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剥皮

    最后一个“剥皮”二字,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冷酷意味。

    紧接着,在楚清歌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大爷动了!

    他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金蟾妖王那庞大如山岳的背脊正上方!

    仿佛空间对他而言只是一张可以随意折叠的纸!

    他依旧扛着那把破扫把,如同站在自家后院的土堆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包括暴怒的金蟾妖王都猝不及防、且荒诞到极点的事情——

    他高高举起了那把秃了毛的破扫把,不是施法,不是攻击,而是像街头屠夫举起刮毛的刮刀,又像老账房举起记账的毛笔,对着金蟾妖王脊背上那片最巨大、最厚重、流淌着暗金光泽的核心鳞甲,狠狠戳了下去!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钝刀刮过厚重皮革的撕裂声,响彻寰宇!

    那足以硬抗顶级飞剑劈砍、蕴含着金蟾妖王本命精华的暗金鳞甲,在那把秃毛扫把的“戳刺”下,竟如同腐朽的树皮般,应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嗷呜——!!!”

    金蟾妖王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那声音凄厉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

    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搅得风云变色!

    它想用妖力震开背上那渺小的身影,想回头用吐息喷死他!

    但大爷的动作更快!更诡异!

    他手中的扫把,在戳开鳞甲的瞬间,就顺势沿着那道撕裂的口子,向下一划拉!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刮鱼鳞,又像是在撕开一张陈年的欠条!

    “嗤啦——!!!”

    更大、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伴随着金蟾妖王惨绝人寰的痛吼,在玄霄宗山门前数万道呆滞目光的聚焦下,在诸天投影(如果碎嘴子剑能爬起来的话)的见证下——

    一块足有半个山头大小、流淌着暗金色泽、边缘还粘连着丝丝缕缕血肉和经络的厚重“蛤蟆皮”,被那把破扫把硬生生从金蟾妖王的背脊上……给“撕”了下来!

    暗金色的妖血如同瀑布般从狰狞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

    那块被强行撕下的、巨大无比的暗金“蛤蟆皮”,被大爷用扫把杆随意一挑,如同晾晒一张刚剥下的兽皮般,就那么轻飘飘地挂在了扫把头上。

    秃毛的扫把头,挑着这块价值连城(物理意义上)、还滴着妖王血的“皮草”,在风中微微晃荡。

    荒诞!惊悚!颠覆认知!

    时间,空间,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玄霄宗山门前,所有弟子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如同被集体石化。

    云端之上,那些狰狞咆哮的妖兵妖将,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呆滞的目光和因极度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

    金蟾妖王那撕心裂肺的惨嚎,成了这片诡异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楚清歌趴在灵舟的裂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死死盯着大爷扫把上挂着的那块还在滴血的巨大“蛤蟆皮”,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天灵盖一起,被那把破扫把给掀飞了!

    剥……剥皮?!

    真剥啊?!

    还是用扫把剥妖王的皮?!

    她脑海里只剩下大爷那句冷酷的传音在疯狂回荡:「记账,收债,顺便……剥皮!」

    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洪荒金融监理会退休老干部的日常,都这么硬核的吗?!

    “金三胖!” 大爷站在妖王喷血的背脊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妖王的惨嚎,依旧是那副讨债的腔调,“这张皮,算利息。本金八十万极品灵石,加上三百年的滞纳金,还有你吓唬食堂丫头的精神损失费……嗯,还差得远呢。”

    他掂了掂扫把头上挂着的巨大皮子,浑浊的老眼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玄霄宗山门,又看了看云端上噤若寒蝉的妖兵妖将,最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楚清歌手腕处那疯狂闪烁的洪荒镜印记。

    那眼神,不再是市井老头的油滑,也不是金融监管的冷酷,而是一种穿透了层层迷雾、直达本质的……了然与深意。

    楚清歌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剩下的账……” 大爷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扛起挂着“蛤蟆皮”的扫把,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下次再算,丫头……”

    他的声音连同身影一起,彻底消散在风中,只留下最后半句若有似无的余音,精准地钻进楚清歌的耳朵:

    “……你的‘账本’,可要收好了。”

    天地间,只剩下金蟾妖王痛苦而暴怒的咆哮,以及那块挂在扫把上(虽然扫把和人都不见了)、依旧在滴着暗金妖血的巨大蛤蟆皮,成为这场荒诞金融风暴最血腥、也最值钱的……纪念品。

    玄霄宗山门前,死寂依旧。

    楚清歌摸着手腕处滚烫的洪荒镜印记,看着地上散落的灵石和深嵌地板的碎嘴子剑,再想想那五十万封口费和扫地大爷最后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她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修真界老赖(背锅)之路,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且,这“账本”……好像越来越烫手了。

    洪荒镜的金融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洪荒镜的金融监管者?又是什么?

    楚清歌感觉洪荒镜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楚清歌轻声呢喃着。

    识海里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应,独属于洪荒镜的印记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鬼鬼祟祟的像个小偷一般,逐渐隐秘,直到消失。

    楚清歌看着雪白的手腕,就好像洪荒镜印记从来没出现一样。

    可是,她感觉的到,洪荒镜的印记并没有消息。

    她看着扫地大爷消失的地方,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

    不知道还有这个机会没。

    谢无尘眼神复杂的落在楚清歌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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