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了下,没有挣脱。

    “据说这次东离使臣带了驸马的遗体,大长公主同陛下闹许久,这才有了这场宴会。”

    遗体?死了十几年的人的尸体?那不都成白骨一堆了。许柚只觉得可笑,却又不敢再柏盈面前表露出来。今日意外得知诸多秘密,已经比她想象的惊人了。

    十几年前出使东离国,那是不是也是父亲和梁大人争吵闹僵的那次,所有的事情都扭成了一团。

    驸马死了,她的母亲死了,还有梁家的几十口人……

    这一切定与那东离国脱不了干系。

    不行,要尽快通知梁晏承,他那舅舅,恐怕有问题。

    许柚思索片刻,便慢点愧疚起身朝柏盈郡主行礼:“还望郡主原谅,我现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现在出宫,此次宴会恐怕要愧对郡主的邀请了。”

    柏盈皱眉:“这般着急?连一晚上都等不了?明日不行?”

    许柚摇了摇头,表情无奈。

    柏盈郡主叹了口气,近几次见到许姑娘总觉得比过去带了一丝忧愁,本想借此次宴会的让她心情好些,看来是不行了。

    她挥了挥手,无奈道:“这宴会与我们闺阁女子并无过多牵扯,只是想凑凑热闹罢了,既然妹妹有事,我便不留了。”

    许柚重新行了下礼,迅速抬脚离开。

    若兰快步跟在许柚身边,确保四周无人时,急切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许柚伸手抓住若兰手腕,低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大长公主或许有问题。”

    若兰神色大惊,连忙又看了眼四周,悄声说:“小姐,这话可不兴乱说的,这可是灭门的大罪。”

    许柚咬了咬唇,脸色难看:“我亦不想这般猜测,可方才……算了,待我见到梁晏承再说,你我迅速出府,让人给梁侍卫递个消息。”

    皇宫内非皇家人员禁止用轿撵,只一会儿许柚的额头就浸着一层薄汗,若兰也耐不住用力喘了几口气。

    “小姐莫慌乱,时间还早,别累着身子。”

    “我无碍。”许柚摇摇头,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累不累,她生怕会出事。

    东离国使臣,驸马尸体,大长公主,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她必须尽快找到梁晏承和他说明情况。

    只是两人还未刚出宫,就看到门外停着一个雍容华贵的马车,马车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

    许柚起初没注意,等要快步超过时,听到那人训斥了一声:“大胆,见到长公主还不行礼?”

    许柚脚步顿住,心底划过一抹慌乱,佯装镇定地转过身,朝马车福了福身子,低声道:“民女许柚,拜见公主。”

    “哦?是许国公之女?”

    一道威严又带有一丝妩媚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许柚不敢抬头,只低声回是。她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声笑,让她莫名的感到刺耳和烦躁。

    有何好笑?

    只是还来不及给她多想的时间,只见那辆马车重新启动,直接略过了她,朝宫内走去。

    若兰一连喊了好几声,许柚才回过神来。

    “小姐,可是有事?”

    许柚怔了怔,没吭声,转身继续往她们的马车停放的地方走。

    她该如何解释,从长公主身上感受到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恶意,可她只是笑了笑,甚至连讥讽的话都没说。

    两人抬脚继续快步走到马车处,才刚抬起一只脚,许柚便觉得眼皮突然变得极其沉重,连肩上也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浑身无力,脑子还未细想,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小姐!小姐!快,找大

    夫,找大夫!“若兰慌乱着急地喊叫。

    永乐苑内气氛压抑,屋外跪着侍女在低声哭泣,屋内梁晏承和若兰,听荷皆是脸色阴沉地盯着床上。

    许柚已经昏迷了两个时辰,在这期间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简直离谱。

    若兰揪着帕子心里自责到想要去死,她们小姐是造了什么瘟神,今年频频遭罪,就连昏倒已经数次,这回更是连大夫都没有办法。

    她方才实在不知怎么办,老爷还在宫内,便只能让梁侍卫前来,唯有他是小姐最信任的人,连她方才出宫第一个要找的也是他。

    若兰大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方才的种种,连忙朝梁晏承说道:“梁侍卫,劳烦和我出去一下,小姐有话要告诉你,你放心,这里有听荷守着。”

    听荷乖巧地点头。

    梁晏承看了眼床上紧闭着眼的女子,咬了咬牙,转身跟在若兰身后。

    待两人走到一个安静隐秘的地方,若兰突然跪在梁晏承眼前,他眉心皱起,脸色不太好:“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若兰不吭声,只是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抬头时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哽咽着开口:“今日小姐原打算在宫里查看一下东离国使臣的情况,但突然得知此次举办宴会是大长公主促成,且这次使臣来我朝要赠给大长公主一份礼物。”

    若兰吸了口气,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咬牙说道:“小姐察觉不对,便想要和梁侍卫商议,可在出宫时又遇到了大长公主的马车,可……可我们离得并不近,只是被叫去行了个礼而已,可小姐却突然晕倒了。”

    “梁侍卫,小姐猜测,长公主和东离国有联系,故而很着急要见你,你说,我们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公主做了什么……”

    梁晏承沉默半响,眉心拧成一团,眸中的神色变得越发冷厉,他思索片刻,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去查明,找可信的人守着她,等我回来。”

    梁晏承说完便抬脚就走。

    若兰突然喊道:“梁侍卫,你一定要完好的回来,就当是为了,为了小姐。”

    梁晏承身子僵了一瞬,人转眼就不见了。

    若兰吸了吸鼻子,低头呢喃。

    等晚上老爷回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深夜,漆黑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一道极为浅的呼吸声,一支竹节穿过窗纱,冒出一缕白色烟雾,半响过后,那倒呼吸变得更浅。

    一个黑衣人从窗口钻了进去。

    梁晏承手里拿着把匕首,小心谨慎地靠近床帐,却还未来得及伸手时,房内突然灯光大量,床上空无一人。他转过身,只见房间的一角坐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一脸阴狠地盯着自己。

    她竟什么都知道?

    一个时辰前,梁晏承拿刀逼问舅舅才得知公主竟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许柚娘胎里的中的药便是她的手笔。

    梁晏承从未想过有一天是通过这种途径得知答案的。

    难怪突然间,舅舅不再过问题他的事情,在他警告许柚之后,再没动过手,甚至有种放任自己胡做的意思。

    他心里有了答案,却不愿相信,不敢相信,他怕这些年全是在与仇人合作。

    梁晏承站直身子,冷眼看着大长公主,语气阴沉:“你早知我要来?”

    “她都晕了,你会不急?”大长公主笑了笑,伸手捋着胸前的长发,嗓音妩媚妖娆,只是看向梁晏承地眼神像是淬了蛇蝎的毒,狠厉,阴湿。

    “果然是你。”梁晏承眼底杀意迸发,怒道:“解药。”

    “哈哈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大长公主朝着房间指了一圈大笑:“你要不看看?这个房间全是我的人,你在威胁我?你该求我放过你。”

    梁晏承握紧手中匕首,目光扫视一圈后,双腿发力,直朝着长公主冲过去。

    他先后躲开射过来的诸多箭雨,而后一连割喉三四个冲过来的侍卫,直接逼近到大长公主身边,一手掐住她的肩膀,匕首直接抵在她的脖颈上,只需稍稍用力,就会血溅当场,让她毙命。

    大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竟不知他有这般本事。

    她屏住呼吸,闭了闭眼,掩盖着眼里的慌乱,又低低笑了声。

    “杀啊?你倒是杀了我?”

    匕首又逼近一分,梁晏承冷哼一声,厉声道:“解药。”

    “解药?我为何要给你?”大长公主视线投向梁晏承,眸光里掺杂着恶意,故意道:“梁霄和你什么关系?”

    “你知道什么?”梁晏承脸色瞬间阴沉。

    大长公主竖起食指轻轻推了推匕首,笑道:“我要查个人还不简单?没想到当年梁家的那场火竟烧的不够旺。是那场雨的原因?不然你怎么还活着?”

    梁晏承手腕一动。

    大长公主的脖颈上直接出现一道血线。

    “放肆,你可知伤害皇亲国戚是死罪!放开公主!”有侍卫愤怒喊出。

    梁晏承冷声说:“我便是杀了她又如何?”

    “杀我?你不该去杀那许狗贼?若非是他梁家又会灭门?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认贼做主,甚至还爱上他的女儿,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你闭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哦?信与不信关我何事,当年的旧人哪个不知他们交恶,我不过时好心提醒一下你。”

    “解药!”梁晏承沉声重复。

    “好啊,我可以给你。”大长公主嗓音倏然变得阴沉,冷声说道:“只要你杀了许兴毅,我立刻双手奉上解药,也饶恕你对我的大不敬之罪。”

    “不可能。”梁晏承脱口说出。

    他是许柚的亲生父亲,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直接将人杀了。

    “那你便杀了我,反正我死了,许小姐也得死,你呢,大概也很难逃掉。”大长公主轻笑一声:“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那个女人?”

    “既能杀了你的杀父仇人又能救你心爱的女人,这笔买卖,只赚不赔。你可以考虑,但她明日过后,便再无可能了……你可要想好哦。”

    梁晏承内心挣扎许久,他咬了咬牙,终是阴沉着脸,低声说了句。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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