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生真是灰暗啊。”

    用刀挑开建筑物入口处的藤蔓,傻瓜鸟看了眼脚边死去的老鼠,在公关官拍掉落在肩膀上的蜘蛛时,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你就别抱怨了。”公关官说,“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

    “我说的是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冬木。”傻瓜鸟的视线被墨镜阻挡,他将自己的武器收回袖子里,双手插兜,不满地撇了下嘴,“中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要跟来。”

    事情得从一小时前说起。本以为自己的跟踪技术天衣无缝,结果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下车后,太宰治就用开朗的语调开始陈述“好了,正好分头行动,东边就交给后面大晚上戴墨镜的那位”之类的话。

    傻瓜鸟打出个问号,下意识地回了句“哦”,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明明自己现在的职位比太宰治还要高,干嘛非得听他在那里发号施令。

    “中也呢?”

    “不知道,和太宰一起吧。”

    “真难得,现在还没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

    “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关键时刻有种恶心人的默契,首领似乎也有让他们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意思。”

    “哈哈,中也也有今天?”傻瓜鸟还记得之前中原中也嘲笑自己的仇,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构造,一边往前走。

    公关官拿着手电筒,身上优雅的气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要给冬木什么东西?”公关官说。

    傻瓜鸟不以为意:“……这你就别管我了吧。”

    “看来是之前从中也手里抢来的戒指。”

    傻瓜鸟猛地停下脚步。

    公关官看着他转过身来,手电筒的灯光自下而上打在下巴,跟拍鬼片似的。

    “喂,公关官,别乱说话啊你。”

    公关官微笑:“以后出去可以不要说我和你认识吗。”

    “哇。”傻瓜鸟挑眉,“你这个人还真是不爱开玩笑。”

    “那戒指有什么特殊用途?”公关官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从傻瓜鸟身边走过,“虽然你的脑子一向有问题,但应该不至于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傻瓜鸟耸肩,关了手电筒的灯:“不知道。和那个人战斗的时候,冬木忽然和我说了句[我的戒指呢],我那时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想想觉得大概就是那天看到的那个吧。”

    公关官:“用戒指点火?”

    “那好像有点奢侈了吧。”

    “意大利那边不都这样。”

    “为什么非得是我啊——”傻瓜鸟拉长语调,依旧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偏头躲开子弹,“送戒指这种事很容易造成误会的。”

    公关官:“怕人误会你从中也那里抢什么。”

    傻瓜鸟停下脚步,推测了会子弹过来的方向:“说来话长。”

    “是吗。”公关官轻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他们为什么先攻击你。”

    “那还用问吗。”傻瓜鸟咧嘴,笑得张扬,“当然是因为我看上去比你更强。”

    “正常人都会先攻击看上去更弱的。”公关官后退一步,早有预感地避开躲在暗处的人挥来的一拳,他反拧住那人手腕,微微后仰,避开踹向自己下巴的一脚。

    正常的情况下,作为异能力者的公关官解决一个人只需要几秒。

    坏就坏在这栋建筑在废弃以前,叫做第六研究所。

    公关官被那只有异能力者听到的声波弄得心烦意乱,不免叹了口气,刚想思考对策,温热的血液便有些溅到了脸上。

    子弹穿透了他面前敌人的头颅,公关官垂眼,一松手,尸体便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接踵而来的就是沉重的脚步声。

    信道里没有多余的灯光,藉着刚才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公关官才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样,曾经多次出现在电影显示屏上的脸。

    “莎朗女士。”公关官看着她身上仍在往外流血的弹孔,“您看起来可不太妙。”-

    作为Top Killer死去时,琴酒才二十九岁。

    二十九岁的灵魂被困在五岁的身体里,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身处训练营时,琴酒面无表情,那时处于一种看谁都不爽的状态。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稍微令他感到愉快的。

    不用再被控制,去做那种无聊的强迫帕林卡的事。

    和训练营里好好地埋葬了同伴尸体的帕林卡不同,琴酒印象里的帕林卡很讨厌他。帕林卡从不否认“叛徒”这个名号,第一次被抓到的时候,帕林卡捂着腹部的伤口,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抬起眼,以为琴酒会用伯/莱塔杀了自己。

    他没了反抗的力气,脸上带着种愿赌服输的从容,甚至还朝自己的搭档笑了笑,嗓音沙哑地喊出他的名字。

    【“gin。”】帕林卡说,【“你开枪吧。”】

    事实上琴酒也以为自己会开枪。

    琴酒平生最恨叛徒。

    而他最信任的,一起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帕林卡也成了叛徒。

    帕林卡有什么必须活下来的理由吗。

    没有。

    但那时的琴酒将帕林卡带回了自己名下的一间安全屋。

    醒来的帕林卡很震惊,发现自己被做了那种事后就更震惊。琴酒有时候会听到他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诸如什么“没关系的,帕林卡,你是个杀手,你要养精蓄锐,这种身体上的折磨根本不值一提,等有一天你从这里跑出去,也要让gin知道被上是什么感受”。

    琴酒觉得他大概是个白痴。

    帕林卡的乐观体现在各个方面,他尝试过逃跑很多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运气不好地和回来的琴酒撞个正着。

    琴酒经常嘲讽他这具跑几步就喘的身体能搞出什么名堂,帕林卡就看着摇晃的天花板,幽幽地说“我也搞不懂啊,明明我以前身体很好的”。

    琴酒就是从那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似乎从帕林卡第一次输给他后,帕林卡的运气和身体就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了下去,琴酒厌恶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帕林卡却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冷笑着说“这不就不是半死不活了”。

    那天以后的帕林卡嗓子哑了很多,他变得不爱吃饭,尤其是看到粥就呕吐。琴酒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玩幼稚的绝食抗议,直到帕林卡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半信半疑地问他“你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琴酒嗤笑,问他所以自己做了什么。

    帕林卡沉默,委婉地示意下次可以在房间里放个摄像头。

    录像不堪入目,大多事情是在琴酒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恼羞成怒的帕林卡脚上还戴着细细的链子,他站在房间里离琴酒最远的地方,让自己曾经的搭档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琴酒:【“吵死了。”】

    帕林卡:【“我还觉得你吵死了呢!可恶,为什么我要被迫变成男同啊!”】

    帕林卡对于被迫变成男同的抓狂,在某一天演变成发现来给自己送饭的人眼神不对劲的震惊。

    他看着琴酒用一颗子弹将那人送入黄泉,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一句【“难道我是什么○文主角吗”】。

    琴酒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身上有香味”】。

    帕林卡没听懂。

    但从那天起,帕林卡就经常待在浴室里泡澡。他整个人纤细了许多,五官里原本带的锐利也变柔和,直到发现这人轻轻一掐就能在皮肤上留下印子后,琴酒就开始严格限制起帕林卡的泡澡时间。

    帕林卡开始和他讲道理:【“你不能总逮着一个人的屁股,虽然我以前确实有点喜欢你,但我现在做梦都在被保温杯追杀,我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在哪,你去找别人行不行。”】

    琴酒没说话,也没告诉乐观的帕林卡,其实他前几次的逃跑都是自己故意放跑的。

    琴酒巴不得他跑得远远的,但只要一意识到帕林卡会跑得远远的这个未来,琴酒就又不受控制地把他抓了回来。

    他杀不了帕林卡。

    琴酒看着在床上研究自己的手为什么越来越没力气的帕林卡,冷静地明白了这点。

    他也不能让别人杀了帕林卡。

    因为很显然,帕林卡身上的香味在遇到危险时会无差别攻击,到头来,琴酒还得大老远跑来扫尾。

    【“喜欢?”】打量了帕林卡很久,琴酒冷不丁地重复了刚才帕林卡的用语,【“你不是说自己不是男同吗。”】

    【“本来就不是。”】帕林卡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我只是以前觉得你很厉害,喜欢和你待在一起,顺便找伏特加打听下你在哪而已。少自作多情。”】

    琴酒才不会说小孩子才会说的喜欢的话。顶级杀手合该冷酷无情,琴酒顶多承认他对帕林卡有些占有欲,觉得之前成天带帕林卡出去玩的贝尔摩德和波本烦人。

    琴酒懒得和他在这方面辩驳,只是从这天起开始逼迫帕林卡锻炼。然而帕林卡只愿意在他不在的时候锻炼,看着那人警惕的表情,琴酒大致就猜到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又对沉浸在复健的喜悦中的帕林卡做了什么。

    最先发现帕林卡还活着的是伏特加。他看着监控录像里练习体术的帕林卡,欲言又止,问帕林卡怎么变漂亮了。

    琴酒皱眉,嘴里还咬着烟,没什么感情地回了句“别用这个形容词”。

    第一年的帕林卡还满怀期待地认为他能跑出去,顺便进行复仇。

    第二年的帕林卡注意到了他自己身体的变化,惊恐地砸碎了浴室里的镜子。

    第三年的帕林卡开始不自觉地发呆,他的眼角生理性地渗出些眼泪,皮肤因为欲望而染上些粉红,却盯着自己最熟悉的那双绿色眼睛,皱着眉头,冷静地问gin把黑泽阵搞哪去了。

    第四年的帕林卡开始策划暗杀行动,行动成功了一半,随后在愈发强烈的香味中宣布夭折。帕林卡从那以后很少讲话,似乎终于认清了事实,只有在威士忌们隔着门和自己说话时才会搭腔几句。

    第五年的帕林卡发现琴酒身上多了很多伤,第一次听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但他的精神不好,大多时间都在睡觉,连波本说的“再坚持一会,帕林卡,过几天就会接你出去”都没听清。

    琴酒发觉威士忌是特别的。他们似乎不会被帕林卡身上奇怪的气息操纵,索性暂且无视了他们同样是叛徒的事实,打算留他们真能把帕林卡成功弄出去的那天。

    五年的时间,帕林卡总共就主动了一回。他像是在确认琴酒的身体里仍旧保留了黑泽阵的灵魂一样,坐在后者的腿上,捧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地落下一吻。

    眼泪,尖叫,呻吟。

    空空荡荡的药瓶,还有被清晨第一缕阳光包裹,再也不会醒来的帕林卡。

    帕林卡的遗言也很任性。

    为了防止他自杀,房间里连只笔也没有。帕林卡只能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了个中指,简单地写了句【“哈哈,傻叉,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找阿阵”】。

    之后,被媒体称为“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带着一堆无聊的警察,正式对组织展开行动。琴酒看着朗姆和那位一次次错误的领导,做了很久的执行者,直到东京塔下警车的灯光闪烁,才挑了下眉,意识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琴酒不屑于接受法律的审判,也不屑于在审讯室里,和他们玩一堆坦白从宽的游戏。

    波本——或者说是降谷零。

    公安握着枪,问他帕林卡在哪。

    回答他的是一个冷漠的眼神,还有一声果断的枪响。

    Top Killer之所以是Top Killer,是因为他绝不会成为警方手下的亡魂,而是死于自己之手。

    重来一遍,五岁的琴酒靠在树边默默地看着帕林卡用小刀挖土,他无意和帕林卡搭话,那对所谓的“养父母”却拽着帕林卡的手,开始责怪他前几天训练官说的他私自从基地里逃跑的事。

    琴酒眯了眯眼,这才发现这一世的帕林卡比之前还要凄惨。

    于是他比上一世,还要更早地成为了帕林卡的搭档。

    小时候的帕林卡很黏人,琴酒不许他靠近自己两米内,帕林卡就蹲在两米外的地方,像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看他。

    帕林卡总是做噩梦,明明身手已经远超同龄人的水平,却总是深更半夜地抱着枕头坐在他的门口,见门一开,就仰着脑袋,问琴酒自己能不能待在他的房间里。

    上一世的帕林卡不爱说话,这一世的帕林卡爱说很多很多话。

    琴酒总是耐心地听着,耐心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的程度,刚要发火,就看到帕林卡跳下椅子,很自觉地跑去洗碗。

    某种意义上,帕林卡也算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了。

    琴酒看着帕林卡渐渐长高,在忍了几年都没再闻到那诡异的气息后,逐渐放松了警惕。

    可就算是琴酒,也是六年前才知道的那对“养育”帕林卡的“父母”弄出来的好事。所谓的每次接帕林卡回家,实际上是为了再次洗去帕林卡的记忆,操作之频繁,甚至让帕林卡忘了他自己是异能力者这点。

    朗姆亲自处决了那两位叛徒,而琴酒作为帕林卡的搭档,也因为这件事第一次被叫到了Boss的面前。

    当然,说是第一次也不太恰当。毕竟在前一世,二十九岁的琴酒已经亲手杀过对方一次。

    可惜现在的boss对他还没有绝对的信任。琴酒置身于空旷的书房里,见到的不过是boss用来当做替身的机械人偶。

    【“gin。”】

    六年前,经过篡改的声音从人偶内部发了出来。

    【“朗姆提出要与那个家族取得联系的计画,你怎么看。”】

    帕林卡的家族是意大利古老的黑手党家族之一。只不过在失去继承人以后,他们已经沉寂了很久,并未再进行黑手党的活动。

    偌大的庄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十几年的仇恨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已经处决了引起误会的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琴酒站在原地,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做派,过了很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针对帕林卡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年。”】

    还需要什么解释呢。

    死寂中,boss轻轻地笑了声。

    【“老实说。在见到你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个空有忠诚的蠢货。”】

    那时的贝尔摩德靠在一边的书架上,听到这话不免挑了下眉。

    她和琴酒相处了几年,自然是知道琴酒的脾气。

    倘若与他说话的不是boss,那坏脾气的家夥现在大概已经用伯/莱塔抵住说话之人的头颅了。

    可琴酒没什么动作。

    他的眼睛是冷翠色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唯有泛白的指节暴露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忠诚是个很好的品质。”】

    boss不紧不慢。

    【“就像大部分人以为我要进行这样的研究,只是为了[长生不老]那种无聊的事一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蠢货。”

    “帕林卡原本的家族也好,意大利的其他家族也好,六十年代以后,老派的黑手党一直在走下坡路。挂着正当旗帜的生意,洗白自己,和政府玩着合作共赢的游戏……”】

    琴酒的眼瞳挪动,看着那具人偶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富豪们在令自己保持年轻和远离疾病上,每个月要花上几百万美金。就算只是半成品,在见到死而复生的帕林卡后,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花费难以想像的价格来向我们寻求帮助。”】

    boss的脸上扯开一个诡谲的笑。

    【“人脉,武器,策反,情报,有了这样庞大的资金,什么办不到。”

    “一颗小小的药丸,可以卖到一亿多美金的价格,而外面的人还以为我只是个担心老去的老头子,在做烧钱的失败生意。”】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boss轻描淡写地说。

    【“就算将帕林卡交出去,意大利的那群无聊的混蛋也不会忘记,我们这有两个白痴对帕林卡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两个白痴曾经企图[杀死]彭格列的现任首领的事。”

    “彭格列唯一棘手的就是时空技术,只要攻破为他们提供研究依据的波维诺,就算是彭格列也不足为惧。”】

    令人窒息的气氛在屋内弥漫,贝尔摩德双手环胸,看了低头行礼的朗姆一眼。

    【“恕我直言。”】朗姆回,【“帕林卡不是安分的性格,如果他记起曾经……”】

    【“帕林卡就没有软肋吗。”】boss微笑着说,【“人心是最容易操纵的东西,假如帕林卡能醒来,我们自然是不会吝啬给予任何他想要得到的事物。”

    “当然,我也不想走到要摧毁那孩子的大脑的地步,好歹帕林卡十四岁就靠着自己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倒是一直都很有天赋。”】

    【“Gin。”】

    那具机械的人偶关节转动。

    琴酒侧过脸,听到boss叫他。

    【“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

    时至今日,琴酒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的回答是什么了。他只是清楚地知道,boss选择的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帕林卡毫无生气地躺在低温仓里,琴酒看着研究人员在他的手臂上一次一次地采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看他。

    确实是蠢货。

    在一些人的眼里,“gin”这个名字是残暴的代名词,很少有人明白,琴酒其实是最会忍辱负重的。

    优秀的狙击手向来很有耐心。

    尤其是亲眼见证过组织的结局后。

    琴酒一直在等,等待一个时机,为了一击必杀,甚至不惜改变一旦发现叛徒就立即将其处死的策略,不动声色地夺取权势。

    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得到,不择手段,就算将多余的人全都杀死也无所谓。

    策划杀死所谓的boss花了琴酒六年的时间,帕林卡醒来的那天,琴酒简单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口,从美国飞回日本看他。

    帕林卡那时摔在地上,两条腿不能动,迷茫地抬头看他,琴酒却眯了眯眼,时隔许久,再次闻到了令自己梦魇的香气。

    琴酒冷笑,自己不帮他,也不让别人帮他。他力图让帕林卡学会自力更生,改掉黏人的毛病。

    有多远滚多远。

    在发觉自己又在不经意间咬了帕林卡后,琴酒这才利用boss的账户,第一次发出组织要往港口黑手党派卧底的任务。

    朗姆一派的势力对于boss这样纵容帕林卡的行为极度不满,他们对各个机场和港口进行严密监视,生怕“boss”一个高兴,真让帕林卡去意大利查找真相了。

    “我不理解。”第六研究所里,伏特加包扎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要把帕林卡叫回来……”

    “什么!”基安蒂单手叉腰,带着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忿,“你的意思是我要靠帕林卡才能打赢库拉索那女人吗!”

    科恩:“……伏特加不是这个意思,他应该说的是帕林卡的异能刚好能派上用场。”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玛格丽塔痛心地摇头,“别一点伤就想到帕林卡,都是帕林卡以前脾气太好了,什么时候这点小伤也能让你们放在心上。”

    伏特加弱弱的:“虽然我也不是科恩说的那个意思,但玛格丽塔,你单纯就是怕帕林卡报复你上次捉弄他的事吧。”

    玛格丽塔的气焰小了一半:“……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伏特加不太说得清。

    “就是那个啊。”伏特加努力组织语言道,“帕林卡不是总说我们是他的家人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那家夥知道了绝对会很生气吧。”

    “是啊是啊。”

    “其实帕林卡走之前还让我帮他看着大哥,他之后会给我一拳也说不定。”

    “是啊是啊。”

    “但我也不知道大哥去哪了,如果我真能活到那个时候——”

    “活你个大鬼头。”

    手掌自上而下,重重地落了下来,拍在了伏特加的后脑勺。

    “知情不报,还不接我电话。”

    忍受着这栋建筑里设备的影响,见伏特加抬头,冬木阳挑了下眉。

    “gin说什么你都信,伏特加,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我的排名可是在gin前面。”

    “我什么时候还需要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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