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几个回合后,脸上带着牙印的虎杖悠仁给了伏黑惠一拳,把人打懵了就往外拖:

    “胆小鬼惠!去好好和津美纪道别。”

    伏黑惠拉着他的手腕,挺腰一个剪刀腿夹住虎杖悠人的脖子,一起倒了下去。

    祐介和狗卷棘已经从兔子海洋中挣脱了出来,扑过来帮忙把虎杖悠仁拉出来,压住了伏黑惠。

    伏黑惠一手箍住祐介的脖子,一手捂住祐介的嘴,两条腿交叉着锁住祐介,无论虎杖悠仁和狗卷棘怎么拉都不肯放手!

    狗卷棘气得不行,身上的咒力荡起了额前的碎发,“放开祐介!”

    伏黑惠瞳孔微微扩散,松开了手。

    祐介捂着脖子呛咳了两声爬起来,气呼呼地喊道:“不许动!”

    伏黑惠瞬间被定在了原地,虎杖悠仁尝试着将他拖起来。

    “不可以去。”他眼眶通红,嗓音沙哑地喊着。

    “你明明很在乎津美纪姐姐,为什么非要让她难受啊!”虎杖悠仁不理解。

    “我也不想她难受,可是如果我告诉津美纪我很舍不得她,她万一因为我不走了怎么办!”

    伏黑惠以前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和津美纪一直在一起,那就很幸福了。

    可是现在,他每天看着祐介和狗卷棘欢喜地扑向千惠子和狗卷幸次,隐约意识到,这样是不够的。

    津美纪应该远离咒灵这些危险的东西,能像祐介和棘一样无忧无虑地和爸爸妈妈欢笑撒娇。

    现在机会来了,他不想拖津美纪的后腿。

    “津美纪她、津美纪她也是可以很幸福的啊!”伏黑惠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他已经没有家了,但是津美纪可以有的。

    所有的小崽崽都呆住了,不是听懂了伏黑惠乱七八糟拧巴的话,而是因为看到了教室门口的人。

    虎杖悠仁松开了伏黑惠,津美纪蹲下去给伏黑惠擦眼泪,眼眶泛红,笑容却一如既往地温柔甜美。

    “和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就算分开了,惠也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吗?”

    “恢复。”祐介小声说。

    伏黑惠脸色涨红,没想到被津美纪看见了这一幕。

    他抬起手捂住哭过的眼睛,把头别了过去,低低地嗯了一声。

    祐介吸了吸鼻子,捡起自己的小板子,写道:〈哥哥,不要打电话,要在一起。〉

    “嗯,我永远不会和祐介分开的。”狗卷棘亲了亲祐介的脸蛋。

    虎杖悠仁看着伏黑姐弟和狗卷兄妹,心生羡慕。

    “老师,就是狗卷们和虎杖在打伏黑!”这时,其他小朋友去搬的救兵终于到了。

    祐介和狗卷棘衣服乱七八糟,虎杖悠仁和和伏黑惠脸上都带伤,伏黑惠甚至是一副哭过的模样。

    现场连桌椅板凳都撞得一塌糊涂,地上木板还不知道被谁锤出一个坑。

    人证物证齐全,老师锐利的眼神锁定了搞事的幼崽们。

    祐介看着地板上的坑,心虚地将手背到背后。

    这时候三个其它班的小崽子窜出来,指着祐介喊:“老师,刚才就是他把我们埋雪地里的!阿嚏!”

    “全部给我来办公室!”老师将涉案人员全部抓了回去。

    教室桌椅板凳和地板都有破坏,还有三个小朋友被埋了雪窝,现在一直打喷嚏。

    涉及赔偿和别的幼崽,就不是教育几句崽崽,就能轻飘飘把事情揭过去的。

    十几分钟后,狗卷幸次到了幼稚园,其余三个小朋友家长也到了。

    祐介和狗卷棘乖巧地跪坐在垫子上,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脸上都擦了药贴了创可贴坐在一边陪他们。

    “怎么回事?”狗卷幸次问。

    年龄最大的大哥狗卷棘挺身而出:“我们四个闹着玩,房子也没拆,只是地板上不小心打出几个洞。”

    其余三个崽在后面跟着点头。

    津美纪也帮着解释:“大家已经和好了。”

    孩子们明显不肯说,狗卷幸次也不多问,没事就行。

    咒术师崽崽打打闹闹,有点皮外伤都没什么,主要是普通幼崽……

    狗卷幸次了解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老师协商了赔偿事宜,又答应给三个家长赔偿治疗费,但对于对方让祐介道歉的事情却没松口。

    “祐介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如果要道歉,也应该是那三个小朋友向祐介道歉。”狗卷幸次说。

    他愿意承担赔偿,是因为确实是祐介动的手,但祐介没有去欺负别人,只是反击,就不应该由他道歉。

    何况祐介已经很有分寸,力气非常收敛,否则早在扔雪球的时候三个孩子就能被砸晕。

    祐介只是在驱逐,没有想伤害他们,平时几个崽闹着玩出手重多了,只不过普通幼崽没有咒术师幼崽那么皮实,经不住折腾。

    很快,狗卷幸次好处理事情,离开了办公室。

    五个崽崽一直等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狗卷幸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挨着摸了一下狗卷兄弟的头:“我们提前放假怎么样?”

    本来今天就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了,崽崽又受了委屈,不如回家算了。

    狗卷棘弱声弱气地问:“爸爸不生气吗?”

    “生气。”狗卷幸次说,幼崽们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接着说:“但是我相信祐介下次动手会轻一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对吗?”

    祐介连忙点头,欢喜地扑进了狗卷幸次的怀里。

    狗卷幸次对津美纪说:“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伏黑女士开始搬家了。”

    津美纪眼神黯淡,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狗卷叔叔。”

    本来今天妈妈就不许她来幼稚园的,她是担心惠才……

    “一起回去吧。”伏黑惠突然说,“我可以帮你收拾行李。”

    津美纪愣愣地看着他:“惠?”

    伏黑惠抬头:“老师,能帮我们一起请假吗?”

    “当然可以。”狗卷幸次说。

    “我也想送津美纪姐姐。”虎杖悠仁拉着狗卷幸次的衣摆,“老师拜托了。”

    狗卷幸次一个人来,捞了五个崽回去。

    崽崽们一股脑地挤到了伏黑家,要帮津美纪搬家。

    伏黑瑾有些尴尬局促:“狗卷先生……”

    狗卷幸次笑了笑:“你和伏黑甚尔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合籍,选择合适的对象进入婚姻是你的自由,祝你幸福。”

    昨晚千惠子就让人查过那个男人了,是个背景干净的普通美日混血。

    伏黑瑾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和甚尔的事。”

    “惠这孩子以后会由我们来照顾,一开始让你们搬过来,也是这个原因。”狗卷幸次点到为止。

    伏黑瑾神情愕然,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甚尔留下来的钱,我本来准备留给惠,再给他聘请一个保姆,现在……惠就交给你们了。”

    狗卷幸次接过卡,楼上,津美纪也从祐介怀里接过一只小兔子。

    “惠的世界,好温暖。”津美纪靠在玉犬的背上,蹭了蹭兔子毛茸茸的脸。

    她拜托祐介,让她看看惠养的‘妖怪’,想要看看惠的世界。

    祐介给了她十分钟的时间,伏黑惠召唤了几只脱兔和两只玉犬,陪伴津美纪。

    接着,他把自己这些年送给津美纪的礼物,全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虎杖悠仁在一边扯着绳子,笨拙又认真地编了一条手链,狗卷棘依依不舍地提供了一朵祐介送他的小花,编在了手链中间。

    祐介负责最后的祈福,他接过手链发动术式:“保护津美纪,健康平安。”

    “津美纪,这朵花不会枯萎的,你要记得我们啊。”狗卷棘将手链递给了津美纪。

    他们三个商量了好久,才决定一起送的礼物。

    “祐介真的好像神明一样,还能祈福。”津美纪将手链戴在手腕上,灿烂一笑,“我会珍惜它的,也不会忘记大家。”

    等到太阳逐渐西斜,伏黑惠看着坐着津美纪的车消失在街角,揉了揉眼睛,转身回去。

    却被狗卷幸次按住了肩膀:“祐介,棘,帮惠搬家吧,他的房间在利久隔壁。”

    伏黑惠茫然抬头,狗卷幸次揉了揉他的脑袋:“惠,以后要一起生活了哦。”

    祐介和狗卷棘欢呼一声,一人拉着伏黑惠一只手,飞奔去伏黑惠的房间。

    虎杖悠仁则看着天色,放弃了去帮忙,挥手和他们道别。

    这天是平安夜,家里又搬来了新的小伙伴,闹得很晚。

    睡觉前,狗卷棘给了伏黑惠一个袜子形状的袋子。

    “圣诞老爷爷会送超多礼物哒,所以袜子太小了不行。”

    祐介裹在袋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从地毯上顾涌到了狗卷棘边上,举起牌子,现身说法。

    〈我就是圣诞老爷爷送给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礼物。〉

    “没错!”狗卷棘举起祐介,“所以要个这么大的袋子,说不定也会送你一个弟弟。”

    伏黑惠随手将袋子放到一边:“我已经过了会被圣诞老人骗的年龄了。”

    他从来没收到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圣诞老人根本不存在。

    祐介的小牌子啪地趴在他脚上:【我们明明一样大!】

    “棘,祐介,该睡觉了。”狗卷幸次来伏黑惠房间,将两个小崽子拎出去。

    千惠子则将袋子系在伏黑惠的床头,抱起伏黑惠塞进被子里:“要读画本吗?”

    伏黑惠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不要。”

    千惠子知道他的性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就晚安了。”

    隔壁房间,祐介气呼呼地举牌子:〈惠是笨蛋,明明就有圣诞老人!〉

    “就是惠不相信圣诞老人,所以才没见过圣诞老人。”狗卷棘说。

    祐介灵机一动。

    他重新举起小牌子:〈我们可以晚上抓住圣诞老人,证明给他看。〉

    两个崽崽一拍即合,先是装睡骗走狗卷幸次,然后利用祐介的术式保持清醒,决定一定要抓个圣诞老人给惠看。

    夜深了,窗户传来了动静,两个幼崽兴奋又紧张地捂住嘴,就等着圣诞老人放好礼物抓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