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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回 祭日

    沈思云要约裴谨韫吃饭,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若是平时,裴谨韫会直接拒绝。

    他对沈思云没有兴趣,上次跟她吃饭引来的麻烦历历在目,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但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裴谨韫答应了沈思云的邀约:【可以,时间地点发我吧。】

    ——

    沈家老宅。

    沈思云收到裴谨韫的回复后,正在院子里坐着。

    她朝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喻满盈现在被关着,自顾不暇,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拦着裴谨韫跟她见面。

    沈思云早就打听过。

    裴谨韫虽然出身贫寒,但为人清高骄傲。

    若不是喻满盈胁迫,他根本不可能跟在她身边。

    上次在霓虹包厢的那些遭遇,等于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他不恨喻满盈都是好的,更遑论喜欢。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英雄救美”。

    只要她帮裴谨韫摆脱喻满盈,裴谨韫一定会因此对她产生好感。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她沈思云追男人不需要胁迫,不像喻满盈那个可怜虫,除了用这一招之外就没人爱她了。

    沈思云正得意地笑时,就看到了沈倚风匆匆从主宅出来的身影。

    “哥!”沈思云喊他,“这一大早怎么走这么着急?”

    沈倚风看了沈思云一眼,说了句“有事”,就去车库了。

    沈思云撇撇嘴,没太在意。

    沈倚风一贯是清冷的性子,对她这个堂妹勉强过得去,但不热络。

    多年来,沈思云已经习惯了。

    尤其,在喻满盈的衬托下,沈倚风对她已经够好了。

    不过。

    沈倚风走了,她是不是可以去探望一下喻满盈?

    念及此,沈思云勾起嘴角,捏着手机走向了主宅。

    ——

    八点半,沈倚风在明慕的公寓楼下接到了她。

    明慕拎着包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后,沈倚风便发动了车子。

    路上,明慕又和沈倚风问起了喻满盈的情况:“她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早上状态还好吗?”

    沈倚风:“还算正常。”

    明慕对沈倚风说的“正常”持怀疑态度。

    毕竟沈倚风对喻满盈不上心,哪看得出她正不正常。

    明慕:“一会儿我能去看看她吗?”

    沈倚风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答非所问:“她平时什么情况下会去催吐?”

    明慕:“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或者在你那边受刺激的时候——她基本上每次见过你之后都会这样。”

    所以她很担心喻满盈昨天晚上也会吐。

    明慕年纪轻,藏不住情绪,沈倚风当即便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和谴责。

    “昨晚她没吐。”沈倚风说。

    明慕:“你确定?”

    沈倚风:“她没多吃,我看着的。”

    明慕反应了一下,“……你和她一起吃饭了?”

    末了,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

    沈倚风皱眉:“怪不得?”

    明慕:“你肯陪着她吃饭,她肯定心情很好,当然不会吐。”

    不过明慕觉得很稀罕,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倚风听着明慕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认为自己在喻满盈心里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这些年,他对她的态度……

    想到这里,沈倚风脑海中忽然回荡起了喻满盈昨晚的那句话。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时,明慕又说:“当年她情况好转,就是听澜姐每天陪她吃饭的功劳。”

    明慕说的这事儿,沈倚风自然是有印象的。

    喻满盈生病之后,沈听澜几乎是每天都围着她转,吃饭都要守着她。

    沈倚风只觉得喻满盈麻烦又矫情,吃个饭为什么都需要人陪。

    不像沈听澜,从小就独立。

    “我和景战也试过陪她吃饭,不行的,她会和我们抢东西吃,只有跟听澜姐吃饭的时候,她才会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分给她。”明慕叹了一口气。

    沈倚风回过神来,手指抵着方向盘,“你和景战都不行?”

    “嗯,不行的。”明慕说,“听澜姐在她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个。”

    沈倚风没有跟明慕说喻满盈分他食物的事儿,继续问:“她现在按时吃药么?”

    明慕沉默了几秒,扭头看着他,说:“你的关心,比药管用多了。”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相信听澜姐不是她害死的,如果你像听澜姐当初关心她一样——”

    “我没那么多时间。”沈倚风打断明慕的话。

    明慕:“你只是不愿意罢了。”

    聊到这里,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明慕抿着嘴唇不再说话,沈倚风也陷入了沉默。

    一直到前面路口红灯,沈倚风才问她:“之前给她找的咨询师呢?没去看了?”

    明慕嘲弄地笑了笑,“一年没去过了。”

    他还真是丝毫都不关心喻满盈的情况,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沈倚风:“我让咨询师上门。”

    明慕看着沈倚风通完电话,一言不发。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明慕才开口。

    她问:“还有三天就十七号了,今年你还是不允许她去墓园吗?”

    七月十七号。

    沈听澜的祭日。

    ——

    十点钟,沈倚风跟着明慕走进了喻满盈的公寓。

    她的公寓里还算齐整,沙发上摆着一堆玩偶,对面的墙上贴着她画的几幅画。

    沈倚风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喻满盈,带她去吃汉堡的时候,她有跟他说过,她从小就在学画画,以后要做个画家。

    但后来她回沈家之后,他没见她动过画笔,倒是学起了大提琴。

    大学读的也是声乐专业。

    沈倚风不关心她,自然也就没问过原因,他连她的成绩如何都不清楚。

    明慕去卧室给喻满盈收拾东西的时候,拿了不少药出来。

    沈倚风接过来袋子打开,除却一些精神类药物之外,还有电解质粉,补钾的,止疼的——

    沈倚风再次拧眉。

    她是药罐子么?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几乎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

    喻满盈的病情,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

    沈倚风思索期间,明慕已经去拿了喻满盈的手机和充电器。

    喻满盈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明慕没充电,收好东西就喊沈倚风走了。

    两人不出半个小时便来到了沈家老宅。

    沈倚风和明慕刚刚走进主宅,就看到了一圈佣人围着沈思云。

    而沈思云脸上都是抓痕,衣服上还带着血迹,头发也是凌乱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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