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涵原本吃完饭就回房间躺着休息了,但从楼上落地窗看见江即白柏昱他们四个人都在沙滩上晒太阳,她又下了楼。

    走近的时候,姜涵看见了江即白穿着休闲,带着墨镜,大手给温曦的后背涂着防晒,虽然他带着墨镜看不出他表情如何,但姜涵也知道他脸色绝不是昨晚面对她一样冰冷。

    其他地方没位置了,姜涵只好在姜茵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

    姜茵偏头看她一眼,礼貌朝她笑了下。

    姜涵顺势说:“在楼上躺不住,刚好来这里晒晒太阳出出汗,对退烧有好处。”

    姜茵说是这个道理。

    之后两人就没话可聊了。

    温曦耳边能听见姜茵姜涵的说话声,她要歪头看姜茵时,却听见后面的男人说:“涂好了,回你的椅子。”

    “……”

    他才涂了几下,即便他的手大,也不能这么草草了事。

    温曦扭头,看向戴墨镜的男人,“你涂仔细点呀,不能落下一点点,不然就那一块晒黑了好难看的!”

    江即白听着少女这话,知道她爱美,没出声反驳,又往掌心里挤了一坨防晒乳,大手摁在她后背上,仔仔细细将她后背每一寸肌肤都再涂了一遍。

    “没有落下任何一块地方,温曦。”他说着,要将防晒霜塞给少女,少女这次是满意了,但她没接防晒霜,反倒转过身,将两条雪白的小腿往他腿上一搭。

    “呐,还有两条腿,你也帮我涂了。”温曦说。

    江即白垂眸看了眼自己右边大腿上搭着的两条并排的小细腿,他掀眸,语气平静:“自己没有手?”

    少女指了指姜茵那边,口型说:你是我的热恋老公诶,你不给我涂不正常吧?

    温曦抱着胸,漂亮雪白的小脸上一脸理所当然。

    以前在温俊儒和邹嘉蕴面前,江即白演热恋的戏码从来不提前通知她,温曦这次也要让他临时接一接她的热恋戏码。

    江即白没出声,但已经有了动作,他重新捏着防晒乳,往温曦两条笔直雪白的小腿上挤了些。

    温曦好奇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但那副墨镜着实碍事,她伸手,特别自然地将江即白脸上戴的墨镜拿掉了,戴在了自己脸上,嘴里煞有其事地说:“哎呀好晒。”

    江即白掀眸看少女一眼,他的墨镜戴在她脸上,快将她半个脸都给盖住了。

    他没管她,垂下眸,一只手握着少女的脚踝,另只手手心贴着少女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涂抹防晒乳。

    两只小腿涂抹完,温曦配合地往前挪屁股,让自己腿窝搭在他大腿上,两条小腿自然垂落,她正要让男人继续给她抹大腿,男人却摘掉她脸上的墨镜,将防晒乳塞进她手心里。

    不等温曦再说什么,听见江即白淡声道:“不想让你小妈堂妹看见你老公立起来的样子,就自己涂大腿。”

    温曦:“……”

    男人话一落,温曦的腰就被掐住,转眼间的功夫,她被丢到了她自己的沙滩椅上。

    温曦自食其力给自己大腿抹防晒乳的时候,回味过来男人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大腿很白又肉肉的,但一点也不粗,捏起来触感特别好,而且大腿靠近她的屁股和花园,男人大手万一涂到她的腿、心,他心思很容易歪到邪道上,尤其江即白昨天还被她刺激的火气旺盛,更容易起立了,今天天气很好,光线明亮,江即白真要起立了,确实能让姜涵看个正着。

    ……

    温曦涂好防晒乳趴在沙滩椅晒了许久,脑子晒得晕晕乎乎时,想起上午同姜茵说的那些话,她又慢吞吞睁开眼,侧过脸看向身侧沙滩椅上的男人。

    他墨镜挡着脸,不知道睡没睡着。

    江即白今天身上还是套了件白T,将他很色的腹肌和胸肌藏在白T下面,十分的守男德。

    温曦出神看着男人墨镜都挡不住的优越五官,她注意到江即白的手垂在沙滩椅旁,那只手漂亮又修长,指骨根根分明,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她忍不住伸了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无名指。

    男人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温曦玩心上来了,她坏心眼地摸到他无名指的婚戒,刚想给他悄无声息摘掉让他醒来满地去找婚戒时,男人却突然反手将她小手抓在手心。

    咦?

    他没睡着呀。

    但他脑袋没动,也没偏头看她,他这么宝贝他的婚戒?

    偷走婚戒的坏心思没成,温曦从他手心抽走自己的小手,她拿过手机,趴着给身侧的江即白发微信。

    年糕糕:【江即白,你情窦初开后有暗恋过女生吗?】

    既然打算一手抓色诱一手抓让他爱上她,色诱的事简单粗暴无需多费脑子,但让他爱上她这事,温曦得知己知彼,虽说他没交过女友,但不一定没有暗恋呀。

    如果他有暗恋过的女生,温曦倒是可以向那个女生的形象和性格靠拢靠拢。

    他手机就在他沙滩椅旁边的藤条茶几上,温曦发过去消息后,他手机响了一声,男人没动。

    温曦复制粘贴那句话给他连发六条。

    男人仍旧不看手机,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他刚才分明还抓住了她的小手。

    温曦忍不住下了沙滩椅,走去他椅子旁,拿了他的手机,要塞进他手心里让他看时,手刚碰到他的手,那只大手就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诶!!!”温曦直接往下趴到了男人身上。

    “有事就说。”江即白大手搭在她腰后,语气平静,“人在身边发什么微信。”

    “……”温曦扭头看了眼隔着两张沙滩椅的姜涵,这么远,她说话小点,姜涵应该不能听见,而他身侧的柏昱听见没事,毕竟他也清楚她跟江即白的婚姻是各取所需。

    她不扭捏了,微微撑起上半身,右手将男人脸上的墨镜往上一推,她垂眸看他,那双闭着的漆黑眼眸缓慢睁开。

    温曦说:“江即白,你觉得你爱上你老婆的概率是多少?”

    男人同她近距离对视着,那双眸漆黑幽静,眸底只映着少女晒得微红的脸颊,他没作声。

    温曦调整了下姿势,说:“我换一种说法。”

    “我是你的理想型吗?”她扑闪着那双小鹿眼,求知欲旺盛地盯着男人。

    “温曦。”男人开了口。

    “在听呢,你说。”温曦一脸希冀地等着他的答案。

    “你每天哪来这么多没用的问题。”男人说。

    “……”温曦恼了一下,低头就狠狠咬了下男人的下巴,她咬完,两只小手捧着男人的脸,磨牙:“你要正面回答!”

    江即白抬手摸了下被少女咬了一口的下巴,摸到了一手的口水,他用那只手罩住少女的小脸,说:“不是,满意了吗?”

    温曦一下子就萎了。

    ……

    下午三点,从沙滩离开前往游艇停靠的码头。

    一行人打算海钓后在游艇上烧烤,姜涵病着而且她腿上有伤口,不能吃海鲜这种发物,但她想跟着去玩,他们也不能单独不让她过去,像是孤立她一样,柏昱便让随行的厨师和厨师助手带了一些姜涵能吃的食物。

    其实他们本来去海钓就是想玩一个刺激,能钓到什么就吃什么,钓不到多少吃的就空着肚子,但眼下因为姜涵的加入,海钓捕食的刺激感就大大降低了。

    游艇是柏昱的私人游艇,并不是租赁,每年柏昱都会花钱养护,内部环境特别好。

    三点二十游艇从港口离开,驶向大海深处。

    温曦对钓鱼不感兴趣,她跟姜茵坐在二层的甲板上吹风喝香槟闲聊天,三个男人都在一层钓鱼,姜涵也在一楼,她很想玩钓鱼,蒋妄之也给她拿了一个钓鱼竿。

    下午四点多,随行的厨师动手处理将江即白柏昱他们钓上来的海鱼了。

    温曦跟姜茵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中午太热吃的又少,闻见海鱼熟了的香味,她们俩都搁下香槟酒杯,循着味牵着手去了游艇一层。

    一层的休息区,温曦跟姜茵并排坐着享受起刚钓上来的鲜掉舌头的美味烧烤,两人边吃边看向不远处的几个男人。

    江即白跟柏昱的鱼竿都固定在了游艇围栏上,他们俩估计是不想玩了,靠着围栏在聊天,姜涵也早就没了兴趣,趴在围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蒋妄之兴致不减。

    温曦的目光放在江即白身上,他站在围栏前,

    柏昱是背靠着围栏,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温曦听不见江即白说了什么,她只能看见江即白被海风吹得凌乱的黑发以及那具被海风吹拂仍不动如山的高大身板。

    兴许是发现了有人在看他,江即白将目光投过来。

    温曦正用叉子将面前的三文鱼往嘴里塞,目光撞上男人那道平静的目光,她眨了眨小鹿眼,冲江即白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江即白没什么情绪地又把目光收回,他同柏昱说了句什么,两个男人一同朝她这边走来。

    “你们终于饿了呀。”温曦说。

    江即白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柏昱在姜茵身边坐下。

    “看你吃的这么香,不饿很难。”江即白拿了厨师刚放在他面前一份香煎章红鱼,慢条斯理放进了口中。

    温曦吃了三分饱,她端起一杯香槟酒喝了口,故意说:“喔,原来我对你来说,居然算得上秀色可餐。”

    柏昱被她这话逗笑了声,江即白垂眸瞧她一眼,再次从她手中拿过她喝过的香槟酒,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无波无澜的语气说:“是挺秀色可餐的。”

    真稀奇,江即白居然夸她长得美了。

    温曦心情愉快,回夸道:“你也非常的秀色可餐,江即白。”

    姜茵立即打趣说:“诶,禁止商业互吹,也禁止给我们单身狗投喂狗粮哈。”

    姜涵这时候也从蒋妄之身边过来了。

    “好饿。”她在江即白身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隔着江即白看向温曦说:“曦曦,钓鱼好好玩,就是可惜了我今天不能品尝到自己钓的鱼了。”

    温曦本不想说话,但姜涵只看她,还喊她的名字,她不接话就有点故意让她难看了,她说:“没事,还会有机会的。”

    姜涵又说:“其实我腿上伤口就一点点,我可以小小的品尝一下吧,曦曦,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她说着,拿起叉子想叉一块江即白面前那盘香煎章红鱼,一杯香槟酒却在此时慢条斯理搁在了桌面上,好巧不巧挡住了她手上的叉子。

    姜涵掀眸,江即白没看她,他伸手抓住了温曦的手,温曦低低地“诶”了声,人就侧着坐进了江即白大敞的腿上。

    温曦屁股下是男人结实的大腿,后腰上是男人宽厚的大手,她缓慢眨了下眼,正面对着的是坐在江即白身侧的姜涵。

    她知道男人又在演夫妻间的热恋戏码,她很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攀在男人的肩膀上,小鸟依人地说:“干嘛呀,这么多人,你放我下来吧。”

    江即白用叉子叉起盘子里的香煎鱼块,递到少女嘴边,“我刚才钓上来的,尝一口。”

    “喔。”怪不得姜涵想吃这一盘,原来是江即白钓上来,而且江即白刚才吃了一点,所以她其实不是想吃鱼,而是想看江即白的态度吧。

    心里了然的温曦配合的张嘴咬住男人递到嘴边的鱼肉,她嚼过吞咽后,两只手抱着江即白的脖子,演技特别自然地在江即白左脸上亲了一下,“好吃!不愧是老公你钓上来的!”

    姜涵脸色僵了僵。

    此时蒋妄之那边钓上来一条颜色漂亮的红杉鱼,他大喊:“嫂子姜茵你们几个女生快来看,我钓到了你们绝对会喜欢的鱼!”

    姜涵顺势起了身,缓解尴尬似得走了过去看鱼,离开了这片区域。

    她一走,温曦便松开了抱住男人脖子的双手,“好了,把我放下去吧。”

    江即白没松开贴着她后腰的那只大手,他垂眸问她:“真好吃?”

    温曦点头,“真的好吃,好吃又不是演戏。”

    男人没说话了,但是又用叉子叉了一块递到了她嘴边,温曦听见他说:“好吃就多吃点。”

    厨师手艺好,鱼也非常鲜嫩,温曦不排斥,忘记了自己要从江即白腿上下来的事,张嘴又咬住了。

    原本是江即白的餐食,到最后几乎全进了温曦的肚子里,在男人还想把最后一块喂给她时,温曦揉了下肚子,蹙眉道:“你想撑死我吗,江即白。”

    江即白这才松开她,把手里没喂出去的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

    温曦屁股坐回原来的沙发上,姜茵开始对她挤眉弄眼,她意会,两人又手牵着手去了二楼沙发那坐着。

    刚坐下,姜茵就凑到她耳边说:“江即白喜欢你。”

    温曦:“……”

    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姜茵,半晌说:“你在说梦话吗茵茵?”

    姜茵想了想,又改口,生怕楼下那两位听到,小声说:“即便不是喜欢,那也是他对你非常的有好感,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好感。”

    “……”温曦虽然震惊并觉得十分荒谬,但她没着急反驳,只耐心请教,“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刚才你跟江即白演戏给姜涵看。”

    “然后呢,你也说了我们是演戏呀。”

    “但是姜涵都走了,江即白还让你坐他大腿上,还亲手喂你吃那么多,这正常吗?”姜茵有理有据,“他不近女色,并不单纯是不在女人身上释放欲望,是他不让女人近身,你看看你,先不说他让你帮他手缓解欲望的事,只说今天的坐大腿,谁能坐他大腿上坐那么久呀。”

    “现在想想你昨晚对他做那么过火主动的事,他一点都不凶你,还把你拉进浴室里泻火,很明显,他一点点都不排斥你,说明生理性对你有绝对的好感。”

    温曦被姜茵这顿分析弄得惊疑不定。

    姜茵最后说:“所以,曦曦,我觉得让他爱上你可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难。”

    温曦被姜茵说的话弄得十分自信,但想到江即白的高冷性子,又觉得让江即白爱她这事还是挺难的,她不太确定地反问:“真的?”

    “以我的观察来说。”姜茵摸着下巴,做出一副高深姿态,点头,“真的。”

    温曦又自信了。

    不一会姜茵下去一层拿东西吃,温曦站在围栏旁抿着香槟酒消化姜茵的分析,有人在此时走近她,跟她一起站在围栏前。

    她手上的香槟酒杯被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地一声响,温曦偏头看。

    是柏昱。

    柏昱单独上来找她肯定有事。“嗯?怎么了?”温曦问。

    他双手撑在围栏上,手里捏着高脚杯,目光放在远处海面上,他说:“阿故的生日,你知道吧?”

    “知道。”温曦点点头,她还记得当初江即白给她的那份资料,上面有江即白的生日,她说:“十月二十六嘛。”

    柏昱却笑了下,“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嗯?”温曦记得清楚资料上就是这个时间,她还见过江即白的身份证,她看向柏昱,“难道不对吗?”

    柏昱说:“你上个月跟阿故去了趟肆城,你应该知道了阿故的身世,他的身份证日期是错误的,是邹姨将他带回江家时为了符合她二胎的说辞更改的,他真的生日不是那天。”

    “啊?”温曦惊讶,“所以是哪天?”

    柏昱笑笑,偏头看她,“今天。”

    “……”温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忍不住说:“柏昱,你不如明天再来告诉我。”

    “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柏昱摊手无奈道:“刚才跟阿故聊天,我才恍然你好像并不知道。”

    “为什么怎么说?”

    “阿故不喜欢过生日,以前这一天都是我跟妄之陪他一起喝酒算是庆祝,刚才我问阿故一会要不要带着你一起去喝酒,他说不用,我才想到你可能不知道。”

    柏昱说:“我之所以来告诉你,是想着你可能不想错过你跟阿故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你看看你要不要临时准备下礼物什么的,或者什么都不准备也行,反正阿故不在意这个。”

    今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过完了,

    她哪里有时间去准备礼物!

    柏昱看她皱起的眉头,又缓声说:“这次国庆出门玩其实也是我和妄之每年都会陪阿故做的事,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趟肆城,那边有不太好的记忆,每年这么一趟出行算是陪他散心,他不喜欢过生日也是因为他的身世,所以你没必要因为没为他准备生日礼物而有压力,你要是有心陪他一块去喝酒就行。”

    温曦问柏昱,“所以你们已经订好喝酒的酒吧了?”

    “是这样的,妄之订的。”

    “那你们打算几点去喝酒?”温曦问。

    “一会返港就去。”

    “现在就返港吧,我作为江即白的老婆,肯定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呀,时间留给我的不多了,别在海上浪费时间了!”她平时就热衷于为身边每一个朋友准备礼物,更别说江即白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了。

    “也行。”柏昱笑着看她,好奇:“你有想送的礼物了?”

    温曦眉头紧锁:“没有。”

    柏昱:“……”

    温曦:“所以我得回到陆地上好好想想!”

    江即白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再贵的东西他唾手可得,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对身边任何事物都无感,就这一会的功夫,温曦哪里想得出来什么绝妙礼物。

    柏昱失笑:“行吧,我这就下去让游艇返港。”

    晚上七点多,游艇返回港口,游艇一靠岸,温曦抓着姜茵的手就往岸上走,姜涵问了一句,“曦曦,你跟茵茵要去干嘛呀?”

    “逛免税店!”温曦随便找个了借口应付姜涵,就跟姜茵手牵手走远了。

    姜涵:“……”她才不信温曦要去逛免税店呢,她是大小姐花钱都不眨眼,逛什么免税店,但是不信归不信,江即白柏昱他们没走,她也懒得去追温曦。

    但从港口返回酒店后,柏昱他们要去酒吧喝酒,姜涵没理由跟过去了,一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她硬要跟过去显得她脸皮太厚了,二就是她有伤口不能喝酒,再说要跟过去,目的就有点明显了。

    ……

    温曦拉着姜茵打车将长岛的各大商场逛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心仪的可以送给江即白的生日礼物。

    此时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温曦跟跑了将近三个小时,累的在最后一个商场咖啡店坐着歇脚。

    两人各自捧着一杯拿铁喝时,一楼商场有个乐队在免费演出。

    温曦看着吉他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十二岁之前学过很多乐器,宛清给她报了很多学习班,她擅长大提琴也会弹吉他,不过从十二岁之后,她就不去学习班了。

    温曦搁下咖啡杯,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姜茵问她:“茵茵,你这边有朋友会弹吉他吗?可以帮我借一下吉他吗?”

    姜茵默了默,说:“你是不是累晕了,曦曦,我是音乐学院的,身边最多的朋友就是搞音乐的。”

    “太好了!”

    于是姜茵联系了住在附近的一个同学,两人立即放下咖啡杯,去了那位同学的家里。

    在那位同学家里呆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再待下去就赶不及在零点之前到酒吧了,手生太久练得还不算特别完美的温曦只能背着借来的吉他和姜茵打车去了酒吧。

    夜里十一点半,蒋妄之跟江即白喝的差不了,他见江即白靠着椅子也喝得意兴阑珊心不在焉,便搁下酒杯说道:“时间不早了,阿故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回酒店吧。”

    柏昱却继续给江即白空了的酒杯倒酒,“阿故这不还能喝呢吗?你要是想走你自己走,我跟阿故再喝会。”

    江即白瞧了一眼柏昱,没阻止他倒酒,他拿起平底酒杯,递到唇边,“时间确实不早了,喝完这杯回去了,明天继续陪你喝。”

    “这不行。”刚在微信上临危受命,要他拖住江即白的柏昱说道:“阿故,我今晚舍命陪你干两瓶威士忌了,我没尽兴,你可不能走。”

    蒋妄之嘴巴大,他道:“柏昱你平常脑子最灵光,我都看出来了,你还看不出来吗?阿故这是想老婆了,想早点回去抱老婆睡觉,尤其今天还是他生日,他肯定还是想在生日这天跟嫂子温存啊,你别这么没眼力见!”

    柏昱在桌下踹了一脚蒋妄之,蒋妄之哎呦一声,还没等他问柏昱,小腿上又挨了一脚,他忍不住拍桌子,怒视着柏昱,“你踢我一脚就算了,踹两脚就过分了哈!”

    柏昱很无辜:“你别冤枉我,我就只踹了一脚。”

    “嗯??”蒋妄之不解:“那另一脚是谁踹的?”

    柏昱笑:“还能是谁?阿故呗。”

    蒋妄之扭头,不满:“阿故我替你说话,你怎么还踹我!”

    江即白没说话,柏昱说的:“还能因为什么,谁让你净说大实话。”

    蒋妄之:“……”怎么了,说大实话还有错了???

    这时,酒吧内的音乐突然停了。

    蒋妄之定的酒吧是清吧,店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韵律平和的中文音乐,不是嗨吧那种吵闹的DJ音乐,音乐声停下来,也不显得突兀,但柏昱挑了下眉,放松了下来。

    “再喝一杯,喝完咱们就走。”柏昱改了口,他给阿故空掉的酒杯继续满上,说:“最后一杯。”

    “行。”江即白伸手去拿酒杯,就在此时,酒吧内驻场歌手的台子上有一道熟悉的软糯嗓音传来,“哈喽晚上好各位,今天酒吧里有一位绝世大帅哥过生日,我想给他唱首歌当做今晚的生日礼物,打扰大家的耳朵啦,我先在这里说声抱歉。”

    他握酒杯的动作顿了下,台子就在他们身侧,江即白偏头看向台子,少女还是今天出海穿的那身粉色碎花吊带裙,只不过眼下她身上挂了一把白色的中号吉他。

    蒋妄之也看见了,惊讶道:“我去!嫂子在上面给你献唱啊!阿故!”

    江即白拿起那杯酒,递到唇边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面上时,听见柏昱打趣声起,“这杯酒喝完了,还走吗?阿故。”

    蒋妄之也来凑热闹,“哈哈哈哈阿故还走吗?”

    凑热闹的有两个人,但挨踹的还是只有蒋妄之一个人,他弯腰捂着腿道:“阿故你太偏心了吧,柏昱也说你了,你怎么不踹他!”

    柏昱慢悠悠喝着酒说道:“没有我,阿故可听不上温曦唱的歌,阿故心里比你清楚,妄之,你脑子确实该修理一下了。”

    蒋妄之:“……”

    三个男人说话的功夫,台子上的温曦已经跟台下链接设备的姜茵配合好,酒吧内缓缓响起英文歌《Mistletoe》的前奏。

    温曦看见了台下坐着的男人,他偏着头,目光一直看着她,那张脸上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冲他弯眸笑了下,将台上的麦克风调到合适位置,开始唱歌。

    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

    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间,

    Lightsfillthestreetsspreadingsomuchcheer,

    灯光洒满街道,愉悦气息弥漫,

    Ishouldbeplayinginthewintersnow,

    我应该在冬日雪地中玩耍,

    ButI'mmabeunderthemistletoe,

    但是我只是站在槲寄生下等你,

    Idon'twannamissoutonthebirthday,

    我不想错过这个生日。

    ……

    温曦从柏昱口中知道了江即白不喜欢过生日,可她不一样,她对生日有种执念,可能是因为十二岁后,都是她一个人过生日,所以她希望身边所有人的生日都能收到很棒的礼物,都能有很多人陪伴。

    柏昱说江即白不过生日是因为他的身世,温曦跟着江即白去过肆城,她明白江即白为什么不过生日,她思来想去,还是想送江即白一个礼物庆祝他的二十七岁。

    她跟姜茵跑遍了长岛这座城市的大型商场,两人一边跑

    一边集思广益,最后都没想到该送江即白什么,在商场听见这首JustinBieber的《Mistletoe》时,温曦觉得很好听,这其实是一首示爱小情歌,但温曦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把中间的歌词稍加改编后很适合送给江即白,恰巧她五音很全,会弹吉他,温曦当即就决定了不如送他一首歌。

    那首歌原句是That'smerrymerryChristmas(圣诞夜)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是这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

    温曦改成了That’syourbirthday(你的生日)It'sthemostbeautifultimeoftheyear(是这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

    她想告诉江即白,不论他的身世如何,也不论他的父母之间恩怨如何,他生日这天应该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歌曲不到三分钟,最后一个节拍停下后,酒吧内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蒋妄之跟着鼓掌,一边鼓掌,一边扭头同柏昱说:“嘿,嫂子这首歌还是情歌,唱的好甜,这是跟阿故表白呢?阿故这不得高兴死?”

    柏昱嘴角噙着笑,他看向身侧的江即白,这位好友靠着椅背,两条长腿自然交叠,他一直看着台上,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可跟他好友多年,柏昱知道,江即白此刻心情不错。

    温曦唱完没着急下台,她把吉他摘掉递给姜茵,她走回麦克风面前,两只手抓着麦克风杆,她看着台下那位脸真的很绝的男人,道:“除了这首歌之外,我还有两句话想要说。”

    喜欢来清吧的多数都是小资人士,喜欢清静,素质很高,他们保持着安静,整个酒吧内只有台上那道软糯嗓音。

    “我想说世界上每个生命的降生都特别珍贵,无论这个小生命是否被父母被亲戚们喜爱期待。每个人生下来也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身上流着的是父母的血液,也不代表就应该承担父母的恩怨,只要自己不做错事,无愧于心,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都不应该以身份或者血缘来批判自己。”

    温曦握着麦克风,那双小鹿眼特别坚定又温暖,她看着台下那双漆黑幽静的眼睛,说:“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江即白,你除了高冷喜欢不理人还不告诉我偶像的行踪之外,其他方面都特别好,真的,最后——”

    她说到这,松开麦克风,走到台前,打算跳下去在他面前同他说最后一句话,但很不幸的是,温曦没看清台子下面有个滑落在地的平底酒杯,她一只脚踩到上面,往前踉跄了一大步,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大敞着腿的男人怀里。

    腰上随即落了两只大手,很紧地扣住了她的腰。

    温曦慢吞吞在男人怀里仰头,冲他嘿嘿傻笑,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她张嘴,说完最后想说的话:“江即白,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江即白低头看怀里笑的很傻的少女。

    从她出现在这间酒吧的第一秒,他的目光便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那首英文歌是首情歌,他听出来了,但他知道温曦对他没有爱情,也不是同他示爱,她唱这首歌只是为了给他唱那一句生日的部分。

    她说生命很珍贵,她说要对自己好一点,她说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江即白听明白了她每句话的意思。

    她在说即便邹嘉雅英年早逝,即便沈奕罪大恶极,他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弥足珍贵,她让他不要用父母的恩怨过错惩罚自己,是在说肆城的事情,她让他不要再牺牲自己来偿还父母的过错。

    江即白从来不过生日,可此时有那么一秒,他觉得如果她一直在身边,他兴许会对每年的生日都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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