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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捉虎

    这时,旁边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沉重。一个身材壮硕、气扬逼人的男人走了出来。虽然眼睛被蒙着,但张沂风通过脚步声和对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着戾气与自负的气息,立刻在心中确认——这就是虎王胡继本人!

    虎王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如愿以偿的得意:“张淑琴,咱们……又见面了?哦不对,对你来说,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你怀里抱着的东西,现在可以拿过来了吧?给我看看。”

    张沂风装作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布袋递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旁边的寸头男一把夺过袋子,恭敬地递给虎王。

    虎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石鱼,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满足甚至有些痴迷的笑容,喃喃自语:“嗯……没错,就是这个!我啊,为了找这些东西,耗费了太多心血,甚至把整个西北的基业都搭进去了……但是,只要最终能拿到它们,我就没输!一切都值得!”

    他把玩着石鱼,然后像是才想起张沂风的存在,目光转向她,语气变得随意而冷酷:“张淑琴,这次……谢谢你了。你们,”他对着旁边的手下示意,“去,把钱给她拿出来,然后……‘送’她出去吧。”

    张沂风心中警铃大作!“送出去”在这种语境下,往往意味着灭口!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一个手下应声离开,很快拿着一个木箱子走了回来,当着张沂风的面打开——里面根本没有钱,只有一圈粗糙结实的麻绳!

    那手下动作极快,拿起绳子就从后面猛地套向张沂风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张沂风早已蓄势待发的双手猛地抬起,在颈前交叉,精准地格挡住了勒来的绳索!绳子死死地勒在了她交叉的小臂上,并未触及脆弱的颈部!

    与此同时,她腰腹发力,借着身后那人前冲的力道,一个干脆利落的背摔动作,右脚狠狠向后蹬出,正中身后那人的小腿胫骨!

    “啊!” 那人吃痛,手上力道一松,被张沂风顺势一个过肩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虎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狰狞的杀意,破口大骂:“妈的!臭婊子!你果然是个雷!早就该直接弄死你!都给我上!杀了她!!”

    张沂风反应快如闪电,在过肩摔放倒一人的瞬间,手已经探出,精准地夺过了那人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刀!

    寒光一闪!

    她侧身灵巧地避开了正面另一名壮汉挥来的拳头,同时手腕一翻,短刀如同毒蛇般划向对方的手臂,迫使其后退。紧接着,她毫不停歇,一个迅猛的低扫回旋踢,鞋尖带着风声,狠狠地踢在了刚才那个被她过肩摔、正试图爬起来的寸头男的裆部!

    “呃啊——!” 寸头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蜷缩成虾米状,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张沂风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个被她踢中要害的寸头男,语气带着十足的鄙夷和嘲讽:“呸!就是你个王八蛋,之前还敢惦记老娘的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虎王眼见自己两个手下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这看似柔弱的“保洁员”放倒,其中一个更是遭受重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不能再拖延,猛地伸手按下了沙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隐蔽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山洞空间,红色的警示灯也开始疯狂闪烁!

    张沂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分散了一丝注意力,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刹那间,那个刚才被她划伤手臂的壮汉,眼中凶光一闪,竟从背后猛地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大吼着朝她扑来!

    张沂风心中一惊,急忙向后撤步,险险避开那势大力沉的劈砍。砍刀带着风声从她身前掠过,砍在旁边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眼看对方武器占优,张沂风目光锐利地扫向地面,正好看到另一名被打倒守卫掉落的另一把短刀。她一个灵巧的翻滚,顺手将第二把短刀也捞在了手中!

    双刀在手,一正一反握住刀柄,张沂风的气势陡然一变!她微微伏低身体,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母豹,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虽然面对的是手持长砍刀的敌人,但双刀带来的灵活性和攻击角度,让她心中底气大增。

    “来啊!让老娘看看,你们这些下水道里的蟑螂,还有什么本事!”她冷声喝道,主动迎向了持砍刀的壮汉。双刀在她手中舞动,划出道道致命的银光,一时间竟逼得那持砍刀的壮汉有些手忙脚乱。

    张沂风那句“下水道里的蟑螂”如同尖刺,精准无比地戳中了虎王最痛恨的软肋——这正是白天龙爷在公开演讲中用来形容他们的词汇!

    虎王胡继瞬间暴怒,理智被狂怒吞噬,他不再顾忌活捉与否,猛地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张沂风,面目狰狞地吼道:“臭婊子!你他妈找死!给老子去死吧!”

    张沂风在虎王伸手摸向背后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她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向侧面一扑,朝着旁边一扇半开的铁门冲去!

    “砰!”

    枪声在密闭的山洞内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张沂风的胳膊飞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躯干,但强大的动能和灼烧感还是让她肩膀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形一个趔趄。

    但张沂风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借着前冲的惯性,硬是没有停下脚步,一个翻滚跌进了那扇铁门之后!

    她顾不上查看伤口,迅速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设备机房,摆放着一些嗡嗡作响的机器和布满线路的配电箱。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墙壁上一个显眼的总闸开关上!

    没有丝毫迟疑,张沂风用未受伤的手臂,奋力向下一拉!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跳闸声,整个山洞空间,包括外面的厅堂和这个机房,所有的照明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如同浓墨般顷刻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应急出口微弱的绿色指示牌和某些机器上零星闪烁的红色指示灯,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源,将周围的环境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让外面追击的虎王和其手下瞬间陷入了混乱和短暂的失明。叫骂声、碰撞声、以及因为看不见而产生的恐慌呼喊此起彼伏。

    而在机房内,张沂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捂住流血的肩膀,大口喘息着,利用这宝贵的黑暗,迅速隐匿了身形,并思考着下一步的脱身之计。黑暗,此刻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电梯在深邃的竖井中继续下降,那一声突兀而清晰的枪响,透过厚重的岩层和电梯井结构,隐约传入了轿厢内三人的耳中。

    蒋逆的心猛地一沉,脸色骤变:“不好!是枪声!三姐有危险!”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促电梯再快些,甚至想去按开门键。

    “蒋哥,别急!” 沈赢立刻抬手制止了他,他侧耳倾听着下方传来的、因为距离而显得模糊的动静,冷静地分析道,“你仔细听,枪响之后,下面传来的不是控制住目标后的呵斥或安静,而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这听起来更像是目标丢失后,正在四处搜索的动静。三姐很可能凭借身手躲开了,暂时安全。”

    王澄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沈赢的判断,他补充道:“沈赢说得对。电梯马上就到,我们这样贸然冲出去,目标太大。电梯门打开的动静,肯定会立刻吸引下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果对方有枪,我们三个挤在门口,就是现成的活靶子。”

    蒋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两位兄弟的分析在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点了点头,迅速做出了战术调整:“明白!电梯门开后,我们第一时间不要出去,先利用轿厢作为掩体,观察清楚外面的情况和敌人分布再说!”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内壁,寻找最佳的隐蔽和出击位置。蒋逆和王澄分别靠在两侧门边,沈赢则半蹲在轿厢最内侧,手中紧握着武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即将打开的电梯门。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运行停止。沉重的金属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昏暗闪烁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三人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内的灯光如同利剑般刺入漆黑一片的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混乱中的视线。

    虎王正因找不到张沂风而烦躁,听到电梯动静,厉声喝问:“刚才谁他妈叫的电梯?怎么没人下来?”

    一个手下连忙回答:“老大,刚才就秃子一个人上去了,之后没人用过电梯啊!”

    虎王眼神一凛,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命令道:“不对劲!你们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个离得近的手下应了一声,一步步靠近敞开的电梯门。他刚探头想往里面张望,突然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一声不吭地向前扑倒,正好卡在了电梯门中间,阻止了电梯门的自动关闭。

    在他倒下的瞬间,借着电梯内透出的光,能看到他后颈上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鲜血正汩汩流出——正是沈赢在门开的瞬间,如同鬼魅般出手,一击毙命!

    虎王见状,瞳孔猛缩,立刻掏出手枪,死死指向电梯方向,声音因为愤怒和警惕而变得嘶哑:“妈的!来了就滚出来!别他妈躲躲藏藏的!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电梯内,沈赢刚解决掉探路的敌人,匕首上的血珠滴落在轿厢地板上。他敏锐地注意到,电梯内的光源让他们三人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成为了明显的靶子。他立刻看向对面的蒋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快速而明确地指了指轿厢顶部的照明灯。

    蒋逆与他默契十足,瞬间明白了沈赢的意图——制造绝对的黑暗,利用混乱反击!

    他毫不犹豫,闪电般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黄铜烟斗,用坚硬的斗柄部位,狠狠砸向电梯内侧的操作面板!

    “砰!咔嚓!”

    面板外壳碎裂,线路暴露出来。蒋逆看准位置,用力扯断了几根关键线路!

    霎时间,轿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同电梯本身运行的微弱嗡鸣也停止了!

    整个山洞大厅,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只有远处机房方向应急指示灯那点微弱的绿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突如其来的、比之前拉闸时更彻底的黑暗,让虎王和他的手下们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叫骂声、因为看不见而互相碰撞的声音、以及紧张之下枪支走火的流弹声此起彼伏。

    蒋逆、沈赢、王澄三人,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电梯轿厢。

    绝对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山洞大厅,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虎王停止了愤怒的叫喊,因为他深知,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任何声音都会成为索命的坐标。他的手下们也屏息凝神,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地握着武器,徒劳地睁大眼睛试图在墨汁般的黑暗中捕捉到一丝敌人的踪迹。

    瞬间,大厅里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隐约可闻。

    然而,虎王没有想到,他之前那几声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叫骂,在寂静降临之前,已经如同灯塔般,为隐藏在机房门口的张沂风清晰地标示出了他的方位。

    张沂风强忍着肩膀枪伤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紧牙关,凭借着对声音来源的记忆和杀手本能的方向感,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从机房阴影中走出,一步步逼近虎王刚才发声的位置。

    虎王此刻正全身紧绷,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梯方向,警惕着可能从那里发起的袭击,对来自侧后方的致命危险浑然未觉。

    突然!

    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脖颈侧面的动脉!锋锐的刀尖甚至已经刺破了一点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虎王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杀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

    “老登,别动……把枪,慢慢放下。让你的人,去把灯打开。” 张沂风的声音冰冷而稳定,握着刀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快点……黑灯瞎火的,我的刀可没长眼睛,万一手滑了,你这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虎王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间刀刃的锋利和持刀者决绝的意志。他知道,身后这个女人绝对敢下手。在生命受到最直接威胁的瞬间,他所有的凶狠和嚣张都化为了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有些变调的声音,对着黑暗结结巴巴地命令道:“去……去个人……把……把灯打开……”

    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习惯了黑暗的众人都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睛。

    蒋逆迅速适应光线,目光立刻锁定在大厅远端——只见张沂风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她一手紧紧箍住虎王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刀刃死死抵在虎王的颈动脉上,已然控制了局面。

    虎王胡继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前西北负责人,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他无法相信一个普通的保洁员有如此身手和胆魄。

    张沂风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傲然和鄙夷:“老登,听说过‘嘲风’么?”

    虎王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嘲风’?!你是……酆龙家的老三?!情报不是说……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张沂风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又逼近一分,冷笑道:“你动我的家人,觊觎我们家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干你的!”

    虎王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知道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筹码,语气放缓道:“行!你的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老子今天认栽!说吧,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文物?只要放我走,条件可以谈。”

    这时,蒋逆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弯腰从地上捡起虎王刚才掉落的手枪,“咔嚓”一声检查了子弹,随即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虎王的太阳穴上。他代替张沂风回答,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们都要。钱,文物,还有——你。”

    虎王听到对方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知道自己罪行累累,一旦落入刘氏集团或者警方手中,绝无生路。绝望和疯狂交织下,他嘶声喊道:“告诉你们!别以为这就赢了!‘小梁总’的人就在附近!你们要是敢动我,得先问问他们同不同意!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试图用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小梁总”及其组织作为最后的护身符,进行恫吓。然而,这话听在蒋逆和张沂风耳中,却更加坚定了他们必须将虎王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决心——只有抓住他,才能撬开他的嘴,获得关于那个神秘组织和“小梁总”的更多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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