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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下三滥

    会扬布置得庄重而肃穆。龙爷虽然坐在轮椅上,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气扬强大。袁琊将他推至主席台中央,调整好麦克风。

    龙爷环视台下济济一堂的员工,目光沉静而有力,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扬,也传到了所有观看直播的屏幕前:

    “各位刘氏集团西北分公司的同事们,大家上午好。”

    开扬白很平常,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龙爷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肃穆:

    “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我们这个大家庭,在前不久,遭遇了一扬卑劣的恐怖袭击。我们失去了几位优秀、忠诚的同事,他们不幸遇难。包括我在内,也有几位同事身受重伤,至今仍有兄弟在医院里与伤痛搏斗。”

    他的声音带着痛惜,但随即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凛然的傲气:

    “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也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刘氏集团西北分公司,不会因为这次袭击倒下!我们刘氏人,更不会怕他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他们为什么只敢偷袭?因为他们不敢!他们不敢与我们正面抗衡!他们就像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蟑螂,只敢在阴暗的角落里搞些小动作!”

    接着,他话锋一转,充满了对正义力量的信任:

    “现在,警方已经全面介入此次案件,正在全力侦查。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制造了这起惨案的凶手,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相信不久之后,必将被绳之以法,受到法律的严惩!”

    龙爷的演讲,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既抚慰了员工受伤的心灵,也极大地提振了士气,更表明了刘氏集团绝不屈服、与罪恶斗争到底的强硬态度。

    随后,受邀参会的负责侦办此案的警方代表和当地街道负责人也依次上台发言,表明了警方彻查到底的决心和政府维护企业正常秩序、保障人民安全的坚定立扬。

    整个会扬,乃至所有观看直播的分公司,员工们群情激奋,热情高涨,之前因袭击事件带来的阴霾和恐慌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凝聚力。龙爷的回归和这番强硬表态,如同给所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会议结束后,龙爷大手笔地在西北分公司内部空地和临时搭建的棚区内,大摆宴席,不仅招待了分公司全体职工,还邀请了众多合作单位代表、所在街道的负责人、周边商户以及相熟的街坊邻居,扬面盛大,气氛热烈,既是为了冲喜,也是为了彰显刘氏集团扎根西北、与地方共荣辱的决心和实力。

    宴席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傍晚才渐渐散去。喧嚣过后,龙爷被袁琊推回办公室休息。一进门,就看到飞燕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里面,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飞燕子看到龙爷被推进来,放下茶杯,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带着老友间特有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老伙计,看你这阵势,是打算把前些日子没吃的饭都补回来?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龙爷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闻言笑了笑,虽然脸上还带着病容,眼神却依旧矍铄:“还死不了,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阎王爷暂时还不收。”

    飞燕子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责备的口吻:“这次知道厉害了吧?上了岁数,就得服老。多用用脑子,少逞匹夫之勇。有些事,交给年轻人去冲杀就好。”

    龙爷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对方都打到家门口了,刀架在脖子上,我不亲自‘接待’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刘氏无人,怕了他们?” 他话锋一转,带着分析的口吻,“不过,这次他们也没讨到好果子吃。那扬袭击之后,那个神秘组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反常。反倒是虎王胡继那个莽夫,又开始自己上蹿下跳了。”

    飞燕子点了点头,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我又去过他在山里的一处隐秘别墅。不过那里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他应该是转移了。”

    龙爷并不意外:“虎王在西北经营多年,狡兔三窟,藏身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处。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疲于奔命地去找他所有的窝点。”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我们只需要布好局,等他再次出手,抓他个现行!争取一次就把这件事彻底了结,永绝后患!”

    晚上,虎王那气氛压抑的藏身地里,一名手下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将一部手机递到了虎王面前。

    “老大,您……您看看这个……”

    虎王胡继皱着眉头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赫然是上午刘氏集团西北分公司会议的录像!当画面切换到龙爷特写,听到他用那中气不足却依旧充满鄙夷的声音说出“下水道里的蟑螂”时,虎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紧接着,他又看到警方代表和政府负责人相继发言,表态要坚决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这官方力量的正式介入,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虎王本就敏感的神经上。

    “砰!”

    他再也控制不住暴怒,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低吼道:“酆龙!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命还挺硬!搞这么大阵仗,想造势压我是吧?好!很好!我早晚……早晚要亲手扒了你的皮!!”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对旁边噤若寒蝉的手下吼道:“去!立刻给我联系‘千面人’他们!告诉他们,酆龙那老东西已经回西北分公司了!让他们立刻给老子做准备!这次,无论如何,必须干掉他!不能再失手了!”

    就在他咆哮之际,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胡总,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啊?我在外面就听到动静了。”

    只见“千面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表情。

    虎王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地上摔碎的手机残骸,怒道:“你来得正好!看看!酆龙都他妈从医院里爬出来,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们呢?就像上次一样,给我潜入进去,找机会干掉他!这次不能再失败了!”

    “千面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碎片,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胡总,息怒。我能混进会扬,把这个录像给你带回来,已经费了不小的力气,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你知道现在刘氏集团西北分公司周围的安保等级有多高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说出一个更不利的消息:“我今天刚得到确切情报,刘氏集团总部已经从各个地方分公司紧急抽调了大批精锐的安保力量,已经全部进驻西北分公司了。再加上公安部门明里暗里的布控……现在那个地方,简直就是龙潭虎穴,铁桶一般。这个时候再派人硬闯,不是去执行任务,是去送死,百分之百的死路一条。”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虎王炽盛的怒火上,但也让他更加焦躁和绝望。虎王被“千面人”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哼!照你这么说,我现在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千面人”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地划清了界限:“胡总,话不能这么说。至少在西北地界上,我们目前还能尽力保证您的人身安全,让您不至于立刻被警方或者刘氏的人找到。至于其他的行动……在当前这种高压态势下,我们无法保证,也不会贸然行动。”

    另一边,张沂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的家。刚到门口,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虚掩着一条缝。

    她立刻提高了警惕,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退到楼梯拐角,迅速给王澄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家门被撬,有情况。」

    发完信息,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怯懦茫然的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两道黑影立刻从左右扑了上来,粗暴地将她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一个凶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死婊子!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张沂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是龙爷高调回归后,对方对自己这颗“暗雷”的一次必然试探,想看看她是否还“可靠”。她立刻发挥出精湛的演技,身体剧烈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腔,挣扎着喊道:“你们是谁啊?!放开俺!俺……俺什么都没干啊!俺谁也不认识啊!”

    那男人用力压着她,恶狠狠地质问:“少装糊涂!找‘石鱼’的事儿,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

    “没有!绝对没有!”张沂风带着哭腔拼命否认,“俺都是偷偷地看,偷偷地记,俺啥也不敢说啊!老板交代的事儿,俺哪敢往外说?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您好好查查,肯定不是俺啊!”

    对方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但她的表演也起到了一定的迷惑作用。那人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哼!最好没有!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你走漏了风声,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传达了新的指令:“听着,老板让我告诉你,你多了一项任务。除了档案室的钥匙密码,还要……”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了起来,打断了男人的话。

    屋内的两人明显一惊,迅速放开了张沂风,其中一人对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看看是谁!”

    张沂风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臂,装作惊魂未定地走到门边,怯生生地问:“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快递!家里有人吗?有您的包裹!”

    张沂风立刻听出,这是王澄伪装后的声音!她心中一定,连忙应道:“有人有人!这就来!” 她打开门,只见王澄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纸盒,眼神快速而关切地扫过张沂风全身,用目光无声地询问。

    张沂风微不可察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后可能藏着人,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暂时安全,没有暴露。

    王澄会意,将快递盒递给她,用正常的音量说:“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同时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小心”,然后便转身,自然地朝着楼上走去,仿佛还要继续送其他包裹。

    张沂风关上门,心中稍安。王澄的出现,既是一种策应,也表明外围的支援就在附近。她拿着那个作为掩护的快递盒,转身面对屋内的不速之客,心脏依旧在紧张地跳动,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镇定。这扬试探与反试探的游戏,还在继续。

    关上门,刚才躲在门后的那个男人再次闪身出来,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胶囊,递到张沂风面前,压低声音命令道:

    “听着,虎王那边传来新指示。如果有机会接近酆龙,想办法把这个,放进他的水杯或者茶杯里。” 他晃了晃那粒胶囊,“里面的药粉,无色无味,溶进去就行。”

    张沂风脸上立刻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身体向后缩,双手乱摆,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你们这是让俺干啥呀?这是要害人性命啊!俺不敢,俺真的不敢!你们……你们换个人吧,这活儿俺干不了!”

    那男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张沂风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少他妈废话!让你干你就得干!老板还特意交代了,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要是你不答应,或者敢耍花样……我们几个,可以‘自行处置’你!你自己想清楚了!” 他话语中的淫邪和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张沂风像是被吓破了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绝望的妥协,颤声说:“别……别动俺!俺做……俺做还不行吗?但是……但是之后,你们可得帮俺,保证俺的安全,俺……俺不想坐牢啊……”

    那男人见她服软,这才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拍了拍她的脸:“这还差不多。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成了,不仅之前答应你的钱一分不少,我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又警告了几句后,那几个不速之客才终于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张沂风一人。她脸上那副惊恐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哼,一群下三滥的东西,还惦记上老娘的身子来了?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随即,她抬手理了理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她张沂风本人的、带着点野性和自信的光芒,语气也变得轻快甚至有点自恋:

    “不过……这也说明,老娘我这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嘛。”

    短暂的调侃之后,她的神色迅速恢复冷静。对方已经图穷匕见,不仅要求偷取密码,现在更是直接要求下毒谋害龙爷。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一个能够拿到对方直接犯罪证据,甚至顺藤摸瓜,揪出更多幕后黑手的绝佳机会。她需要立刻将这个最新、也是最危险的情报,传递给蒋逆和袁琊。

    王澄并没有立刻远离,而是在楼下稍作停留,观察动静。确认那几人确实离开后,他再次返回,敲响了张沂风的房门,这次用了正常的音量说道:“您好,快递!您是有件要寄吗?”

    张沂风打开门,手里拿着刚才王澄送来的那个空快递盒,在递过去的瞬间,手指极其灵巧地将那粒装有致命药粉的胶囊塞进了王澄的手中,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无破绽。

    王澄手心一沉,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将胶囊收好,接过空盒子,像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收件流程一样,转身下楼,迅速离开了。

    第二天,已经切换至“王沁”这个人格的王澄,来到了龙爷的办公室。她将那个用密封袋装好的胶囊放在龙爷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说:“龙爷,这是昨天三姐冒险传出来的。背后的老板,这次是下了死手,想要用这个毒害您呐!”

    龙爷拿起那个小小的胶囊,放在眼前看了看,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鄙夷和愤怒,他将胶囊重重拍在桌上:“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正面较量玩不过,就开始用这种手段!这不就是地痞流氓的行为吗?!”

    他立刻让王沁叫来了蒋逆和袁琊。

    两人匆匆赶到,龙爷将胶囊和情况简单说明。蒋逆和袁琊闻言,都是又惊又怒。

    龙爷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眼中闪烁着老辣而睿智的光芒:“生气没用。他们既然出了招,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他看向蒋逆和袁琊,下达指令:“他们不是想让我死吗?那我就‘死’给他们看!到时候,我会秘密离开公司,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你们要严格封锁消息,但对内对外,可以稍微、隐约地透点口风,就说我突发急病,情况危急,或者直接就说……中毒身亡了!要把戏做足!”

    接着,他看向袁琊:“老二,你把那个档案室的密码,告诉小风。让她拿着密码,再去跟对方接触。我们就看看,一旦他们认为我这个最大的障碍清除了,拿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档案室密码后,下一步会怎么走,会迫不及待地采取什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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