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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早上是被闹醒的。

    林意安还陷在睡梦中,不太清醒,恍惚以为是在十七岁那年,半夜站在书房外,窥视他双手用力抓握着,薄薄一层皮下,偾张着狰狞青筋……

    “林意安。”她听到他在叫她。

    她怔住,在他突然回头,同她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

    心脏怦怦直跳,她转身要落荒而逃,却被一双强劲手臂从身后抱紧,江柏温焦急热切的吻如雨脚密密麻麻地落在她颈间,碌嘢好劲,紧紧贴着她腰肢。

    她被吓到惊慌失措,推拒,挣动,大声惊叫他名字:“江柏温,不行……”

    “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什么?”他沉哑的声嗓落在她耳畔,掺着蠢蠢欲动的危险的愠怒。

    咬在她颈间的那一口,痛到她所有反抗的声音戛然而止,“什么?”

    他对她说过好多好多话,她现在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句。

    “我不想听你sayno。”这么说着,他大手扣住她按在门框边,就这么生硬地摄入嚟——

    “江柏温!”她被逼出眼泪。

    他低头,温柔爱怜地吻去,“嗯?”

    她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好乱,被他逼得快说不出话来,哼哼唧唧半晌,渐渐觉出异样,猛地睁开眼——

    室内遮光帘闭合,光线昏昏沉沉的,湿凉的空气宣告着此时不过是清晨六七点。

    一具成熟健壮的男性躯体,挟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死死按住,他的呼吸急促灼烫,喷洒在她耳廓。

    身下,精心定制的kingsize大床几乎能占满整个小卧室,无论再大幅度的动作,也保持绝对的安静,绝不惊扰楼下居民。

    他深深地沉迷于她,用低哑磁嗓,“Eon”"林意安"“MissLam”换着不同的称呼,不断地呼唤她。

    带着渴求,带着焦躁,也带着一丝丝兴奋和满足。

    “我好爱你。”伴随这句话落下的,是他落在她红唇的一个法式深吻。

    氧气渐渐被剥夺,轻微的窒息感袭来,她大脑放空中,又猛然被拉扯回来,按着他肩膀,急得大叫:

    “江柏温,因住个BB呀。”

    “差点不记得了。”他缓下来,待她温柔,“真好啊,这里有我们的BB。”

    他宽厚粗糙的大掌按在她平坦的腹肚,BB还太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是依稀可以感受到条嘢正喺度……

    “林意安,我真的好喜欢你。”他不吝于向她表达充沛的爱意。

    林意安有些招架不住,头往旁一偏,瞥见被他随手丢到床头的白衬衫,“你一晚没睡?”

    “嗯。”

    他应着,不喜欢她分心,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来,要她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深切地感受他带给她的每一次悸动。

    一如每次碰着她,她带给他的强烈震撼与怦然心悸。

    ……

    好攰。

    林意安乏力地躺在床上,枕着他大方贡献的一条胳膊。

    黏黏腻腻的感觉不好受,她娇嗔地骂:“点解唔使袋?”

    “就当省点钱啦,我们不是有了BB吗?”他揽着她,慢慢哄,“而且,我很干

    净的,除了我妈咪同你,连其他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当然,公众场合的礼貌性握手不算。

    “真的假的?”她半开玩笑道。

    “真的。”他抚摸着她光滑纤薄的后背,轻轻皱了下眉,“我叫人弄了些补品过来,这段时间,你得好好补补,这么瘦,哪像怀了孕的人?”

    林意安轻笑:“不怕我变成大肥婆?”

    “试过CN,试过孕妇,我还没试过肥婆。”他煞有介事。

    她气急:“江柏温!你能不能要点脸!”

    小手一把掐住他腰腹,他故意绷紧肌肉,她掐不动,恼得推了他一下。

    江柏温笑得痞坏,没个好人样,翻过身来,又要压下她,被她抵着肩膀拦住。

    “你一晚没睡,还是休息会儿吧。”

    她尽情释放温柔体贴,勾着他脖子,要他好好睡在床上。

    可惜他不接受她好意:“我可不像你,体力那么差。”

    “……”林意安轻哼,“怕你猝死啊,BB还未出世,不好那么早就没了爸爸,而且还是死在这种事上。”

    “呸呸呸,”他掐她脸颊,“林意安,你就不能盼着我好?”

    “所以你听话,”她轻抚他后背,“陪我睡一会儿……”

    他发神经,大清早就闹她。

    他仗着自己精力无限好,可她还完全没睡够。

    “我帮你擦干净?”他说。

    总之就是闲不下来。

    林意安服了他了,“嗯,随便吧……我再睡会儿。”

    等她睡够已经是中午了。

    江柏温大概也睡了会儿,她看出他头发有些蓬乱。

    阿姨上门做好饭菜后,就离开了。

    他大喇喇地裸着上身,在给两人盛汤。

    肩颈腰背上,条条道道都是她抓挠出的红痕,不严重,估计晚上就消了。

    她到餐桌边坐下。

    今天喝的是虫草花胶鸡汤,味道鲜香,汤水清甜。

    “关于结婚登记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去准备材料了。”江柏温同她说。

    林意安愣了下,良久,才讷讷地“哦”一声。

    结婚啊……

    以前那么憧憬,觉得还很遥远,没想到,会是以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方式,匆匆忙忙地抓紧办理。

    这段时间,林意安很忙,手上压着两个大项目,还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再有其他项目,她暂时没精力去接,只能拱手让给其他人。

    江柏温也很忙,两个大公司主要是他在管。

    就算可以把婚礼的事,交给手下的人去筹备,但这是他和林意安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他不放心完全交给其他人,他得亲自过目。

    虽然四舍五入,林意安没什么娘家人。

    可这不代表,在彩礼这件事上,他可以随意糊弄她。

    当然,他那么重视在意她,怎么舍得糊弄她?

    一亿美元现金;价值高达三亿的永星股份;百尺豪华游轮一艘;直升机一辆;还有十多处地产;一连串的珠宝金器和奢侈品……

    彩礼清单列了长长一串。

    林意安看得触目惊心,一度以为是做梦,“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那把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买下来,需要多少?”江柏温问。

    她开个玩笑,他却是认真的。

    “不知道。”林意安也不知该怎么计算,“你彩礼准备得丰厚,我可没准备那么多嫁妆。”

    想想,她十指紧张地缠在一起,“要不……我们还是迟点再结婚?”

    一听,江柏温眉头紧拧,伸手握住她的手。

    没嘲笑她临阵退缩,更不会嫌弃她所谓的嫁妆——他原本就没想过要那些身外之物,他只想要她,只要她。

    他说:“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林意安说。

    手被他抓在手里,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中指,那里原本该有一枚钻戒,但她嫌弃戴着工作不方便。

    他开始庆幸,两人的婚戒款式简约,那样,她一定不会嫌弃他们的婚戒碍事。

    “那是因为什么?”

    “我……”林意安迟疑着,“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江柏温安慰她,“其实我也很紧张,可一想到是跟你在一起,我就不紧张了,只觉得……开心得要死”

    不用他说,林意安也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他有多亢奋。

    觉少,话多,精力旺盛。

    那么多事情压下来,他游刃有余,处理得井井有条。

    正式领到结婚证书那天,已经是七月。

    盛夏蝉鸣聒噪,草木郁郁葱葱,处处都张扬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室内气氛却庄严肃穆。

    两名见证人邀请的是江柏温的姑姑江兆晴,和林意安的师傅陈兴安。

    台下坐着关系亲近的几位来宾。

    台上。

    江柏温西装革履,斯文儒雅。

    林意安着一袭轻便又不失设计的纯白礼服,在亲友的见证下,与他宣誓,交换戒指,并在结婚证书上签字。

    “恭喜!”陈兴安同两人道贺。

    江柏温收好两人的结婚证书,笑着回应:

    “多谢陈老师的祝福,今次有劳您特意从英国过来一趟,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不如就让我带您在港城游玩几天?”

    “我都好想好好游玩一番,可惜,工作繁忙。”

    陈兴安望一眼林意安,又看一眼他。

    “其实我好久没收徒了。第一次见到Eon的作品,就觉得她有天赋。当时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培养,或许将来,她正好跟——”

    话到这里,他打住,好像猛然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日子,又是什么场合似的。

    话锋一转:“没想到后来她却来了这里……不管怎样,能找到终身挚爱,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Eon,老师祝你幸福。”

    心知辜负了师傅的好意,林意安有点愧疚,此情此景,能说的,也不过是谨记师父教诲,将来一定会设计建造出更好的作品。

    梁曼姿同江兆晴聊了几句,因为有事,两人要先离开。

    离开前,她过来抱了抱林意安,说的是:“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

    林意安愣住,还在回味着她的话。

    梁曼姿已经跟江兆晴一起离开了。

    人渐渐散去,林意安同江柏温回到车上。

    “老婆。”江柏温正式改口,把这两个字说得相当熟练顺嘴。

    他牵着她右手,拇指摩挲着无名指那枚独一无二的婚戒,认认真真地叮嘱:

    “以后,这枚戒指可不能随便摘下来了。”

    他们终于是属于彼此的了。

    他兴奋地想着。

    折腾一天,林意安慵懒地瘫在座椅里,转过头望他。

    时间逼近落日黄昏,绮丽绚烂的余晖破窗而入,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

    眉眼深邃,挺鼻薄唇,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林意安眯了下眼,“如果……是你先摘下来呢?”

    刚领证,就开始预设两人分道扬镳的剧情了,她觉得自己真可笑。

    看江柏温现在这样,爱她爱得要死,好不容易哄着她把结婚证书领了,怎么可能舍得放过她?

    果然……

    江柏温说:“吞一万根针都不够,干脆送我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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