坚定。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们一次次应对王深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原先维护的表面关系早就化为乌有,他要是伤害爷爷怎么办?云锦已经被盯上了,爷爷绝对不能再被盯上!”

    “溪羽……”萧正栩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眯起的双眼透露出内心的纠结,沉默片刻后,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无奈缓缓开口,“你找证据也找了三年了,这期间四处碰壁,如今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按沈墨说的办!”

    “爷爷!”溪羽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焦急与抗拒,又带着几分责怪地迅速看向沈墨,提高音量说道,“我不允许!”

    就在这三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清脆的门铃突兀响起。

    王阿姨原本在一旁局促地看着他们争论,听到铃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转身快步前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迟迟不见王阿姨带着人进来,溪羽满心疑惑,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压下情绪,离开餐桌,朝着大门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询问:“怎么了?王阿姨,是谁啊?”

    “萧董,是王深。”王阿姨神色紧张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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