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让他滚

    凌晨三点,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沈宴津站在床边,看着家庭医生为江清做检查,神色复杂愧疚。

    他现在恨不得将自己打一顿。

    明明江清最近身体虚弱,抵抗力差,他还这么折腾。

    万一江清出了点什么事,他不敢想……

    “沈总。”

    家庭医生轻咳一声,收起听诊器。

    沈宴津蹙眉:“怎么样?清清没事吧?”

    “应该是……呃,太激烈导致的流鼻血和暂时性晕厥,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夫人身体弱承受不住的。”

    家庭医生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

    沈宴津闭了闭眼:“我明白,她没事就好。”

    “我去给她开点药。”

    家庭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对了,夫人平时在吃什么药?我得看看,以免药性相冲。”

    沈宴津记得江清总是在热水机旁吃药,下楼去放置水杯的抽屉里找,找了一圈却没找到。

    这时,他低头看见垃圾桶里有一个空的药盒,刚要捡起来,身后忽然传来家庭医生的声音。

    “夫人你醒了,还好吗?”

    沈宴津抓起药盒上楼。

    他一进去,和江清虚弱没有情绪的目光对上,更是愧疚到难以对视。

    “清清,对不起,我……”

    江清一眼看到他手中的药盒,心头微震。

    “你拿我的药干什么?”

    沈宴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是我要看的,我得给夫人你开点药,看看你以前吃的什么药,有些药不能放在一起吃的。”

    家庭医生解释着,去接药盒。

    江清忍着不适起身,直接将药盒夺过来。

    “只是补铁的药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你赶紧开药吧。”

    她的举动,就像是生怕被发现什么。

    沈宴津和家庭医生都愣了愣。

    “呃,那好吧,我给你开点药。”

    家庭医生转身出去。

    沈宴津走至床边,微微皱眉:“清清,你怎么不让医生看?你真的只是在吃补铁的药吗?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江清攥紧药盒,冷冷看着他:“你又要怀疑我什么?”

    沈宴津呼吸微滞,看到她没有血色的脸,心头染上歉意。

    他垂眸,自责道:“对不起,清清,我是气昏头才会对你做这种混账事,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江清冷冷道:“我不信你,出去。”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信我?”

    沈宴津上前,试探着去握她的手。

    江清躲开。

    顺着她的动作,沈宴津看到她手腕上的红肿,目光一紧。

    “你的手腕还疼吗?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用这么大力。”

    在外面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像只做错事闯了祸的大型犬,在江清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江清面无表情:“这是顾川弄的。”

    沈宴津蹙眉,神色冷了下来。

    江清知道,沈宴津最忌讳别人动他的人,他的东西。

    就算对她没有爱,名义上的沈家夫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动手动脚的。

    沈宴津不再因为顾川被打的事情不满,语气发沉:“这件事,我会找顾川算账。”

    江清不再看他,闭着眼躺在床上:“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找不找他算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沈宴津还想上前。

    江清忽然睁开双眸,厉声呵斥:“滚!”

    一个字让沈宴津愣住。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江清,眼里划过一抹受伤。

    结婚以来,江清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现在却让他滚。

    他能感觉到,江清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心狠。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以后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要进我房间,不要碰我!”

    江清的话愈发无情。

    沈宴津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锤打,疼得他呼吸微重。

    他深深看了江清一眼,知道是自己做错,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只得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江清立刻起身,将药盒塞进床垫下面,又翻墙倒柜找出颜色差不多的补剂药盒,放在床头上。

    她做完这一切,已经头晕目眩到站不直。

    江清强撑着爬到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楼下。

    沈宴津望着窗外。

    管家见他心情糟糕,叹了口气,壮着胆子道:“这件事情,您确实做的不妥。”

    沈宴津冷睨他,那意思是让他闭嘴。

    管家硬着头皮,继续:“夫人这段时间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姜小姐的缘故啊?小少爷和姜小姐越来越亲近,母子俩关系就不好了。”

    作为家里的旁观者,管家敏锐地发现,就是从姜明珠回来之后,家里的氛围全变了。

    沈宴津眯起眸子,锋利的眉眼在眺望远处时,显得有些薄情。

    他摩挲拇指,良久才说:“不是因为明珠,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孩子不亲近江清,作为母亲,江清有很多办法把孩子哄好,教训好。

    她明知道沈慕吃软不吃硬,却不肯改善关系,现在还任由沈慕住在姑姑家,不去看望。

    一起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墨捷。

    昨天和江清吃饭的男人,他也不想去探究到底是谁了。

    这个墨捷,得先解决好。

    沈宴津收回目光,看向管家:“去替我办件事。”

    管家凑近几步,听完他的吩咐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宴津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

    江清睡得昏昏沉沉,不分白昼。

    她迷糊间,不知是做了梦,还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

    她看到沈宴津进来,坐在床边温柔地注视着她,说的话却让她毛骨悚然。

    “清清,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也别想离开我。”

    不,她得离开。

    她得脱离苦海。

    江清睡梦中不安稳地蹙眉。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惊得她坐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墨捷来电。

    江清接通电话时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

    她问:“墨医生,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墨捷在电话里苦笑。

    “我被医院辞退了,以后不能再为你治疗,给你开好的药已经放在护士那儿了,你记得来拿。”

    江清骤然听到这个噩耗,心情跌至谷底。

    “你怎么会突然被辞退?”

    墨捷可是科室一把手,医院最年轻的人才!

    墨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应该是被人搞了。”

    江清握紧手机,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院长是不是姓刘?”

    墨捷好奇:“是啊,你认识他?”

    江清眼神冷了。

    何止是认识。

    那是沈宴津的人!

    “墨医生,你别急,我帮你保住这份工作。”

    她挂断,匆匆换好衣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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