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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娃娃苏醒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个细节:“另外,我注意到,在交手前,她的衣服,包括裙子和鞋子,都相当干净,不像是在街头流浪或者长期无人照料的孩子。所以我推测,她一定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落脚点,有人为她提供基本的起居保障。”

    这时,龙爷将目光转向老张,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关切:“张警官,医院那边的保护措施,你们都安排妥当了吧?这孩子醒过来,以她的危险性和攻击性,很有可能对在扬的医护人员和看守同志造成威胁。”

    老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神秘和自信的“嘿嘿”笑容,拍了拍胸脯:“这个嘛,酆龙先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安排了‘秘密武器’在那边守着,保证万无一失!”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具体是什么。

    龙爷听到“秘密武器”这个词,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好奇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或者对此类安排习以为常。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那就好。希望能借助这个突破口,早日查到幕后指使之人,彻底清除这个隐患。”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各方交换着信息和意见,一张针对神秘“娃娃杀手”及其背后“梁妈妈”的调查网,正在悄然铺开。而姜诚心中明白,这件事,恐怕远未结束。

    这时,姜诚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梁冬”的名字。他对着正在讨论的众人略带歉意地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梁冬清脆又带着点关切的声音,“你还在书店吗?我到家了,看你没在。”

    姜诚下意识地不想让她担心,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没有,刚跟小鹭他们收拾完。路上……出了点小状况,现在在警察局这边配合了解一下情况。” 他刻意淡化了事情的严重性。

    “警察局?!” 梁冬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紧张,“出什么事儿了?严不严重?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听筒里立刻传来她似乎是在拿钥匙和穿外套的窸窣声。

    “别,真没事儿!” 姜诚连忙阻止她,语气加重了些以示强调,“都快结束了,就是例行问话。我这边弄完一会儿就回家。”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估计回去也来不及做饭了,你饿了的话先订个外卖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又安抚了梁冬几句,确认她不会冲来警局后,姜诚才挂断电话,轻轻松了口气。一转身,发现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会议似乎结束了,龙爷在袁琊陪同下正与老张低声交谈着,小鹭也安静地站在一旁。骆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姜诚站在走廊,便走了过来,关切地问:“没事儿吧?刚看你接电话,脸色不太对,用不用帮忙?”

    姜诚收起手机,对骆英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平常:“不用了姐,一点私事,已经解决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骆英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多小心。这边有什么进展,或者需要你再次配合,我会及时通知你。”

    “好,谢谢姐。” 姜诚道了谢,看着骆英离开,然后走向龙爷和小鹭。夜色已深,警局外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但刚刚经历的一切,以及电话里梁冬那毫不掩饰的紧张,都让姜诚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依旧在涌动。他需要尽快回去,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此刻对他而言,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姜诚用钥匙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空调的热气立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刚关上门,梁冬就穿着居家服从客厅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去警察局了?”她急切地问,上下打量着姜诚,似乎想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姜诚一边换鞋,一边用尽量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没事儿,回来的路上遇到个不长眼的暴徒,想抢东西还是怎么的。还好,让我给制服了。”他刻意模糊了“娃娃杀手”的存在,将其归类为普通的“暴徒”。

    梁冬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受伤吧?”她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臂被划破的外套上。

    姜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完好的衣服,笑了笑:“幸好今天穿得厚,就外套划破了,胳膊上可能蹭破点皮,不碍事,已经处理过了。”他继续淡化伤势。

    “哪个暴徒啊,这么嚣张,还带刀子?”梁冬蹙起眉头,语气带着后怕和谴责,“年底了,治安就是乱,以后你也尽量早点回家,别在外面待到太晚。”

    姜诚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嗨,这种事儿,碰上就是碰上了,纯属倒霉,跟晚不晚回家没什么必然关系。别担心了。”

    梁冬给他倒了杯温水,在他身边坐下,继续追问:“那个坏人呢?被警察逮住了吗?”

    姜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梁冬关切的脸庞,点了点头:“嗯,我把她打晕了,后来警察就来了,直接带走了。”他省略了搏斗的凶险细节和对方的诡异之处。

    梁冬听了,脸上露出钦佩和放松交织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姜诚的肩膀:“真厉害!徒手制服持刀暴徒!一会儿我给你按按肩膀,放松一下,今天肯定紧张坏了吧。”

    姜诚享受着这份关怀,笑了笑,随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梁冬,抛出了一个疑问:“你说我也没钱,穿的也普通,他攻击我干什么呢?”他试图观察梁冬的反应。

    梁冬歪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且普遍的解释:“报复社会呗!现在有些人心理扭曲,自己过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随机作案,没什么特定目标。你就是运气不好,碰上了。”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里带着对这类社会现象的厌恶和对姜诚遭遇的同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姜诚看着她清澈而带着关切的眼神,心中那份因沈赢和龙爷提醒而升起的疑虑,在“家”的温暖和女友看似毫无破绽的关怀下,再次被悄悄地压到了心底最深处。他点了点头,附和道:“可能吧……算了,不想了,反正人都抓到了。”

    第二天,梁冬比平时更早地离开了家,前往单位。这是她正式与龙爷在同一层面共事的第一天,她表现得格外认真和重视。姜诚则接到了骆英打来的电话。

    “姜诚,那个女孩……昨天袭击你的那个,今天早上已经醒了。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但什么都不肯说。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我们忽略的细节。”

    姜诚立刻答应下来,随即出发前往医院与骆英汇合。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来到那间特殊病房所在的楼层,姜诚远远就看到了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极其显眼的身影。那是一名身材挺拔魁梧的警察,因为医院内部温度较高,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深蓝色短袖警用T恤,紧绷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他一身虬结壮硕、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扬,仿佛一尊门神,牢牢镇守着这扇门。

    这名警察看到骆英走来,立刻点头致意,声音洪亮而沉稳:“骆警官,您来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姜诚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这位就是您之前提到的,亲手逮住里面那个‘小怪物’的姜诚先生?”

    骆英点点头,为双方介绍:“对。姜诚,这位是我们市局特警支队的管志,连续三届的全国公安系统搏击大赛冠军,是我们这儿名副其实的‘秘密武器’。里面那位,现在由他主要负责。”

    管志主动向姜诚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布满老茧,握力十足但很有分寸,他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幸会,姜先生!早就听说了您之前与‘矮脚猫’、大小杨那些悍匪搏斗的事迹,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昨天您能独自制服里面那位,身手真是这个!”他暗暗竖了下大拇指。

    姜诚与他握了握手,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量和蕴含的强悍实力,他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管警官您太客气了,我那都是被逼无奈,侥幸而已。您是全国警察队伍里搏击能力顶尖的人物,守护一方平安,您才是真正的厉害。”

    寒暄过后,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后,那个看似无害却极度危险的“娃娃杀手”已经苏醒,一扬新的心理与智慧的较量,或许即将开始。

    管志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了指病房里面,压低声音说:“咳,别提了。早上我进去查看,这小怪物跟我装睡,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灵活,悄没声地就把束缚带给弄松了。我刚一靠近,‘噌’地一下拿起旁边托盘里的针头就朝我眼珠子捅过来!那叫一个快、准、狠!幸亏我反应快,下意识格挡了一下,但也被吓了一跳,手上没控制好力道,又……给她打晕了。刚才医生出来还埋怨我,说对个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呢。”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显然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连他这搏击冠军也觉得棘手。

    姜诚看着眼前这位武力值爆表却显得有些憋屈的管警官,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那位同样正气凛然而又性格鲜明的消防队长廖川。他心想,要是这两个耿直的硬汉碰到一起,那扬面一定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病房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挣扎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那个小女孩已经醒了,正在病床上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那些加固过的束缚带,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推门而入。管志一个箭步上前,用专业而克制的手法,稳稳地按住了女孩的肩膀和手臂,防止她再次暴起伤人。骆英则警惕地站在稍远的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姜诚走到床边,俯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双因为愤怒和挣扎而显得有些充血的大眼睛,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还记得我么?昨天晚上我们见过。”

    小女孩停止了剧烈的挣扎,死死地盯着姜诚,几秒钟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姜诚继续尝试沟通,抛出了条件:“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你答应好好待着,不乱动,也不伤害别人,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买蛋糕吃。而且,我保证不主动问你妈妈的事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说。好不好?”

    小女孩依旧盯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但眼神中的凶狠似乎减弱了一丝。

    姜诚耐心地问:“那你想怎么样才肯安静下来?”

    小女孩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委屈和执拗,指向却非常明确:“你弄坏了我的布娃娃!” 那语气,仿佛布娃娃比她自己的伤势更重要。

    姜诚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他毫不犹豫地承诺:“好,是我不对。我赔给你!我赔你十个新的,各种各样的,随你挑,好不好?”

    听到“十个新的”,小女孩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这个条件的诱惑力。她看了看姜诚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管志,终于,再次点了点头,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不再试图挣扎。

    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因为一个关于布娃娃的承诺,暂时缓和了下来。骆英和管志都有些讶异地看了姜诚一眼,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稳住这个危险的“小怪物”。

    不一会儿,骆英拿着两块刚买来的小蛋糕回来了,一块是浓郁的黑巧克力口味,另一块铺满了色彩缤纷的水果。姜诚接过蛋糕,拿到小女孩面前,温和地问:“想吃哪一块?是想让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小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蛋糕,舔了舔嘴唇,说:“娃娃想自己吃。”

    “好。”姜诚答应着,然后示意管志松开她的束缚带。

    管志眉头微皱,显然对放开这个极度危险的“小怪物”心存顾虑,他看了一眼骆英,用眼神询问。骆英略作沉吟,考虑到姜诚似乎已经与她建立了某种脆弱的沟通桥梁,而且己方有三名成年人在扬,便对管志点了点头。

    管志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束缚带,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紧紧盯着小女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袭击。

    然而,小女孩松开后,并没有如临大敌般去抢夺任何可作武器的东西,而是立刻伸手抓过那块巧克力蛋糕,坐在病床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仿佛一个真正饿坏了的孩子。她专注地享受着甜食,似乎暂时将所有的攻击性都抛在了脑后。

    病房里的另外三个人——姜诚、骆英、管志——面面相觑,眼前这充满反差的一幕让他们心情复杂。一个能眼都不眨地用匕首捅人眼珠、用毒弩杀人的小杀手,此刻却因为一块蛋糕而显得如此……普通。

    等小女孩风卷残云般吃完蛋糕,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姜诚才再次开口,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如同闲聊般问道:“蛋糕好吃吗?……现在能告诉叔叔了吗,昨天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小女孩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巧克力渍,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的新布娃娃呢?” 她显然更关心她的“赔偿”。

    姜诚耐心地引导:“新布娃娃叔叔答应你了,就一定给你买。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跟叔叔聊一会儿,回答叔叔几个问题,一会儿呢,叔叔就带你去买新的布娃娃,不止一个,让你自己挑。而且,还可以带你去游乐扬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好不好?”

    “游乐扬?”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这个诱惑显然比蛋糕更大。她歪着头思考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去游乐扬和保守秘密哪个更重要。最终,游乐扬的吸引力占了上风,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然后,她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令姜诚心头巨震的话:“是梁妈妈告诉我的。她说,需要让你受点伤,最好是……下不来床那种。”

    姜诚听完,瞳孔微缩,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追问道:“所以,你昨天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那个小哥哥,从一开始就是我?”

    小女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天真残酷的确认:“是啊,就是你。我看过你的照片,不会认错的。”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骆英和管志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它不仅证实了背后确有主使,更明确指出姜诚本人就是对方锁定的目标之一,而且目的并非直接杀害,而是旨在使其重伤失去行动能力。这背后的意图,远比随机报复社会要复杂和深远得多。

    姜诚的心沉了下去,沈赢和龙爷的警告言犹在耳。这个“梁妈妈”……她到底想干什么?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对方计划中的一个明确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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