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了,小狗,出发吧。”……

    理智告诉俞晚歆要拒绝。

    她喜欢陈煜礼,但陈煜礼不喜欢她。

    这种情况下她在找到工作搬出水悦天城前得尽量减少两人单独的相处。

    只是陈煜礼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装下了一整个星河万丈里清晰地映衬出了她的样子。

    立于璀璨银河的正中心,好像全世界都汇聚在了这一点般。

    俞晚歆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有了陈煜礼是不是也喜欢她的短暂错觉,不过很快就从恍惚里抽离,侧头移开视线,低声拒绝了:“我不去。”

    把她的初吻稀里糊涂拿走了不说,还上下其手起了歹念后说出来的竟然是“对不起”,怎么可能是喜欢她嘛。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他喜欢我”名不虚传。

    被拒绝的陈煜礼并没有打算放弃:“为什么?真的没关系的,今天也就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戏份,之后找时间拍就行了。”

    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听得俞晚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严正控诉着说:“你自己主演的剧集竟然能说出无关紧要这种话,你是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心,对得起粉丝的期待吗?对得起全剧组工作人员的辛苦吗?对得起书粉的眼睛吗?”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不知道陈煜礼现在想对得起的人只有她一个。

    “就一天而已,哪有这么严重?我保证之后绝对都会好好拍。”

    俞晚歆懒得多费口舌刚想下最后通牒让陈煜礼老老实实去拍戏别整幺蛾子,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根本没有资格。

    陈煜礼为什么要听她的呢?

    就因为她是助理吗?

    可这天底下哪有老板听助理的话的道理。

    况且也就这两天了,等她找到新工作后就连助理也不是了。

    于是俞晚歆没有再继续要求陈煜礼,只是说:“那要休息你自己休息吧,我的戏份没拍完,而且今天也还要录音,没时间。”

    “哪有老板不去,助理去的道理?你的那部分我跟导演说也之后再拍。”本来为了想陪她才休息,陈煜礼当然不同意。

    陈煜礼对于她演艺事业再三横跳的态度弄得俞晚歆有些好笑地问:“陈煜礼先生您不是让我好好加油争取早日晋升特约演员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使绊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昨晚聚餐俞晚歆实在熬不过音响导演的软磨硬泡,还是在生无可恋下勉强点头同意了简单录个音试试效果,而作为前景演员的那部分唱歌的戏份昨天也因为时间不够没拍成。

    就算不当陈煜礼的助理了,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得按约定完成。

    所以她今天忙得很,没时间陪陈煜礼想一出是一出的瞎折腾。

    “我……”

    陈煜礼喉间滚了滚,翻涌的感情和想说的话却卡在原地,上不去也下不来。

    想怎么样呢?

    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就今天,告白吧,陈煜礼,要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一定会。

    “反正你想休息你就自己休息,别拉上我,事情一大堆没工夫跟你整些有的没的。”俞晚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补充说:“而且从今天开始你得上一个小时的声乐课,晚上麦子还要过来签合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说得出来想休息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的。”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陈煜礼垂下眼看她,嗓音混进了太多的情绪,钝钝的,像是反反复复磨了好多好多次。

    “那请问什么事情对陈煜礼先

    生您来说重要呢?”

    她倒想听听第一顶流到底有什么惊为天人的计划,是要踏上成为新世界之神的征途还是去M78星云成为光之国战士。

    如果是“地球毁灭重启计划”,那请一定带上她。

    这班她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对于陈煜礼来说,自始至终都有且只有一个:“你。”

    这个“你”字像是从清澈湿漉漉的绿叶上滑落的一颗晶莹露珠,滴在了极力想要沉寂,荡开的涟漪却一层接一层不得平息的湖面,生生不息。

    她吗?

    她对陈煜礼来说很重要吗?

    是吧,哪怕不是作为恋人,而是发小,是青梅竹马。是姐弟,是农场主和仆人,她也一定是。

    这点毋庸置疑,二十六年的时光可以证明。

    只是她不甘心。

    不想只当发小,青梅竹马,姐姐,农场主,她想当最特别的那个,想要小狗所有的偏爱,想让小狗只看着她,想把小狗据为己有。

    如此想来,她真的好傻啊。

    明明从前看到小狗和别的女孩子走得近会莫名不开心,有人跟小狗告白会忐忑不安,小狗投进一个三分会开心到手舞足蹈,小狗递给她的旺仔牛奶总是比自己买的还要甜,小狗朝她奔过来时带起的风都藏着甜意……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呢。

    如果早些意识到,不要那么蛮横骄纵,不讲道理,无理取闹,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呢。

    越想越难过,越后悔,越不肯接受之时,俞晚歆突然在漆黑里发现了一抹光亮。

    等等,陈煜礼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看这整天就只想着打游戏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喜欢的人,那不就意味着她也还有机会?

    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连俞晚歆本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她要追陈煜礼吗?

    疯了吗?她在想什么?

    这是能够发生的事情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明天丧尸围城她被感染成了行尸走肉,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出主动追人这般荒谬不堪的事情。

    更别说这个人是陈煜礼了。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小狗就要离开她了,往后的人生也只会渐行渐远,慢慢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俞晚歆,就这一次,一次就好,要不要试试看呢。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狗,什么都不做,不争取就低头认输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就鼓起勇气往前走一步吧。

    不就是追人嘛,有什么难的,你看过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照着抄答案不就行了。

    要是这样陈煜礼都还是不喜欢你,那只能说明他是个宇宙无敌超级大混蛋,大瞎子,大骗子,不要也罢。

    全世界男人三十五亿,他不值得。

    俞晚歆低着头任凭思绪横飞一言未发,陈煜礼看不见她的表情,猜不出她万千思绪里的一分一毫,不知道她正站在人生最大的十字路口。

    一边是她作为“俞晚歆”的尊严,矜持,骄傲,理智而另一边是她作为“小狗”的对自己的感情。

    漫长纠结的终焉,俞晚歆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抬起雾气蒙蒙的双眼,承载着决心的嗓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那你想去哪里?”

    听闻似是有一丝转机,陈煜礼难掩欣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都可以,看你想去哪里。”

    “不是你想休息吗,怎么是我想去哪里?”有些搞不懂其中逻辑的她诧异。

    陈煜礼一点点绽开唇角,告诉她:“我想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看个电影,逛街,去游乐场,或者什么都不做,在家打一天游戏都行。”

    “看电影?游乐场?逛街?疯了吗?我看你是想退圈了是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要不要我再联系个剧组跟拍啊?还热闹点。”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俞晚歆听完他石破天惊的发言,胸口拧成一团,脸上笑得倒是挺灿烂。

    陈煜礼不以为意:“为什么不行?”

    “第一顶流和他的异性助理一起看电影,逛街,去游乐场,你想给娱记冲KPI也犯不着这样,他们是上辈子救过你的命还是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这会儿俞晚歆是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干垃圾,湿垃圾,有害垃圾还是可回收垃圾,怎么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离谱话的。

    “可以前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吗?不是很正常吗?”

    道理俞晚歆感觉断气前都跟他提过一嘴,解释过无数次了,如此简单的逻辑,怎么就一直听不懂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你知道你有多红吗?内娱第一顶流,满大街铺天盖地都是代言海报,粉丝多到能收复国土,连路过的蚂蚁都认识你这张脸,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啊。”

    陈煜礼怎么会不懂,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也好,以后也好,我都会在你身边。”

    【切~骗子,大骗子,明明不喜欢她还说这种话】

    俞晚歆努了努嘴,嗔了他一眼,说不出的话被压在了心底。

    “那就是同意了?我跟晴姐和导演说一声,连着你的那份一起。”陈煜礼说完就火急火燎拿出了手机,怕她又中途反悔。

    “连着你的那份一起”把俞晚歆逗得“噗嗤”摇摇头笑了出来。

    她如何能想到,有一天她俞晚歆不去剧组竟然还要请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么大个人物呢。

    陈煜礼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她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的了,就跟被小猫啄了一口似的,心也跟着融化开来,没忍住伸出手又摸了摸她的头。

    “还是笑起来好。”

    被连摸两次头,觉得被当小孩子的俞晚歆刚想拿出些态度,突然想到她好像要追陈煜礼,那被摸头应该表现得娇羞一些才行。

    她强扯着僵硬的面部肌肉想让自己看上去开心点,结果后槽牙快咬碎了,白眼翻到天灵盖了还是做不到。

    滚吧,追个鬼追。

    追不了,一点都追不了。

    陈煜礼看她一副想要把自己五马分尸的凶神恶煞表情,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等她气消前还是老实点好。

    两只小狗谁也没有提及昨晚的那个水到渠成的吻,各自怀着以为南辕北辙,实则殊途同归的心思今天一定要做些什么。

    谁都不想失去对方,谁都不想让十几岁至今蝉鸣不止的夏天无疾而终,谁都想让二十六岁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变得熠熠生辉。

    谁都想告诉另一只小狗,其实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时间才七点过点,考虑到周芸晴应该还没起来,陈煜礼便只发了信息过去,说今天和俞晚歆想休息一天,让她和剧组的人道个歉。

    再代替自己给工作人员送下午茶,饭菜也都升级成特餐,然后再把声乐课推迟到明天。

    没想到周芸晴马上就回复了,还精准猜到了缘由:【怎么了突然?你俩是要去约会吗?】

    这次陈煜礼并没有否认,敲下了一个带有决心的【嗯】字。

    周芸晴:【那你好好表现,我先准备几个公关方案】

    作为王牌经纪人,是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的。

    昨晚看两人的样子周芸晴就感觉应该也就在这两天了,已在心中草拟了几个公关方案,看怎么把影响尽量降低。

    以陈煜礼的性子,恋爱了肯定不会藏着掖着,要正大光明告诉粉丝。

    准确说是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歆歆是他女朋友。

    不过歆歆比他要在乎自己的事业多了,百分之百不会同意公开。

    具体还得根据两人的意愿去调整方案。

    要不给两人安排个恋综?或者情侣旅行综艺?

    周芸晴倒是没把两人公开恋情当成是陈煜礼事业上的滑坡,反而想从中开辟新的赛道。

    毕竟两个人真的好可爱,没谈上都甜得掉牙了。

    看他们谈恋爱可不比看粗制滥造的工业糖精来得有趣得多。

    心底清楚无论如何,这个时期恋爱对事业绝对会造成不小影响的

    陈煜礼先是积极表明了态度:【谢谢姐,之后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周芸晴:【哟,啥意思?还没谈上呢,就想着公开后的事情了】

    有头脑也高兴:【一直以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周芸晴:【这有什么麻烦的,大家都一个劲在问你俩啥时候官宣呢。我作为外人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反正喜欢就胆子放大些,好好表现,期待你的好消息。小姑娘可比你想得要喜欢你,没什么好顾虑的】

    话周芸晴就只点到了这里,剩下的就得靠两个小笨蛋自己去揣摩体会了。

    就是看样子今晚有得忙了。

    陈煜礼在和周芸晴说明情况的同时,俞晚歆也给麦可去了信息,带着歉意,惶恐和不安。

    麦可这几天十一点前就没离开过公司,一些合同的细节还打电话给陈煜礼反反复复确认过好几次,一天掰开成三天用总算把合同弄好了,马不停蹄就约了今天晚上登门签字。

    因为这般难以启齿的原因改时间,俞晚歆实在过意不去,便用了个经典的开场白,想缓和一下对麦可的冲击。

    卖烤肠的兔子:【那个……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今天要签合同,麦可很早就起来做最终确认了,看到俞晚歆消息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

    萨摩不耶:【你只要不是告诉我陈煜礼先生临时变卦不签合同了,其余的你哪怕跟我说你其实是奥特曼我都相信】

    卖烤肠的兔子:【……】

    果然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个服务于KPI的工具人,

    俞晚歆扯了扯唇角,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继续划桨,要不然友谊的小船立马就翻了。

    卖烤肠的兔子:【不是,就是想把签合同移到明天晚上,你方便吗?】

    麦可一听只是改时间,稍稍松了口气:【以陈煜礼先生的时间为准,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是今晚临时有是吗?】

    卖烤肠的兔子:【嗯,是的,有点事】

    萨摩不耶:【你俩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下被一语中的的俞晚歆对着聊天框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甚至怀疑麦可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

    这也能被猜到的吗?

    干金融这行真能修炼出读心术吗?

    不过今天哪里是约会。

    是她的试炼,劫数,孽障,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她心志,劳她筋骨,饿她体肤。

    这倒天劫她若是能渡过去,天地下就没有她俞晚歆做不成的事了。

    说来为什么她要为区区陈煜礼做到这个地步啊。

    有必要吗?非要如此吗?

    越想越气,越憋屈的俞晚歆把幽怨的目光投向放下手机同样心事重重,正在默默小口乖巧咀嚼着三明治的“罪魁祸首”。

    陈煜礼刘海随意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一部分精致的眉眼,眼睛直愣愣盯着她作为“必需品”带来的兔子餐盘,左手拿着三明治,一口下去三明治就受了点皮外伤。

    好可爱,她的小狗怎么这么可爱。

    在这个瞬间,俞晚歆突然明白了那句“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可爱你就完了,彻底完了”是什么意思。

    在这般混乱不堪,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陈煜礼好可爱。

    完了,她完了,彻底完了。

    没救了,埋了吧。

    感受到异样视线的陈煜礼侧过头看向她,疑惑地问:“怎么了?麦可说什么了?你让她放心,她的KPI肯定不会跑的。”

    俞晚歆虚着眼,开始找茬:“你就不能右手拿三明治吗?我看着膈应。”

    陈煜礼没有去纠结怎么左手拿三明治就膈应了,很识相地把三明治换到了右手:“好……”

    “你把刘海理一理弄到旁边去,大口点吃,眼睛别看盘子看前面,背挺直……”

    气自己没救了不争气却又无计可施的俞晚歆只得把怒火发泄到了“左脚先跨进了门”的万恶之源身上,提出了一系列说吹毛求疵都算抬举了的要求。

    而陈煜礼一个为什么都没有问,乖乖听话全给一一改正了,刘海理到了一旁,嘴巴一口咬下去能放进拳头,眼睛看着前方,背挺成了钢板。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开心,三明治倒立着吃都可以。

    “你不觉得这些要求不合理吗?”俞晚歆被他言听计从,有苦说不出的委屈表现逗得前仰后合,问了句。

    陈煜礼的思想境界一如既往高耸入云:“我不用觉得,只用你觉得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俞晚歆捂着抽筋到生疼的肚子笑成了大唐不夜城的不倒翁。

    她的民主主义制度下怎么会出现如此卑微的子民?

    她可以用人格保证她奉行的一直是自由与民主,是陈煜礼自己非要当“仆人”的。

    待她总算是不左摇右晃了,陈煜礼神色温柔如水,晕染开眉眼,伸手把俞晚歆笑得都移位了十万八千里的发丝捋了捋。

    指腹温热,浅浅擦过了她的眉心。

    她也没有躲,怔怔看着万丈星河里的自己,任凭心口的涟漪蔓延开来,一层又一层扩散,把心底的每个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为了小狗,为了自己,就勇敢这一次吧。

    麦可说约会就是随口一提,结果过了一分钟了还没见到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连着发出了几声“卧槽”的惊呼后开启了狂轰乱炸模式。

    萨摩不耶:【俞晚歆!!!!!!还说什么就只是发小,终于承认了吧!!!!!!哪门子的发小是你们这样的!!!!!!!!我看上去像傻子是吧!!!!!!!!!!!你们要官宣了吗!!!!!还是直接结婚!!!!!!我要随多少份子钱!!!!!】

    俞晚歆回神看到横跨了半个屏幕的感叹号,太阳穴隐隐作痛了起来。

    怎么跟麦可解释呢。

    但这真不能怪她,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她之前脑子生锈没开窍,真没意识到自己是喜欢陈煜礼的。

    在麦可问她的那个阶段,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相差三个小时的发小。

    不过“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才刚刚决定要追人,会迎来什么结果也无从知晓,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提好。

    卖烤肠的兔子:【不是……你想什么呢,等之后再跟你说吧】

    萨摩不耶:【我不要之后,我就要现在!!!你跟我说,他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卖烤肠的兔子:【没有啊,他为什么要跟我告白啊!!!!】

    萨摩不耶:【你跟我还隐瞒啥啊,说实话!!!!】

    卖烤肠的兔子:【我隐瞒啥了??真没有啊!!!!】

    什么陈煜礼跟她告白,要是真有这种好事她哪里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出卖人格。

    一听陈煜礼还没点动静,麦可也急了,大客户标配的“陈煜礼先生”都不喊了:【他怎么回事啊,到底在等什么!!!!在挑战憋气吉尼斯世界纪录吗????我受不了了,我想把他的头从水里捞起来,再憋气老婆跟别人跑了】

    她的惊天发言把俞晚歆吓得够呛,生怕她真要给已经是一团乱麻的现状再打一个死结,赶紧说:【你干什么,别乱来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插手嘛。总之你别太傻不拉几了,你的发小就差把“全世界我最喜欢俞晚歆”用记号笔加大加粗写在脸上了。我再说一遍,陈煜礼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我的小笨蛋,他真的喜欢你,恨不得把心

    都掏出来给你当球踢的那种喜欢你!!!!!!】

    麦可还是有基本的是非判断的,刚才那就是怒火中烧发泄一句不会真插手去做什么,只希望这个小笨蛋能赶紧明白自己和陈煜礼的心意。

    真是急死个人,明明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硬是被一个憋气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一个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在拐的小笨蛋弄得跟隔了钢筋铁板一样。

    今晚如果不能听到两人把铁板捅穿的消息,她将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爱情。

    这顿本该平平无奇的早餐被两只小狗吃出了“碟中谍”的味道,都在猜着对方的心思,揣摩着每个细微动作下的含义,盘算着今天到底要如何渡过才能画下彼此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吃完早餐,陈煜礼弯腰伏在水槽前洗碗,让他用洗碗机不肯,硬说手洗得干净。

    俞晚歆看着他的背影,甚至有了想要就这么从背后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真的好喜欢他的冲动,好在是忍住了,跑去拿来了护手霜。

    待陈煜礼洗完擦干手后,俞晚歆挤了一大块上去,跟抹桌子一样胡乱涂抹,很是敷衍了事。

    想着糊弄一下差不多的得了,却冷不丁突然想到偶然刷到的一个,被她嫌弃瘆得慌的拉近彼此关系的技巧。

    于是便硬逼着自己强忍着“出卖人格”的动摇,耐住性子,跟对待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物般慢条斯理,动作轻柔,把护手霜一点一点抹匀在陈煜礼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不过因为实在过于羞耻,根本没敢抬起眼睛,她感觉肯定没啥效果。

    亏死了,白出卖人格了。

    她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怎么能抽风到这个地步?

    而就在俞晚歆懊悔着这种破烂技巧下次再也不用了之时,鼻尖盈着金盏花淡淡的香味,陈煜礼的手指从她手指之间的缝隙中划过,紧紧扣住了。

    她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自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移走,好看到令星河失色的眼眸。

    “好了,小狗,出发吧。”

    陈煜礼对着她,如吹开了一池涟漪的夏风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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