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员切片

    姚姯直接去见了那个小男孩口中的姐姐。

    这位大殿下的脾气不大, 几乎是姚姯来拜访的当下,就开了门让她进去。

    “抱歉,二妹, 三弟他脾气不好,都是被父皇母后惯坏了……”眼前的女子给姚姯倒了杯茶,细声细气地道歉解释。

    姚姯看着眼前这张和姬天灵一模一样的脸, 表情麻木地假装喝了口递过来的茶, 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眼前的女子却似乎很高兴:“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们了么?”

    “你又没对我做什么, 我怪你干嘛?”姚姯把茶杯放在桌上, 问:“你和司渊婚宴是什么时候?”

    女子的脸难得一红:“这我如何知道,左右父皇和母后会安排到底。”

    “你喜欢他吗?”姚姯继续追问。

    “二妹……”女子微微蹙了眉:“你和往日不大一样……”

    “可是觉得今日我咄咄逼人了些?”见女子迟疑了一瞬就点了点头,姚姯将目光移开她脸上, 装出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父皇和母后给我赐了几个奴隶, 说将来他们就是我的房里人。”姚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在他们眼里,可能我就配这样,永远上不得台面。而姐姐你却不同。”

    果然,女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二妹……”

    “其实……我又好得到哪里去?”似乎是听了姚姯的交心, 她终于开口:“我根本不知道司渊是谁,就是有一日听母后说, 要将他赐给我成婚, 我只见了他一面, 并无什么感情……但到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姚姯陪她抱头痛哭了一会儿, 突然问道:“弟弟呢?弟弟怎么说?”

    眼前的女子一片茫然:“什么?”

    姚姯当然是问……祁渡的反应是怎样的。

    是的, 她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才见过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孩应该就是祁渡小时候的样子。

    怪不得她看着眼熟, 却想不起来是谁。

    一切直到她见到姬天灵这张脸, 才终于水落石出。

    他们三人都被切片了。

    邰晟分为了邰晟和司渊, 一个被关在牢笼,一个放在外面;而祁渡和姬天灵两个人也是一样,都分别是一个关在牢笼,一个放在外面,还被安置成了“兄妹”。

    但是爱人变兄妹,即使是失忆,被魔煞王用这种计谋膈应拆散,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他对司渊没有意见,他觉得司渊挺好的……”女子的表情有些可怜。

    “大姐,你对父皇和母后有什么想法吗?或者……你还记得,在这里从前的事情吗?”姚姯旁敲侧击问。

    换来女子接着茫然的摇头。

    姚姯心中沉了沉。“你我的小时候的事情,也一点不记得吗?”

    姬天灵接着摇头。

    “母后说,我曾经生了一场重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姚姯不语。

    恐怕不是重病,而是魔煞王出手,把她的记忆洗了。

    但是普通的阵法,根本不可能洗去人的记忆。

    姚姯早就该想到的,这样大框架的阵法,魔煞王不可能轻易放他们进来之后又不管不顾的。

    越是强大的阵法,越是需要阵法师心思缜密地掌控全局,否则阵法出错之后,反噬给阵法师的伤害,可是成百倍的叠加。

    所以,魔煞王自己肯定也在这个阵法里!

    几乎确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之后,姚姯简直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哪个是魔煞王假扮的,而不久之前,她刚刚对从笼中就出来的三个人交过心,甚至连她的身份、这个阵法的情况都全权告知了……

    姚姯有些懊恼地咬了咬牙,万一那三人里有魔煞王,她就相当于是自报家门了。

    在没确认真的的自己人之前,她所有的行为举动都太草率了。

    这次面对明显看起来比笼中姬天灵更为正常的大姐姬天灵,姚姯却反而增强了戒备心,她不敢再轻易交心了。

    敷衍了几句,就告辞离开。留下姬天灵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姚姯又去见了小弟祁渡。

    这回却纯粹不是偶遇,而是单纯的找茬。

    主要是她想看看,从这个幼年祁渡身上,能不能套出些线索来。最关键的是,她需要见一见司渊。

    因为她的这整个推论,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邰晟其实严格来讲,是三种魂灵合体的,但是现在魔煞王拆出来的只有邰晟和司渊,这其实是很奇怪的。

    魔煞王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切片的事情,所以不知道有个肖平的存在。姚姯需要试探下司渊知不知道,以此寻找突破口。

    “喂,你怎么又来了?”小孩祁渡窝在院中的躺椅上,似乎刚刚午休醒转,脸颊边上还印了些印子,看起来有些呆萌。

    他侧头看向陪伴着他的司渊:“把她给我赶出去,我的院子不欢迎她这个晦气的女人。”

    小孩哥祁渡这个模样和姚姯自己的记忆中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毕竟姚姯认识的祁渡温文尔雅、一身正气,浑身散发着热爱修行的气息,从没有因为地位差异看不起或者数落过谁。

    可眼前这个小孩,实在是不讨喜的很。

    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从笼中出来的那个,她却反而觉得这个尖锐傲慢的小男孩更像祁渡本人……

    司渊皱了皱眉,朝姚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殿下,请。”

    姚姯笑了笑,不仅没退,反而伸手握了上去,果然看到男子眼中骤然紧缩的瞳孔。

    然后他飞快地撤回手。

    露出一个复杂的眼神之后,司渊沉默地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有说。

    “你简直放荡不知羞!你连自己的大姐夫都要勾引!”祁渡冲上来,似乎就要给姚姯扇一个巴掌。

    被姚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小男孩祁渡似乎没想到她敢反抗,力气还这样大,他甩开姚姯的手,撇了撇嘴看向司渊,哭道:“司渊,她欺负我!”

    见他犹豫着不动作,祁渡又道:“你若是不管,我便要同父皇母后告状了!你被派来保护我,却竟然不愿意动她!”

    司渊这才低头看向姚姯,叹了口气:“二殿下,请不要让臣为难。”

    姚姯在心中仔细揣摩了一下关系,突然看向祁渡,问道:“喂,小屁孩,你真的是父皇母后亲生的吗?”

    祁渡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是亲生的。”

    姚姯撇了撇嘴:“我觉得不像。”

    “我就是亲生的!你没证据凭什么胡说!”他有些气急败坏了。

    “那他又是谁?”姚姯指了指司渊:“难道父皇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找一个眼线,随时监控着吗?”

    “他只是父皇派来保护我的侍卫!”他还在嘴硬。

    “侍卫自称是臣,而不是属下?”姚姯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祁渡眼中微微幽深了些:“总之,不要你管!”

    “你同大姐和我长得都不像,你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吗?”姚姯再接再厉。

    “你胡说!父皇说了,只有我是亲生的!”他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匆忙掩住了嘴。

    可是已经无用,话从口出。男孩的表情有些懊恼,看向姚姯,第一次用了乞求的表情:“这话父皇只告诉过我一个人,你别告诉大姐……”

    “为什么别告诉她?”姚姯挑了挑眉。

    祁渡眼神飘忽:“她一向最听父皇母后的话,如果知道她自己不是亲生的,一定会伤心的……”

    姚姯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套出话来了,她就没必要多留了。

    她的脚步很快,祁渡的小短腿追不上,焦急在后面喊:“喂!你还没答应我!”

    姚姯懒得理他,她的目的地,是神门主殿。

    她需要去会会那两位掌权人,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司渊,你跟过去看看,别让她坏事了!”祁渡想了想,还是把司渊推了出去:“不能让她害了大姐!”

    司渊冷着脸,点了点头,追了出去。

    祁渡从躺椅上坐起,想了半天,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安宁,你怎么来了?”看到姚姯走进来,神君皱了皱眉。

    “自然是与父皇有事情相商。”

    “什么事?”神君看了眼站在殿外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姚姯回头,恰好也注意到了司渊跟过来的身影。她笑了笑:“正好正主也来了。”她招招手,示意他走进来。

    司渊抿了抿唇,顺着她的意走了过去。

    “请父皇给我和司渊赐婚。”见司渊在自己身旁落定,姚姯突然开口道。

    神君瞪大了眼睛:“你放肆!那是你大姐夫!”

    “我可没放肆,什么时候他是我大姐夫了?他同我大姐又没有成婚。”姚姯见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由衷地笑开了:“况且,是不是我真大姐,还说不定呢,对吧?”

    “安宁!”君后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同你父亲说话的!”

    “我当真是你们女儿?”姚姯抬了抬眉。

    “自然。”君后咬牙:“你休要再胡闹,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还不快快回去!”

    姚姯侧头看了司渊一眼:“那你怎么想的?”

    司渊垂眸打量了姚姯片刻:“我又不认识你,我不想娶你。”

    “但你也不认识我大姐,对吗?既然如此,不是娶谁都一样?”

    男人沉默不语了。

    “安宁!闹够了吗?”神君在上头发了火,满屋子的侍从都吓得跪了下来。

    君后站起来,抚了抚神君的肩背:“好了,给她下点惩罚就好,省的她又胡言乱语。”

    “我回去了。”正在众人认为现场要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姚姯却突然开口。

    神君脸上的厉色微微收敛了些。

    “回去受些惩罚,自然也就学会谨言慎行了,少想些你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就知道什么是妄想了。”

    姚姯回眸一笑,拂开眼前来拦她的侍从。

    “放她走。”司渊突然开口。

    侍从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神君盯着司渊看了几眼,突然挥了挥手,示意让姚姯下去。

    连所谓的惩罚都没有再说。

    姚姯走后,神君对台下的司渊招了招手:“好孩子,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父亲。”司渊面无表情地躬身行礼:“未发现异常,小殿下一切如常,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至于二殿下……二殿下心思难以捉摸,儿子不知。”

    “哼。”君后轻笑一声:“她不过是见你长得好看,见色起意。今日一看,她闹的虽大,却也没多坚持,瞧着像是个没脑子的,不用过分担忧。”

    司渊耳根红了红,默不作声道:“是。”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