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的身体更诚实

    沈宴津走进去后。

    陆迟站在门口,看到了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沈宴津将江清抱起,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竖起尖刺的女人,此刻却像柔软温顺的像一只小狐狸,主动伸手揽住了沈宴津的脖颈。

    沈宴津低头,似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江清不仅没有抵抗,反而是主动地、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刻,陆迟的心像是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炙烤,滋啦作响,痛到麻木。

    他终于明白了。

    江清嘴上说不爱,说恨,可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却比任何言语都诚实。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陆迟伸出手,轻轻地、替他们关上了那扇门。这扇门隔绝的,不只是当下,而且他和江清的永远。

    他明白了江清真心爱的人是谁,也该放手了。

    陆迟的目光空洞地落在走廊尽头,“她的身体还记得她爱的人是谁。”

    江松玄缓缓转过身,那张总是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

    “她宁愿死都想要离开沈宴津,”他声音沙哑,“要是知道我亲手把沈宴津推到她面前,她会恨死我的。”

    “比起她的恨,”陆迟一步步走向电梯,“我更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

    一晚上的狂风暴雨,沈宴津不知道气喘吁吁了几次,只知道身下的江清疯狂的要,他疯狂的给。

    早上沈宴津刚刚苏醒,身上竟然是酸疼的。

    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清,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感觉没有睡,似乎一整夜都在缠绵。

    沈宴津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鼻尖,然后是眼睛。

    他知道自己快要失明了,能在失明前还能看到江清这样娇媚的模样,即便明天就要死去也值得了。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清清,不管你明天会怎么怪我,我不后悔。”

    次日清晨。

    江清在一阵陌生的酸痛感中缓缓苏醒。

    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疲惫。

    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箍着。

    一个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皮肉,沉稳地传来。

    这个怀抱……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沈宴津那张睡着时毫无防备的脸。

    视线缓缓下移。

    被子下,床单上揉成一团的褶皱,空气里那股尚未散尽的甜腻味道……

    昨晚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大脑。

    宴会上的那杯酒……厕所里快要把她烧化的燥热……赵默那张油腻的脸……

    然后她就不太记得清了。

    记忆的最后,是身体的燥热、挣扎、熟悉的怀抱,还有……她自己那不知羞耻的主动……

    一股恶心感猛地从胃里涌上来,江清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竟然……和沈宴津……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对上她的一瞬间,迷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清清……”

    “啊——!”

    这一瞬间,点燃了江清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江清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抓起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沈宴津的脸,“滚!你给我滚出去!”

    沈宴津被砸得一懵,狼狈地滚下床,顾不得被砸疼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清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江清像一只被激怒的猫,浑身都在发抖,“那是什么样?是我求着你来的是吗?沈宴津,你还要不要脸!你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对我做这种事,你和赵默那种人渣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沈宴津慌乱地从地上抓起衬衫套上,甚至不敢去看她身上的痕迹,“昨天你的情况危急,是陆迟给我打的电话!”

    “陆迟?”江清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撒谎!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陆迟怎么可能……”

    “是真的!”

    沈宴津急得满头是汗,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站着,语速极快,“我没有想要纠缠你的意思,清清,

    我知道我过来你会更加厌恶我,但是昨天那种情况,我不后悔我过来。当时你情况十分危急,我来的时候,你哥哥也在。”

    “哥哥……”

    江清彻底僵住了。

    她想起了哥哥那双通红的眼睛。

    还有陆迟,她明明还答应了,等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和陆迟复合,现在自己这样,还怎么有脸见陆迟?

    这个认知,比沈宴津强迫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崩溃。

    她辜负了所有人。

    所有的羞愤、难堪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江清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沈宴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彻骨的恨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切东西,水杯、纸巾盒、遥控器,不顾一切地朝他扔过去。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永远都不想!”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沈宴津狼狈地躲闪着。

    他看着江清那副几近崩溃的样子,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和道歉都是苍白的。

    沈宴津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西裤穿上,动作有些狼狈,却始终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深深地、贪婪地看了江清一眼,像是要将她最后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那个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压抑哭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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