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裴慎如并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股清爽好闻的气息。不清楚他们接吻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现在里里外外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比平时的夜晚更甚。

    平时他们没法接吻这么久,裴慎如早就会忍不住解开她的衣服。有时也会让她坐着——他们可以继续接吻,但这实在让她吃不消。

    太过长久而剧烈的快感也是一种负担,她也不是不喜欢和他……,只是总会觉得太累了。

    有几次真的让她像死过一遍一样,浑身汗湿,不住地打着冷颤,被他紧紧抱着平复了好久。

    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这样太太平平的亲吻。

    “还有两天。”他突然松开了她的舌,在她唇前低语。声线喑哑,有着浓郁的危险气息。

    姜与荷的心有些吊了起来,半开玩笑地对他说道:“马上都要三十岁了,还是多注意点身体吧……”

    裴慎如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怒极反笑:“是我的错,没能让你体验18岁的男人。”

    姜与荷大惊失色:“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又开始胡言乱语:“都怪我不够仔细,不然你16岁就能体验到了。”

    “你当时长得那么可爱,是不是很喜欢吃东西?”

    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他把她放在桌子上,分开她的双腿,然后隔着衣物重重抵在她的腿间。

    病态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幽暗的眼神逡巡着她的脸:“那你还得吃得更多一点,不然暑假结束前我就会让你瘦掉20斤。”

    “十三点!”她朝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找个心理医生治治你的妄想症吧!”

    他纹丝不动,只是紧握住她的大腿把她往前拉。腿间交缠厮磨,即使穿戴整齐,姜与荷也忍不住生出一种自己正在被侵犯的错觉。

    裴慎如已经伸手解起了她的上衣纽扣,脸也埋在她的颈间嗅闻舔咬。她只能徒劳地扭头躲避,冷不防和门口刚出现的一人视线相撞。

    “啊!”她吓了一大跳,拼命把头埋进裴慎如怀里,羞耻极了。

    “唉呀!”裴老爷子迅速转头闪避,一副要长针眼的样子。

    “你个臭小子,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裴慎如不悦地回道:“您来之前可以先问一问。”

    老头大怒:“我见你们还要预约吗!你个不肖子!”

    “您到底有什么事?”

    “我来找她!”老头瞪了孙子一眼,又紧皱眉头撇过脸去,“算了,你们出来找我。”

    裴慎如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额头上都忍出了青筋。

    他浑身上下只有被人打断好事的不悦,而姜与荷则已经羞耻得满脸通红。

    她抬头看了看他写满了不爽的脸。

    要是有他一半的厚脸皮,人生不知道会轻松多少。

    过了一会,他们出去找裴老爷子,他正在花园边的小露台等他们。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明天就走了。”

    裴慎如没说话,姜与荷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地对老爷子开口说道:“您……一路顺风?”

    老头也没看他,只是看着姜与荷,半晌才说:“关于你们的婚事……”

    “您放心,至少三年嘛,我记得的。”她一脸真诚地向老爷子保证。

    老头好像被她噎住了,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还没结婚就有了小孩……”

    “结婚前我绝对不会怀孕的!您放心好了!”姜与荷一脸“相信我”的自信,“我知道您肯定是看不上未婚先孕的。”

    她绝不会辜负老人的

    期望!

    裴老爷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

    不知道今天的茶是谁泡的,怎么喝起来又涩又苦。

    放下茶杯,他眼神不善地瞪了裴慎如一眼,没好气地走了。

    “他怎么了?”姜与荷感觉他有些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裴慎如笑了一声:“自作自受罢了。”

    裴老爷子在隔天的傍晚时分离开,带着丁家爷爷一起。

    丁凡和丁琳不在,只有包静敏来送他。

    “回去吧,不用记挂我了。”丁爷爷向她挥挥手,“离婚的事情我跟小少爷说过了,他会帮你找律师的。”

    “我也没剩几年了,还不知道会死在哪里。以后你们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你要自己保重。”

    包静敏点点头,她紧抿着唇,但泪珠还是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姜与荷在边上也看得鼻头发酸。

    在她孤零零的人生中,丁爷爷算不算对她最好的人呢?

    她想起了姜老太。

    如果没有阿婆,她也会是一个孤儿。

    那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模样?

    她也忍不住去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边厢,裴老爷子阴沉沉地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孙子。

    “你有什么用?!”

    他痛心疾首:“三十岁了,婚都没结上!”

    “什么时候才能有小孩?!”

    裴慎如淡淡地回道:“这不是托您的福吗。”

    “你……”老头脸色涨红,“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她不想结婚,我有什么办法?”

    裴老爷子转头看了眼姜与荷:“她也真是,27了还不抓紧!这个女孩子,怎么想法比你还奇怪!”

    “所以您过来干嘛呢?”裴慎如也皱起了眉头,“还帮着她拖了三年。”

    “也许我35岁才能有孩子。”

    老爷子可听不得“35岁”,气急败坏地冲他说道:“我以前让你别去飙车、别玩那些找死的运动、早点结婚生子,你都当耳旁风!现在跟我装什么乖!”

    他无奈地重复道:“她不想结婚。”

    “她不想,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老头欲言又止:“还要我教你吗!”

    “您要是没回来,也许我明年就能结婚。”

    “都怪我了?!”

    裴慎如换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上飞机吧。”

    “哼!”

    两位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姜与荷心中还涌起了一点怅然。

    只有一点点。

    离开时,包静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裴慎如问道:“裴先生,关于律师的事……”

    裴慎如恍若未闻,径直向门口停着的车子走去。

    姜与荷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帮你问问。”

    上了车,她埋怨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他闭着眼回道:“我已经很容忍她了。”

    姜与荷沉默了一会,侧身靠在他的肩头:“运气不好的人,就只能自己多努力一点。”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运气也不太好。”

    “我运气挺好的啊。”姜与荷竖起了身子提出异议,“我有奶奶照顾,身体又好,读书也好,毕业就找到了工作……”

    算一算还是很多的嘛。

    余光扫到了静静坐在一边的男人,她灵光一闪,扑到了他的怀里:“还遇到了你!”

    他条件反射地搂住了她,手在空中凝滞了两秒,然后重重地把她拥入怀中。

    他笑着吻上了她的唇。

    一吻毕,他盯着她的脸,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被人偷运了?”

    “……什么玩意?”

    “为什么我们会错过两次?”

    姜与荷有些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纠结了?就是不凑巧呀!”

    “连续两次,明明就很凑巧,”他看起来非常想不通,“怎么会都差一点点……有人在害你?”

    姜与荷实在不耐烦地说道:“你别这么自信,要有也是有人在保护我!倒是你,应该想想自己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老天在惩罚你!”

    他瞬间一言不发,像是被说中了一样。沉默片刻,又坚持说道:“我每年都会做慈善。”

    “呵。”姜与荷都懒得说。

    她又问:“包女士问你的那个律师的事情怎么样了?”

    “会有人联系她。”

    “OK。”

    裴慎如又说起了一件事:“明天我们去参加婚礼吧。”

    “啊?”

    “不需要一天,下午去就行。”

    “你怎么想到去参加婚礼了?”

    “让你参考参考,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至少还有三年呢,现在也太早了吧。”

    “只是去看看,你不用有压力。”

    “哦。”

    她靠在椅背上。一想到婚礼,她还真的很有压力。

    这次的婚礼场地在澄湖边上——姜与荷上次钓到大鱼的地方。

    湖边的场地布置得很美,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离岸边不远处还搭了一个小台,数不清的玫瑰从水中铺出了一条路,蜿蜒着伸向岸上。粉色、紫色、白色……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听说这些花都是凌晨刚从荷兰空运过来的。

    还听说整个婚礼场地都是新娘自己设计图纸、挑选用品的……

    姜与荷坐在椅子上,默默听一边的来宾们聊着这个婚礼。

    婚礼,也是一个重要的社交场合。今天的新郎姓孟,新娘姓沈,是沈家的旁支。没人想到裴慎如也会过来,一时间倒有些受宠若惊,手忙脚乱。

    姜与荷跟裴慎如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看看婚礼布置。他们待的这个休息室正对着湖面,窗户外就是婚礼场地。在答应绝不乱跑后,她一个人走到了外面。

    从别人口中她知道了,装饰用的真丝纱是定染的颜色、整场婚礼的桌椅杯碟也都是新娘子的特别定制……这位新娘子对婚礼几乎样样都亲力亲为,细致入微。

    不知道这位新娘子准备了多久,又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对于自己的婚礼,她肯定有特别的期待和憧憬。

    最终的效果也没有辜负她的努力,来宾们都对此赞不绝口。

    正吹着湖风,欣赏着耗资巨大搭出的华丽场景,姜与荷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姜小姐?”

    她扭头一看。

    来者应该是……沈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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