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别......脏...……

    意识到这个“做”非那个“做”的俞晚歆被吓清醒了,“嗖”一下从陈煜礼怀里起身,羞愤难当。

    一边红着脸,一边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一天折腾下来脑子里竟然还是只有黄色废料的他。

    明明以前初高中那会儿男生聚集起来讲些有的没的他从来不参与,也不会开颜色玩笑,对这些事情都没表现出分毫兴趣。

    正直,正经,有素质,有教养,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人不可能瞬间就变坏,只叹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了?”

    陈煜礼看着眼底写满奇奇怪怪失望的人,一把把她捞回怀里,好笑地问。

    “你不要脸。”

    俞晚歆鼓起腮帮子,像是藏了好多颗坚果的小松鼠。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你是我女朋友。”

    “那也是不要脸,恶心,变态,色鬼,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她对着陈煜礼愤愤然一顿控诉,俨然一副看透了人心的样子。

    给陈煜礼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女孩子在床上说的话和表现都信不得。

    陈煜礼把她气鼓鼓的脸捧起来,额间抵着额间,盈满温柔地轻声说:“我喜欢你,我对你没有想法才是有问题。”

    她不可置信地问:“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也有吗?”

    陈煜礼没有否认:“当然有。”

    “……”

    “……”

    “……”

    意思就是这么多年里,她把陈煜礼当发小,忠实的仆人,小了三个小时的弟弟,青梅抓马,陈煜礼却一直想睡她?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变态!恶心!色鬼!不要脸!”

    俞晚歆气急败坏间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死命挣脱后又被陈煜礼捞回了怀里。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陈煜礼在她又不知道胡思乱想到哪里的小脑袋瓜子上留下了一个吻,叹了口气后看着她的眼睛说:“说对你没有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永远不会。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其实陈煜礼虽心痒难耐但也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还是需要些时间让她慢慢接受。

    本来也只是见她太可爱忍不住想逗逗,看样子逗得太过了。

    话说得很清楚了,可小松鼠俞晚歆腮帮子里的坚果却没见少一颗。

    陈煜礼只得又继续保证,为了让她安心甚至做出让步到:“怎么了?都是逗你的。我保证晚上什么都不做,你不放心的话我睡沙发行吗?”

    恶心,变态,色鬼,不要脸,这些话的确是俞晚歆说的,但她的意思又不是说不愿意。

    好不容易睡到一张床上了,陈煜礼抱着又软又舒服,她可喜欢了。

    于是俞晚歆垂下头,手指勾住衣角,发出了比蝴蝶振翅还微弱的声音。

    “我又没说我不想……”

    “嗯?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陈煜礼并没有听到,便把耳朵凑过去想让她再说一遍。

    这种话哪有说第二遍的道理,她不要面子的啊。

    俞晚歆别过脸去,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拒绝了:“没什么。”

    陈煜礼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句话一定要问出来,要不然会后悔一辈子,便开始了死缠烂打:“刚刚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俞晚歆:“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陈煜礼:“你绝对说了,我听到了。”

    俞晚歆:“你该去挂一下耳鼻喉科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陈煜礼:“你说了,绝对说了。”

    俞晚歆:“你烦不烦啊,我说我没说就是没说。”

    陈煜礼:“你百分百说了,我错了我没听到是我的问题,求你了,就再说一遍,好不好。”

    俞晚歆:“你给我闭嘴,滚,我说了什么都没说就是什么都没说。”

    被陈煜礼纠缠上,你不顺了他的意他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俞晚歆被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音吵得两个太阳穴生疼,跟被容嬷嬷扎了一整晚针似的嗡嗡作响。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把陈煜礼的胳膊一拽,凑到他耳边不像是含羞倒像是找茬般气势汹汹,一字一顿重复了刚才的话:“我,说,我,愿,意,听到了吗?”

    “嗯?什么你愿意?”

    情绪和台词之间的差别过大,像是后期配音放错了片段,第一时间陈煜礼并没有反应过来所谓的“我愿意”到底是指什么,面露了疑惑之色。

    给俞晚歆气得往他胸口看似用力实则轻飘飘地猛捶了一下表达了强烈谴责。

    闹了这么半天不就是等这一句话嘛,结果自己脸不要了,人格不要了,连在地球最后的容身之所也不要了说出来,得到的竟然是这个反应。

    把她当猴耍是吧。

    反射弧终于发动的陈煜礼并没有像俞晚歆以为的那般欣喜若狂,抱着她一阵猛亲赶都赶不走,而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

    “傻不傻。”

    俞晚歆太喜欢他,太在乎他,只要他提出来便一定会说愿意,但他怎么能让喜欢的姑娘在半推半就里做出妥协呢。

    而且东西今天太忙了根本没想起来去买。

    反正人都在他身边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本来和麦可说好改成今天晚上来签合同的,但因为突然发现合同里有一处细节存在纰漏便给陈煜礼发了一千字的小作文深刻反省后改到了下周。

    并且再三承诺往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关于两人已经踢破铁板在一起的事情,麦可给予了最贴切的评价:憋气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终于放弃更新记录了。

    “所以你早就看出来了?”俞晚歆长叹了一口气,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从结果上来说她好像迷得有些太过了。

    麦可告诉了她残忍的真相:“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准确说全世界应该就你没看出来。”

    “好吧……”

    “还有你那个高中同学宋以安喜欢你,陈煜礼吃醋才一直和他不对付也是,我听你说的时候快急死了。真不知道你脑回路怎么回事,都明显成这样了还看不出来。”

    “我没往这个方向想嘛……”

    俞晚歆也委屈,她又没有读心术,哪里知道一个两个都不是纯洁的友谊。

    “所以之后大家一起吃饭你男朋友也去是吧。”俞晚歆之前提过要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麦可就提了嘴。

    说起这事儿俞晚歆就头大,无论怎么好说歹说陈煜礼都要跟着去,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场面能有多尴尬。

    几个魔仙堡都不够脚趾扣的。

    “他说什么都要去,没办法。”

    对于俞晚歆能时刻想着自己这点麦可还是十分感动的,但她对KPI的追求还没有到丧心病狂到需要好友经历修罗场的地步,便说:“有点太尴尬了,还是算了吧,人家也是因为你才答应。”

    俞晚歆又是一声重叹:“可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他这两天也在问。”

    “你还没跟她说你跟陈煜礼在一起的事?”

    “我怎么说啊我,打死我我也说不出口啊,况且也有可能只是你们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事到如今,俞晚歆还是抱着那么些其实一切只是误会,哪怕什么都不做问题自己就消失了的侥幸。

    结果被泼了一头从头到脚的冷水:“这个我可以百分之百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哎,那怎么办嘛。”

    愁死个人之时,陈煜礼也洗完澡了,俞晚歆便又和麦可说了两句后挂断了语音。

    “这两天你既没练字也没上声乐课,从明天起不能再这么不务正业了。”俞晚歆虚着眼,提醒了一旁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刷着最新韩服上分攻略的某顶流。

    陈煜礼抬起眼,不认同她的观点:“怎么就是不务正业了?这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两天。”

    “行行行,您说得对。”

    俞晚歆敷衍了两声后觉得是该加快进度了。

    从进屋起她就一直在注意观察着陈煜礼,看顶流啥时候能把东西拿出来。

    甚至还趁着陈煜礼洗澡的空档去翻了裤子口袋,依旧没发现方形的小盒子。

    现在这时间都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再不快点进入正题又折腾到后半夜明天早上哪里起得来,于是想早做早睡觉的俞晚歆幽幽开口问:“东西呢?”

    “什么东西?”

    陈煜礼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东西?!”这种事情还得她主动问,搞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一样。

    反应过来的陈煜礼凑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后摸摸她的头说:“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我今天睡沙发。”

    “你什么意思?你耍我是吧。”

    俞晚歆不可置信地望着就差临门一脚了竟然要当逃兵的人,质问道。

    陈煜礼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好笑地说:“都困成这样了赶紧睡觉,别乱想。”

    结果引来了让人血脉膨胀的一声:“陈煜礼你是不是不行?”

    “……”

    “……”

    “……”

    陈煜礼忍得都快爆炸了,一直在想方设法转移注意力,打算赶紧关灯睡觉缓解一下冲动,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挑衅”。

    她还是太小看男人的忍耐力了。

    于是一个侧身就把完全不知道方才的话对男人来讲是何等撩拨的人压在了身下。

    翻涌的情欲再次把眸子里的清明蚕食殆尽,似是小磁石相互摩擦的嗓音又低又醇。

    “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了。”

    “你干什……”

    话的尾音还未落下就被尽数吞没在灼热滚烫的吻里。

    都没给俞晚歆反应的时间,疾风骤雨就夹着令人沉溺的荷尔蒙气息扑了过来。

    她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只得像搁浅的鱼儿般努力张开嘴,想要求得一些稀薄的空气,但很快这点空间就又被霸道地掠夺。

    脑子里一片雾蒙蒙的,落在身体各处的灼热鼻息把隐秘的欲望无限放大。

    突然一阵战栗酥麻让俞晚歆猛地弓了一下身子,手指不受控制地搭在了陈煜礼的头上,在他带着湿气的发丝间难耐地抓挠。

    唇边的娇吟带着喘息,断断续续泻出。

    “别……脏……”

    看似拒绝,可愈发用力拉拽着发丝的手指给出了答案。

    待腾空的烟火四散成星屑,陈煜礼俯身在她泛着余韵红晕的耳尖轻啄了一下,嗓音穿透层层雾气,蔓延在了心口。

    “不脏,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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