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怎么还能这样?

    特别明显,明显到温曦都不敢往下塌腰,她腰直直地坐着。

    温曦第一反应是惊疑,第二反应却是……开心。

    咦咦咦?

    今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他灌醉,但是如果他身体康健,那她不就可以色/诱了!!

    不等她仔细想如何色/诱,耳朵里飘进去几句邹女士的低吼。

    江即白其实没开外放,温曦能听见纯属是邹嘉蕴嗓门太大了。

    “江故!你是哑巴了还是没认真听我说话!你一声不吭干嘛呢?”

    “我再说一遍,你跟温家那孩子要是真的,你就带回来在家里住上一两个月!我就信你!再也不怀疑你!!!”

    温曦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双小鹿眼蹭的放亮。

    好消息:江即白很行,没有男性障碍。

    更好的消息:邹嘉蕴不相信两人是热恋,让她跟着江即白住回江家培养感情。

    这简直是上天为她量身打造的色/诱机会哇!

    这一瞬间,她完全没注意到江即白握着手机看向她的眼神有多幽深,她脑子里蹦出个堪比当时为了偶像跟江即白闪婚的不好不坏的主意。

    她没多想,立即双手撑着江即白的肩膀附低身,将嘴巴对准江即白手中的手机话筒,她替江即白答道:“伯母,我愿意跟江即白住你们家。”

    “特别愿意!”

    电话那边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估计是邹嘉蕴没料到温曦这个点会在江即白身侧,被她突然出声吓到了。

    不等温曦再次跟邹嘉蕴“表忠心”,巴掌脸上多了一只宽大手掌,完全罩住她的小脸,不等温曦有什么反应,那只大手将她的脸蛋从手机话筒那边推开。

    “别听她胡说,我有事,挂了。”

    什么叫胡说?!她非常认真好吧!

    温曦飞快扒拉开江即白罩在她脸上的那只大手,不满地低头看向身下的江即白,她意识到刚才贸然说话是有点点唐突,她便用口型对江即白说道:我很认真的,江即白。

    江即白淡淡瞧了她一眼,没理她。

    温曦:“……”

    邹嘉蕴反应过来了,不让他挂电话,“等一下!温家那孩子在你身边?你把电话给她,我们俩聊一会。”

    温曦也听见了这句话,她双手掌心朝上朝他,一双水灵的小鹿眼冲江即白得意地眨啊眨。

    江即白瞧她两秒,把手机递到了温曦手上。

    温曦接过手机,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她语气软糯,一点也不扭捏,“妈,我是曦曦。”

    邹嘉蕴的语气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跟和江即白说话的语气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友善道:“曦曦呀,你刚才说你想跟即白一起来这里住上两个月是吗?”

    江即白是不愿意的。

    温曦听着邹嘉蕴说话,眸光还低着看着身下的江即白,他没动,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衬衣半解,冷冷淡淡地瞧着她。

    温曦正要再重复一遍她刚才同邹嘉蕴说的话时,江即白突然抬了一下右腿。

    “啊!”她像是在坐滑滑梯一样,温曦低喊一声,上半身下意识往前趴在了江即白身上,唯独手机还稳稳地放在了耳边,温曦不解地歪头看向罪魁祸首江即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抬腿干嘛,要爬起来时,温曦突然沉默了。

    她觉得更不对劲了。

    江即白某处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

    温曦连呼吸都不敢放肆了。

    电话那边比她这边还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曦听见那边邹嘉蕴干咳了一声,像是意会错了什么,说:“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先挂了,曦曦,我一会问即白要个你的手机号,等空了我打给你。”

    她说完,像是怕再听见什么动静,很干脆的挂了。

    温曦握着只剩盲音的手机,只茫然了片刻,便反应过来邹嘉蕴以为他们在忙什么了。

    邹嘉蕴不会以为她在跟江即白那什么叭?

    她耳朵跟着就红了。

    “还不下去吗?”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嗓音。

    温曦这次真的是如火烫屁股了,裙子太薄了,她动作奇快无比地从江即白身上爬去了一旁沙发上。

    她脸颊红红坐在沙发上,看向慢条斯理直起身的江即白,他衬衣被她扯得太凌乱了,完全盖不住西裤,她的目光没办法不被那里吸引。

    西裤这种布料,简直是欲盖弥彰。

    “江即白,你怎么骗人呀。”温曦嗫嚅着说道。

    “骗你什么了?”江即白站起身,往上掀起的衬衣下摆自然垂落,但也盖不住什么。

    “你根本没有隐疾!”温曦说。

    “我有说是这里的隐疾吗?”江即白垂眸,漆黑的眼睛瞧着她。

    “……”啊?难道姜茵那天解读错误,江即白说他有隐疾是真的有病的意思,并非是不行?温曦皱着眉头看他,决定问清楚,“所以,你到底哪里有隐疾?你真的生了病吗?”

    他看起来特别健康,不像是身体有病的样子哇。

    江即白不搭理她,迈着步子往卧室的方向走。

    “你等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呀。”温曦不想再误解什么了,她立即下了沙发,往江即白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江即白进了一间卧室,她跟着走进去,然而宽敞的卧室里根本没人,她瞧见卧室里还有一扇门,因该是浴室,她脚步自然而然走过去。

    到了门口,温曦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腹肌和胸肌。

    她一下就捂住了眼睛。

    “江即白你先穿好衣服!”

    没人应声,回答她的只有“砰”的一声关门声。

    温曦从指缝里看过去。

    面前再没江即白那结实性感的腹肌画面了,只有一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直晃晃地堵在她面前。

    他应该是要洗澡,毕竟温曦那一杯酒都泼到了江即白身上,不洗只换衣服的话很难受。

    温曦只好退出江即白冷淡风的卧室,回了客厅坐着。

    半个小时后,温曦坐上了江即白送她回学校的车。

    他喊了代驾,晚上不安全,他也上了车。

    地库里,温曦见他要去上副驾驶,她忙抓住江即白的衣摆,小鹿眼很是真诚,“你跟我一起坐后面呀,江即白。”

    江即白洗了澡,换了身白T,身上是沐浴过后清新薄荷和海盐的味道。他站在副驾驶,垂眸看向坐在后排还没关车门拉住他衣摆不放的少女。

    “我有话跟你说。”少女再次盛情邀请。

    江即白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走向后排。

    温曦立即往里面挪,把外面的位置给他腾了出来。

    “师傅出发吧。”温曦说道。

    ……

    车子才从地库驶出,温曦就特地偏过身体,正面对着江即白,她正要长篇大论说去江家的宅子住两个月的事,还没开口,男人掀眸瞧她,说:“别想。”

    “……”温曦咬了下唇,“我都没说话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江即白语气冷淡,“我母亲的话你当做没听见。”

    温曦欲言又止,还想再说几句,江即白却靠着椅背阖了眸,摆明了不想听她说话。

    “……”她不好再不礼貌地开口,只好暂时压下这个心思。

    江即白将她送到学校门口便折返了。

    温曦到了宿舍,成橙见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纸袋,她看见袋子里面是剧组拍戏用的古装服饰,她了然道:“我就猜你今天说有事不是去找法语课的老师,就是去弄跟你偶像有关的事,曦曦,看来你今天收获不小。”

    温曦说:“还行,就是没见到偶像。”

    成橙不追星,她只是好奇,过来围观温曦新得到的明星物料。

    林书带着耳机在听英语广播,她没参与温曦和成橙的闲聊,她是303宿舍最爱学习的,学习起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次也一样,就成橙跟好奇宝宝一样,帮温曦从纸袋里掏出剧组官服挂起来,温曦则把文件袋里的几个U盘和生活照小心地掏出来,用消毒纸巾擦拭干净后,一一摆放进相册和抽屉里。

    温曦爬上床准备睡觉时,姜茵才发来消息问她情况如何。

    茵茵:【怎么样?灌醉了吗?问出来了嘛?】

    温曦侧着身抱着毛绒玩偶,蹙眉给姜茵回:【他酒量真的太好了,一瓶四十多度的白兰地快喝完了,他人还清醒的不行,我感觉给他灌两瓶都不一定能把他弄醉,这招对他来说不管用,茵茵。】

    茵茵:【啊?江即白酒量这么牛吗?】

    温曦抱着玩偶翻了个身,她面朝着墙壁,想起在客厅沙发上顶着她尾椎骨的东西,她咬了下唇,继续打字:【但是有个好消息。】

    茵茵:【洗耳恭听!】

    年糕糕:【江即白他很行。】

    是真的很行。

    硬度到现在,温曦都记忆深刻。

    茵茵:【嗯????!!!是我理解的那个行吗?】

    年糕糕:【嗯。】

    茵茵:【我去!你咋发现的?】

    年糕糕:【别问……】

    茵茵:【哈哈哈哈哈行。】

    茵茵:【那你真打算色/诱哇?】

    温曦快把嘴唇咬成血红色,她给姜茵回:【为了乔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茵茵:【反正你只要想好就行,曦曦。】

    茵茵:【而且,我听我哥说过很多关于江即白的事,江即白除了眼光高又高冷之外,他应该没什么缺点,即便你不是为了乔哥,真的要跟他步入婚姻一辈子的话,也应该是个极其不错的人选。】

    茵茵:【当然前提是他会

    爱你的情况下,不爱的话,始终这么冷淡,一辈子也是过不下去的。】

    年糕糕:【哇,茵茵你说的太远了吧,我跟江即白结婚单纯是为了乔哥,兴许等我拿到乔哥的消息,江即白也不再面临家里催婚的压力后,我们俩会立即分道扬镳呢。】

    茵茵:【好像确实说得有点太远了。】

    茵茵:【反正我的意思是你想好了就好。】

    年糕糕:【嗯,我知道。】

    ……

    得知江即白身体康健没任何隐疾后,温曦已经做好了色诱的准备,但始终没找到机会。

    因为接下来一周,温曦都没能再见到江即白,她微信上问他,他惜字如金说是跟导师出国学习,近一周不会回国,她只好偃旗息鼓。

    一周后,江即白还是忙的不见人影,温曦为了偶像的消息心急如焚,甚至为了偶遇江即白去蹭那个人满为患的c语言理论课,上课的不是那位正教授,但来代课的也不是江即白,而是那位教授的另一个研究生学生。

    但在那节理论课上,温曦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c语言那门课的正教授名叫江广斯,跟江即白是叔侄。

    宁大没有硬性规定教授不得接收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作为自己的学生,而且江即白当时博士考核的面试官并非是江广斯,考核过程全程透明,不存在违规违纪的情况,所以江即白在他亲叔叔手下读博,也不算违背校规。

    怪不得江即白这么忙的人,会愿意给没空上课的教授代课,原来是血缘压制。

    周三这天,温曦只有上午一节早八专业课,专业课结束后,约不到江即白,她只好照例去上了法语语法选修课。

    这门课不在她们新闻广播学院的教学楼,温曦饶了小半个学校,去了文学院。

    在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温曦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1862299:是温曦吗?我是江文心,江即白的堂妹,有时间出来聊一会吗?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温曦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上课了。

    但对方自称江即白的堂妹还知道她的手机号,且人已经在学校外面了,温曦不好拒绝,想了想,还是合上电脑,提着背包出了教室。

    温曦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她才进去,就看见靠近窗户边的女生给她招手。

    “这里。”

    她走过去坐下,听见对面女生开口,“不知道你喝什么,先给你点了杯拿铁。”

    “谢谢。”温曦礼貌道谢,她看向对面的陌生女生,黑长直,瓜子脸,狐狸眼,穿一身修身的衬衣西裤,特漂亮,气质特冷清。

    “你找我有事吗?”温曦问她。

    江文心瞧着对面的温曦,她道:“大伯母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你知道吗?”

    她说这话时,目光盯着温曦。

    温曦没设防,下意识摇头,“没听说,严重吗?”

    她没多想女生的意图,可在看见江文心眸底的了然时,她突然惊醒,江文心不会在试探她跟江即白是否是真的由热恋到婚姻吧?

    那她刚才说没听说,岂不是就证明了江即白并没告诉她,也说明,江即白跟她关系并不亲昵,进而说明她跟江即白的婚姻确实不单纯。

    她不会是邹嘉蕴安排过来试探她的吧?

    江文心没有咄咄逼问她作为江即白的妻子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婆婆住院的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说严重算不上严重,摔断了一条腿,需要打石膏,我哥没跟你说吗?”

    温曦找了个理由,“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江文心说:“这是昨天的事,你是我哥的老婆,大伯母是你的婆婆,一晚上了,他还没告诉你?”

    温曦皱了皱眉,越发觉得江文心是来替邹嘉蕴来打探消息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可能降低江文心的疑心,她说道:“昨天跟他吵了架,我把他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他联系不到我很正常。”

    江文心语气平淡:“这样啊。”

    温曦说嗯,是这样。

    “你今天有时间吗?”江文心没有紧抓她这件事不放,改口道:“我刚好要一起去医院看大伯母,一起吧。”

    温曦下午没课,上午的法语选修课也逃了大半,她没拒绝,本来婆婆生病媳妇就是要去看望的。

    “好啊。”她说。

    江文心开了车,温曦坐她的车一同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温曦给江即白发了微信。

    年糕糕:【你母亲还好吗?你堂妹来找我了,我感觉我有点露馅了,她问我你母亲的事时,我一问三不知,江即白,要是露馅了,你得负大半责任。】

    年糕糕:【我现在坐你堂妹的车去医院了。】

    年糕糕:【你没事的话也过去吧,我怕到时候你堂妹再追问我怎么不知情的事,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医院都是他们江家的人,她人生地不熟的,再被身边这个看起来就跟江即白一般聪明的堂妹追问,到时候纸可就真的包不住火了。

    温曦怕江即白不看微信,切换到短信APP打算再编辑一条时,屏幕上进来一条新消息。

    来自江即白:【我在医院。】

    温曦松了一口气。

    他在就好。

    年糕糕:【你堂妹上来就问我知不知道你母亲出事了,我说没听你说,因为我跟你吵架了,拉黑了你的手机号和微信号。我们对一下这个信息,到时候你别说我没拉黑你。】

    江即白:【嗯。】

    江文心话很少,去医院的路上没怎么说话。

    到了病房,江文心先进去,温曦走在后面。

    她一进病房,就听见邹嘉蕴喊她的名字,很是热情,“曦曦来了,一点小伤还让你这个孩子过来一趟,你也不怕热。”

    邹嘉蕴换了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她伤的是右腿,上面打了一层石膏。

    估计是昨晚就住了医院,今天病房里人不多,只有江广年陪在身边。

    “外面不热的,您住院了我作为您的媳妇肯定要来看您的。”温曦微微弯眸,余光扫视着江即白的位置,她脚步慢吞吞往江即白那边走。

    病房是VIP单人病房,江广年和江文心在病床左侧,江即白在病床右侧,他手上剥着一个橘子,温曦进来时,他只掀眸瞧了她一眼。

    “快坐,别傻站着孩子。”邹嘉蕴说。

    病房里有一组沙发,椅子倒是不多,邹嘉蕴这话说完,江即白慢条斯理从椅子上起来,漆黑的眸瞧她一眼,温曦立即很有眼色地坐了过去。

    邹嘉蕴目光就在两人身上打转。

    江广年此时插话,“阿故,爸从来不要求你什么,但是这次你要体谅下你妈,不要一意孤行了,你就跟曦曦回宅子住两个月安安你妈的心。”

    温曦眨眨眼。

    原来在她来之前,江即白父母在劝他回家住两个月啊?怪不得刚进病房时,江即白的脸冷的跟冰山一样。

    邹嘉蕴这些天估计不少劝江即白。

    但看眼下的结果,江即白估计都没同意。

    江广年又开了口。

    “你妈这次摔断腿就是因为你的事,她放心不下你,去寺庙祈福,下山路上还一直跟我说担心你,路都不看,才踩空了一个梯摔这么严重,阿故,你妈从小到大是怎么关心你的,你也知道,除开你大哥,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有时候你大哥都得靠后站,你体谅体谅你妈行吗?”

    江即白剥完了一个橘子,他摘干净橘子上的纹络,把橘子搁在盘子上,递给邹嘉蕴。

    邹嘉蕴剥开一掰橘子塞

    进嘴里,语气不冷不热,“你别觉得我是用苦肉计,我到现在还为我这双腿投着保险,没有人比我再爱我这双腿。”

    “我没这么想。”江即白语气平静,他站在温曦身侧,垂眸瞧了眼被此刻气氛唬的不吱声的少女,说:“只要曦曦同意,我没意见。”

    温曦:“……”

    她在邹嘉蕴第一天提起时,她就一百同意了好嘛!!

    于是江广年看向温曦。

    面对温曦,江广年脸上表情特别和善,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他道:“曦曦,你的意见呢?”

    温曦眨眨眼。

    她肯定同意哇,近水楼台可以色/诱哇!

    但她得含蓄,不能答应的太快,免得江即白对她生气。

    邹嘉蕴见她咬着唇欲言又止,她想起来上次电话里温曦是同意的,还特别乐意住进她们家,她满脸期待,柔声道:“孩子,你别担心跟我们这些长辈住会拘束,我跟你爸目前是住在老宅的,那边房子很大,一天也就吃饭时间能碰个面,其余时间基本上都见不了面的。”

    温曦觉得含蓄的时间够了,她这才松口,说:“都可以的,您受伤了,我跟江即白本该去陪您住一阵子的。”

    邹嘉蕴大松了一口气,脸上有了笑容,“行,你这孩子孝顺,你爸爸能有你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好福气。”

    温曦腼腆地笑了下。

    一直没说话的江文心此时问了一句,“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邹嘉蕴先开口,说:“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就可以搬,宅子这边什么都有,只要他们人住进来,东西没什么好搬得。”

    江即白没反驳,邹嘉蕴笑的更开了。

    江文心瞧了眼温曦,说道:“那我今天让家里的厨师多做些菜,算是对新嫂子的欢迎。”

    邹嘉蕴跟江文心聊起来了,她说:“你爸妈出差了,家里少人,欢迎会还是等你爸妈回来再说吧。”

    江文心正要说话,江即白才开口,置身事外的语气,“这事你们决定就好,实验室还有事,我先回了。”

    他说着话,微微附身,牵住了温曦的手,“曦曦我送她回校了。”

    邹嘉蕴见他们搬回来住的大事敲定,也不管江即白了,她摆摆手,“赶紧走,让你在这里多呆一会跟折磨你似得!”

    温曦被江即白拉起身,她弯着眸,“那爸妈,还有文心,我先走了,晚上见!”

    邹嘉蕴听她这话,舒坦,笑道:“行,晚上见!”

    江即白却说:“晚上有事,会晚回,晚饭不用等我跟曦曦。”

    邹嘉蕴早已习惯这个儿子一句话能把她气死,但她现在开心,无所谓道:“行,别管你多晚回,你凌晨三四点回来,你只要跟曦曦一块回来住,那就行!”

    ……

    温曦从医院出来,再次坐上了江即白的副驾驶。

    快十天没见,温曦也没多问他这几天在干嘛,不外乎是实验室有事,又或者娱乐公司那边有会要开,再或者跟他的导师一起出席会议,温曦觉得江即白真不是一般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居然要兼顾这么多的事,还能这么从容不迫。

    不管如何。

    她此刻很开心。

    跟江即白去住江家老宅的话,那她色诱的机会多如牛毛。

    不过。

    某人似乎不开心,同处封闭的车内,温曦感觉旁边像有一块冰山在嗖嗖地冒冷气。

    她小心翼翼偏头看向男人。

    那双特别标准漂亮的丹凤眼没有任何情绪。

    温曦很识相,她没有喜形于色,她抓着安全带,轻咳一声,说:“江即白,我跟你去你老宅住俩个月,在某种意义上来,是你先同意的,你别怪在我头上喔。”

    江即白瞧她一眼,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温曦知道江即白心情不好,她一路上都没叽叽喳喳,只抱着手机在微信上跟姜茵分享好消息。

    年糕糕:【OK,成功拿到色/诱的号码牌,乔哥的消息马上就有着落了!】

    茵茵:【你打算怎么诱?我给你邮寄几套情趣内衣吧咳咳咳。】

    温曦:“……”

    年糕糕:【这种话题……等我回了宿舍再跟你电话聊。】

    茵茵:【好!】

    江即白将她送到学校门口,她美滋滋下车时,听见江即白说:“晚上十一点在这里等我。”

    温曦尽量压着嘴角不让它翘太高,“好噢。”

    ……

    温曦回宿舍跟成橙和林书交代了下今晚不回来住,就一门心思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她其实还没想到怎么诱使江即白说出偶像的消息,今天搬过去住的事情太突然,她想的是今晚先按兵不动,等她想出个绝世好招再出击。

    晚上十一点,温曦准时背着背包站在下午江即白停车的地方等他。

    江即白很准时。

    一到点,那辆amggt63准时出现。

    “晚上好,江即白。”温曦坐进去,能感知到某人似乎情绪并没恢复如常,冷淡似冰。

    温曦只问了个好,就乖乖窝在副驾驶不出声了。

    江即白是真不想回老宅住,温曦发现了。

    他十一点在宁大门口接到了她,在环城高架上绕了许久,快十二点,他才下高架。

    零点三十分,江即白的车子停在了一栋夜景下也很是宏伟的老宅墙外。

    “跟紧我,迷路了我不会找你。”

    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曦站在墙外瞧了眼江家的宅子,好吧,确实很大,又是深夜,要是不跟紧他,她估计真要迷失在老宅里。

    她立即抓着包包跟了上去。

    她真的怕迷路,跟上江即白后,得寸进尺地抓住了江即白的衣角。

    还是这种物理连接安全点,只要江即白的衣服在他身上,那她就绝不会迷路,只靠目视的话,这宅子曲径通幽弯弯绕绕,真的很容易跟丢。

    江即白没挥开她的手,任由那只小手把他衬衣衣摆攥出几十道褶子。

    已经是深夜,老宅里除了清扫卫生的零星佣人,几乎没别的人。

    温曦跟着江即白的衣角七拐八拐,走了五六分钟,身前的男人才停了下来。

    他伸手推开一扇门,率先走进去。

    温曦知道到他的卧室了,她才放心松开衣角,跟着男人进了房间。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江即白站在浴室门口侧眸瞧她。

    温曦说:“你先洗。”

    她得先熟悉熟悉这间卧室。

    江即白进了浴室。

    “记得关门。”温曦提醒他。

    等浴室门合上,温曦把背包丢在沙发上,她四处看了眼江即白的卧室布局,跟他公寓的装修设计完全不一样,是特别中式的装修,估计是老宅统一设计,但面积很宽敞,卧室得有六十平,衣帽间也有个二十平,加起来像是城市里的小一室一厅。

    大床是紫檀木的,上面的四件套估计是佣人按照江即白的喜好置办的,深灰色的丝绸四件套。

    温曦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观摩完,便坐在沙发上等江即白洗完。

    她下午跟姜茵两个人聊了好久,她今晚没打算色又他,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东西。

    关键的是万一同住的第一天就给江即白上强度,把江即白吓到了,第二天他不乐意回来住了就糟糕了。

    所以温曦计划今晚两人就是同盖一床棉被平安无事地各自入睡。

    正这么想的时候,浴室门开了,啪嗒一声。

    温曦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

    江即白怎么不穿睡袍哇!

    他黑发湿漉着,手上拿着的毛巾只漫不经心地擦拭两下发稍便丢到手边的五斗柜上。

    他只在身下围了件白色浴巾,肌理分明的腹肌和微微贲张的胸肌裸露在空气中,肌肤上似乎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水蒸气。

    温曦平常见的都是江即白特别规整的一面,发型和衣衫从来都是考究地不行,十足十的高冷贵公子,眼下见到这么一幕美男出浴图,温曦眼睛直了直。

    “你可以去洗了。”男人语气平静。

    温曦根本没听清楚男人说的什么,她目光忍不住聚

    焦在了男人结实胸肌的两点上。

    她憋了憋,还是没憋住。

    “江即白。”

    “你孺頭好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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