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可能……是我误会了

    就在江清即将彻底沦陷于沈宴津那滚烫,充满了掠夺气息的吻中时,脑海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被猛地拨响了!

    她想起了陆迟那双温柔而又失望的眼睛,想起了哥哥充满担忧的嘱咐,更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充满了欺骗和背叛的婚姻泥潭中爬出来的遍体鳞伤的自己。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一把将那个正沉浸在情动之中,毫无防备的男人,狠狠地推开了!

    沈宴津被她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推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沙发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药效而变得猩红,充满了迷茫和渴望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那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受伤小狗,充满被拒绝后的痛苦和困惑。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身体里那股足以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疯狂折磨。他甚至很快就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用这种尖锐的疼痛,来对抗那股原始的冲动。

    他不愿意再上前一步,去强迫她,去伤害她。

    江清看着他这副痛苦隐忍的样子,看着他嘴角那一抹刺眼的血迹,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去感受自己内心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立刻上前抓住他滚烫的手臂,用一种近乎于粗暴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拖进了旁边的豪华浴室里。

    “哗啦——!”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拧开了淋浴间的冷水阀门!

    冰冷刺骨的凉水瞬间如同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浇在了沈宴津的头上和身上。巨大的温差,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江清没有管他此刻是什么感受,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对他命令道:

    “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出来!”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浴室,并从外面将浴室的门死死地反锁。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喘息声和哗哗的水声,这才敢让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微平复下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顾川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清?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川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江清没有时间跟他多做解释,她用一种简短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地命令道:“马上到XX宴会厅顶楼的VIP休息室来!现在!立刻!带沈宴津走!”

    “什么?宴津他怎么了?他不是……”

    江清没有再听他后面的废话,只说了一句“他出事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顾川火急火燎地带着两个保镖,冲进了休息室。

    当他看到浴室里那个浑身湿透,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沈宴津时,他立刻就明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二话不说,立刻让保镖上前,将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男人,从水里架了出来。

    “江清,”顾川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脸色不好,嘴唇紧抿的女人,声音里充满了后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清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条干净的浴巾,扔在了沈宴津的身上。

    “别问了,”她的声音很冷,“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把他看好了,别再让他出来发疯。”

    顾川看着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氛围,没敢再多问,只能搀扶着沈宴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混乱和暧昧气息的房间。

    在确认沈宴津已经被安全地带走后,江清才脱力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变得凌乱的衣衫和情绪。她回想着刚才沈宴津那副失控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是那杯酒有问题。

    是温以宁!

    她重新回到了那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直接找到了那个正与自己哥哥温奕安相谈甚欢,脸上带着优雅得体笑容的温以宁,走上前,开门见山地开始了她的当面对峙。

    “温小姐,你刚才给我的那杯酒里,到底放了什么?”

    面对江清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火药味的质问,温以宁却露出了无比无辜,甚至可以说是茫然的表情。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声音里充满了不解:“酒?什么酒?Linda老师,我……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像是找到了最可靠的证人,微笑着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哥,你可要为我作证。我刚才敬完Linda老师酒之后,就一直跟你在这里聊天,我哪儿也没去,哪来的机会去给谁下药呀?”

    她甚至还“善解人意”地,对江清提出了一个“公正”的建议。

    “Linda老师,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觉得是我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安保室,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清白的。”

    江清真的去查了监控。

    监控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着——从头到尾,只有那个早已消失不见,伪装成服务生的姜明珠,接触过那杯酒。而温以宁,她只是优雅地从姜明珠的托盘上将那杯酒端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向了江清。

    并且在“敬酒”失败后,她的的确确,就一直和自己的哥哥温奕安待在一起谈笑风生,再也没有离开过半步。

    整个过程,毫无破绽。

    江清,吃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哑巴亏。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温奕安,站了出来。

    他看着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的江松玄,用一种充满了绅士风度,却又字字诛心的阴阳怪气语气,缓缓开口。

    “江总。我一直以为,江氏集团是以诚信和实力立足于业界的。没想到……”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生意上抢不过我们温家,就在这种私人的宴会上,用这种栽赃陷害的下三滥手段,来污蔑我的妹妹。这就是……你们江家的行事作风吗?”

    这番话,让本就因为毫无证据而理亏的江松玄,更加的为难。他想开口维护自己的妹妹,却又因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而无从开口。

    江清不想再让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而受到这样的羞辱。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对着那个脸上带着胜利者微笑的温以宁,缓缓地低下了自己那颗向来高傲的头颅。

    她声音平静,却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对不起,温小姐。可能……是我误会了。”

    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迫向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低头道歉,江松玄痛苦无力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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