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江即白的话一落,温曦就起了身,她毫不扭捏地跨坐在江即白身上。

    ……

    江即白下午三点回的公寓,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同温曦白日因乱玩了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半,两人穿戴整齐出了公寓。

    将邹女士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他跟温曦一起的时候收到了邹嘉蕴打来的十几个电话,没人接她就一直打,被弄得迷糊的温曦都忍不住催促他接一下,江即白便接了一个,一边接一边握着少女的腰给她体验,耳边响起邹嘉蕴气急败坏的声。

    “江故,你今天再不回来我去山上请你大哥下山去你公寓请你回家!”

    他说:“知道了,下午回去吃饭。”

    邹嘉蕴那边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江即白的声很沙哑,而是温曦的哼声钻进了话筒,邹嘉蕴听见了。

    其实温曦还有意识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不着调的哼声被邹嘉蕴听见,可感觉来了,她克制不住,捂嘴的双手都发软,声从缝隙里漏了出去。

    电话里足足沉默了十几秒,江即白先开口,声沙哑的过分,“忙完就回。”

    “挂了。”

    他说完就撂了电话。

    邹嘉蕴在电话那头握着手机沉默着。

    江即白说忙完就回,忙什么,邹嘉蕴身为过来人,听见话筒里温曦那娇滴滴的吟叫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在忙着什么夫妻乐事。

    她在这一秒真的相信了,江即白跟温曦是真的不是契约婚姻,没有契约婚姻能让江即白牺牲这么大。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前往江家老宅。

    她才舒服完,脸上特别红,眸底软地像四月底的湖水,她头发扎成低马尾,特别齐整,连身上衣服都是遮肤度极高的衬衣牛仔裤。

    她偏头看向开车的江即白,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住老宅,我不想你被你母亲继续监视着,但我也不想住你的公寓,我害怕那只萨摩耶,你不能总把他关在客卧里,但是你肯定不会接受我住校,江故,你想想办法。”

    “温曦。”江即白说:“不住老宅,害怕狗,你只能住校。”

    “你愿意我住校吗?江故博士。”温曦故意道:“你只要愿意,我没任何问题。”

    “没任何问题?”江即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伸去捏少女的耳朵,“今天下午两次的头是谁撒娇硬要开始的?”

    “今天我情绪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波动,很需要老公的拥抱亲亲摸摸安慰呀,搁在平常,我肯定不靠近你身的。”温曦反驳。

    “行,我们先试一周,温曦。”江即白说。

    温曦没听懂,“嗯?什么试一周?”

    江即白语气淡淡:“你在学校住一周,看看谁忍不住。”

    “……”温曦较劲上来了,“试就试,不能光比试,总得有惩罚吧。”

    “你想要什么惩罚?”他说。

    “如果你先忍不住想做,那就罚你十天不能开荤,但这十天你……还得服务我让我开心。”温曦丝毫不委屈自己,她道:“你答应吗?”

    “嗯。”男人没什么异议。

    温曦说:“公平起见,你的惩罚我定了,我的惩罚你来定,你说吧,如果我先忍不住想做,你想要我做什么?”

    车子已经开到老宅,江即白将车子停下来,他解着安全带,语气平静同少女说道:“你输,女上让我设出来,不许撒娇,不许说累,实在没力气——”

    他略作停顿,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他倾身过去,薄唇吮住少女的唇瓣,吮了一口,退开,他说:“给我口

    出来。”

    温曦脸热极了,他是不是记着她下午在他腰上动两下就不愿意动了的事,她还在较劲,说:“可以,就从今晚开始,吃过饭你把我送回学校。”

    她心里胜算很大,区区七天不能吃他而已,他禁欲二十六年才开荤三次,怎么可能比她能忍得住,温曦特别有把握。

    推开车门下车时,觉得已经胜利在望的温曦忍不住半路开香槟了,她说道:“江故,我就等着你欲、火焚身地伺候我了。”

    才说完这话,温曦的目光对上一双清冷的狐狸眼。

    跟上次一样巧合的是,江文心仍旧跟江即白的车同步抵达老宅,温曦说那句话的时候,江文心已经下车了,她听见了温曦说的每一个字。

    温曦难得局促了下,小脸红了红,但也还记得跟江文心打招呼:“嗨,文心,下午好。”

    江文心面上没什么情绪地点头,“下午好。”

    她看向驾驶室下来的高大男人,喊道:“哥。”

    “嗯。”江即白应了一声,看向脸窘红的少女,“傻站在那做什么,进去。”

    “喔。”温曦轻咳一声,立即绕过车前头,走到江即白身侧,她自觉地把小手塞进江即白的大手里,他也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并排着进了老宅的门。

    江文心像上次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

    今天江家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江广年江广齐江广斯,邹嘉蕴陈媛和江文心都在,这架势不像是吃晚饭,倒像是审问犯人。

    在餐桌旁坐下时,江广斯同江即白耳语道:“你小子去国外呆了十几天,你妈这十几天可发了不小的脾气,今天还特地把我们都喊回来,你等着吧,得好一顿批。”

    温曦跟江即白挨着也听见了,她手指挠了挠江即白的掌心,在江即白坐下时,她跟他咬耳朵,“不要担心,我会给你说话的。”

    江即白捏了一下少女的手心,没说话。

    邹嘉蕴不会给她机会。

    热菜被阿姨一道一道端上来,邹嘉蕴脸色不好,她起身,看向江即白,道:“阿故,你出来一下。”

    温曦比江即白还要先起身。

    邹嘉蕴对她说:“曦曦,你坐着吃饭,我跟阿故说几句话。”她说罢,就要转身离开餐厅,但拄着拐杖的腿还没迈一步,就听见温曦说:“妈,我要一起听。”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温曦,陈媛帮着邹嘉蕴说了话,“曦曦,你妈就是跟阿故说几句话,不是什么训斥,你别担心,快坐下吃饭。”

    温曦不止是没坐,她还改了口,“妈,我想跟您说几句话,私下里的。”

    江即白还没起身,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她有一张特别漂亮的脸蛋,鹅蛋脸小鹿眼,这种五官即便做出一副冷脸也不会有什么威慑力,跟别说此刻少女脸上很平和,看起来就更好说话了。

    邹嘉蕴也以为温曦很好说话,她道:“曦曦,你等我先跟阿故说完话。”

    “不行。”温曦说:“我要先跟您说,你觉得我忤逆长辈也好,顶嘴也罢,我就是想要在您跟阿故说话之前同您说几句话。”

    邹嘉蕴唇平抿着,桌上的女性长辈只有陈媛一个人,她刚才已经帮劝过了,没作用,江文心倒是开了口,但她的准心是偏向江即白。

    “大伯母,您就听听嫂子想说什么。”江文心语气很平静,“这二十多年,都是我哥听您的话,您总要听听别人的话——”

    江文心话语打顿,是她妈在桌下使劲拍着她的大腿,但这并不妨碍江文心把话说完,“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纠缠成团的对或者错早该理清楚了。”

    温曦错愕着。

    江文心会开口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江家每个人都约定俗成地赞同邹嘉蕴对江即白的控制。

    但有一说一,江文心在某些方面跟江即白很像,行为处事和说话都很冷静理智。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江广年此时说话,打着圆场,“嘉韵坐下吃饭吧,有话吃完再说。曦曦也坐。”

    “曦曦。”邹嘉蕴也没坐,她看向温曦,“我听你说几句。”

    温曦立即离开椅子,她余光看见江即白要起身跟过来,她停下,两只小手摁在他肩膀上,她语气娇嗔:“你不许跟过来!”

    江即白偏头看她,那双黑眸格外的温情。

    他看着温曦,话确实同邹嘉蕴说的,“曦曦年轻,说话没轻没重,您一会别放在心上。”

    邹嘉蕴没出声,拄着拐杖先离开了餐厅。

    温曦后跟上。

    两人到了前院的八角亭里,邹嘉蕴腿脚不便,坐在了石凳子上。

    温曦没坐,她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您要跟阿故说什么,他这次出国是我的原因,他不是自愿出国的,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是他老婆,他这么做情有可原是吧,妈。”

    邹嘉蕴刚想说话,温曦又说:“退一步说,即便阿故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出国,也是一件特别正常不应该被批评训斥的一件事,他是一个人,独立的个人,他二十七岁了,在不违反道德法律的情况下,即便您是长辈,也不该约束他的行为禁锢他的思想。”

    邹嘉蕴皱眉,“温曦,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我知道。”温曦说:“阿故母亲的死。”

    邹嘉蕴脸色不太好看。

    温曦没想说什么长篇大论,她肚子里也没这么多墨水,她实事求是地说:“阿故母亲的死归根结底是沈奕的错,阿故没有错,这一点您认同吗?”

    邹嘉蕴不说话。

    “您不认同这也是事实。”温曦说:“您养育阿故这么多年,他的品性怎么样,您清清楚楚,您跟邹家怕他跟沈奕见面,怕他跟沈奕联系,怕他回到沈家,把他圈养起来,他一个有钱多金的富二代,居然连出国读书都要受到限制。”

    “阿故这么多年,听您的话,听外婆的话,什么都不做,眼下连跟我一起出国也要被你们叫回来开会吃训斥,他都这么听你们的话,你们还要他怎么样?”

    “难道你们让他把沈奕杀了?你们才愿意真的还他一个自由吗?”

    温曦抿抿唇,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难听,但都是实话,即便阿故真的选择回到沈家,那也是他个人的选择,他母亲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他父亲也没有对他施加过伤害,他母亲甚至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说一句沈奕的坏话,可想而知她不想让阿故参与进他们的爱恨情仇,是你们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他。”

    “他母亲想要保护小孩子脆弱的心灵,你们却不在乎这种事情会不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你们只是满脑子都在防患于未然,想着仇恨要从小种起,你们不管他的心理健康,只想让他一味地跟同你们去恨沈奕。”

    “如果阿故的母亲有亡灵,在看见你们不顾小孩子心理健康一味给他灌输仇恨,她一定在天上急的团团转说:不要这么对阿故,他还那么小。”

    邹嘉蕴抿着唇,但眼里有泪花。

    姐姐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邹嘉蕴一直知道,所以对于温曦口中说的一些话,她赞同,姐姐不想让阿故卷进他们的爱恨情仇,也不想让小小的孩子心里早早长满仇恨,所以姐姐只是一味的阻拦沈奕见阿故,却不曾告诉阿故一句沈奕跟她那场充满欺骗的婚姻。

    “你们不想让他回沈家,可以用爱留住他,而不是用一根绳索紧紧勒住他。”温曦抿唇道:“你们不在乎阿故的心理健康,我在乎,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你们也不在乎,我在乎,如果他以后选择走哪一条道路,你们全部人都来反对,没关系,我也会支持他,你们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你们不爱他,我做这些决定的原因是我爱他。”

    “束缚只会引起反抗,爱才会让人温顺。”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温曦转身走之前说道:“我知道我这些话可能不会对您和外婆有任何影响,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您还要因为出国的事对阿故痛斥批评,我只能说您继续这么做,等阿故将来真的选择回到沈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的助力。”

    “还有,他才不是同性恋,我们也不再是契约婚姻,您别担心,也不用再试探了,我们从今天起不会住在老宅了。”

    温曦回了餐桌上时,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严肃。

    江即白目光跟着少女在动。

    等少女在他身旁坐下,他大手捏了捏少女的手心,问她:“邹女士说你了?脸色这么认真?”

    “没有,就是说着说着上头了。”温曦揉了揉脸,扭头看向江即白,“我发现我一碰到你的事,就特别能说会道,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给我施魔法了?”

    江即白没说话,温曦自己悟了下,想到了原因,“一定是你太惨了,我嘴巴才会这么利索替你打抱不平!”

    “怎么不说是因为爱我?”男人语气低了点。

    “我之前在肆城的时候不爱你,也这么出口成章啊。”温曦反驳。

    “可能在肆城的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你好自恋呀!才没有!”温曦很想去咬一口江即白的下巴或者大手,但餐桌上人员众多,她克制着,只用脚踢了踢江即白的小腿。

    他今天下午才穿的熨帖平整的西裤都被她脚尖踹出了好几道鞋印子。

    邹嘉蕴回来了。

    温曦以为她还会叫江即白去吃训斥,但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餐桌旁。陈媛很有眼色,活跃起氛围,说:“吃饭吃饭,阿姨过来把凉掉的菜拿去热一下。”

    六点多,下午饭吃完,邹嘉蕴都没提要跟江即白“说”几句的事,温曦见状拉着江即白的大手同江家的几位长辈告了别。

    温曦坐上江即白的车回了宁大。

    快十多天没回校上课,回学校的路上,温曦一直窝在副驾驶看论坛,她想看看论坛是否还有她的风波。

    只能说江即白处理事情的手段太利落果决,论坛上再没有一条编排她的新帖子了。

    她看手机看的专注,没发现江即白的车子开进了学校,等注意到的时候,他车子已经在校园大道上,再往前开个八百米就能到她宿舍楼下。

    “你别停宿舍楼下,有点太张扬了。”温曦忙喊道。

    他今天开的车是他平日里最常开的那辆amggt63,他的暗恋仰慕者特别熟悉的一辆车。

    “我们夫妻关系已经公开了,温曦。”他淡声提醒。

    “秀恩爱死得快。”温曦收了手机,她小鹿眼眨巴眨巴看着江即白,特别真诚地发问,“你想让我对你的爱才有疯长的苗头就嘎巴一下死那吗?”

    “死了我会扶起来。”男人捏了下她的脸。

    “不行,你别秀恩爱,我怕走在没监控的路上被人丢臭鸡蛋。”她目光开始搜寻隐蔽地点,“你找个隐蔽的路段停,我要下车,自己走回去。”

    六点多天还没黑,这个时间段也是下课时间,全校哪个路段基本上都有一两个学生在乱逛。

    “你开回北门停车场吧。”温曦找不到没人的地方,泄了气提议道。

    江即白瞧了少女一眼,没继续跟她反着来,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弯开回了北门停车场。

    停车场确实没学生,温曦放心了,解开安全带,心里记着两人打的赌约,下车之前,还放了狠话,“从今晚开始算起来,七天内谁先想那个就算输,江故,你输定了。”

    “是吗?”江即白熄火,大手伸过去握住少女的手腕。

    “干嘛?我要回宿舍了。”温曦发觉自己的小手被抓住了,她扭头不解看向男人。

    江即白不说话,眸光淡淡地看着她,也不松开她。

    “喔,你要吻别?”温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她顷身过去,想啄吻一下男人的脸颊算是吻别,但上半身才顷过去,她中了男人的计谋,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就把她从副驾驶上抱到了主驾驶上。

    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亲过来,边亲边同她:“这个周末,你找你小妈和岳父一起吃个饭。”

    “唔嗯吃饭……干嘛?”温曦双腿岔开坐在男人腿上,她一边被亲一边回着话。

    “别说你猜不出来李上娆的事谁在背后主导。”江即白大手摸进少女的上衣里,指腹揉捏着她的细腰,他亲着她唇瓣。

    温曦一下捂住他的薄唇,轻轻喘着气,“你即便同我爸说了,手上也有她的把柄,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送她进监狱,江故,你知道的。”

    姜悠宜的性质跟李上娆不同,她是她爸爸的现任妻子,还给温俊儒生了两个孩子。

    温俊儒再不关心她,为了姜悠宜的事,一定会天天给她打电话,还会跑到学校里同她说,连替姜悠宜求情说的话,她都能猜想到,不外乎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看在你两个弟弟妹妹还小的面子上,看在她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面子上,看在小妈一时糊涂的份上,看在她还叫他爸爸的份上。

    他对她再漠不关心,温曦也没办法忽略掉她跟温俊儒的血缘关系,她可以对他的嘴上求情充耳不闻,但万一温俊儒给她下跪,她不知道自己届时要怎么做。

    温曦讨厌这种不能给她温情和关心却又没办法割舍掉的亲情。

    “不送她进监狱,让她吃个亏,记在心上。”江即白揉着她,薄唇轻吻着少女的耳朵,“她以后再不敢给你恶心。”

    他身处在斩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上,自然也懂她的难处。

    “喔。”温曦脸颊红起来,轻轻抽气,“你别捏,江故,你真的有点变态了……嗯我我要下车了。”

    江即白给她扣好内衣扣,扯好她的上衣,另只手推开主驾驶的车门,拍了下她的后腰,“下去。”

    温曦脸颊通红从主驾驶上跳下去,要走时,又折返回来,弯着腰在车窗来问他:“你明天不来找我吧?”

    江即白看她,“你想要我来学校找你,给我发消息。”

    “不想要我来找你,便不发。”

    “我随你的心意,温曦。”

    温曦立即说道:“那我们就周末再见,这三天你别来找我了。”

    虽说她信誓旦旦她不会先忍不住,但架不住马有失蹄的机会,万一她食色性也,被江即白勾的把持不住输了怎么办。

    无论是女上让他出来还是口,对温曦来说,都是一个巨难完成的挑战。

    江即白没意见,语气淡淡:“行,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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