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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这是最后一回他们回到了感情最炽……

    他们回到了感情最炽烈的时候,崔湄不再闹着要走,对泣奴也开始怜爱,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萧昶一开始还放心不下,哪怕伤没好,也要坐在靠在后殿的塌上,紧紧地盯着她,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元宝谏言再三,差点真的要去夜香司去做倒夜壶的太监了,萧昶仍没有听,他受伤了,反正不必上朝,可以白天晚上都盯着她。

    因为受伤,他脸色苍白,她望过去跟他对视的时候,他就想要委屈哭泣的模样,眼尾发红,完全处于下位者的神情。

    崔湄再熟悉不过,因为她自己就是个下位者,想要乞求上位者怜悯时,就会用这样柔顺、可怜的表情。

    如今居然是萧昶对她,祈求怜爱,何其不讽刺。

    她却完全没有所谓的快意,萧昶的眼神是阴郁的,一眨不眨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如幽潭中的水草,勾勾连连,一不小心就会缠在她身上,拖着她溺死在潭中。

    她感觉,自己像被绮丽的男鬼纠缠,一辈子都不能解脱,这个认知让她很难高兴起来,纵然她已经要封后。

    谢青妩已经病逝,看在谢家的份上,萧昶到算是给了个葬礼,只是那棺椁里并没有尸身,谢青妩已经出宫,改名换姓,跟她的表哥双宿双栖。

    皇后没了,自然要立后,前朝争论不休,有不少大臣并不想让崔湄封后,甚至有个右侍郎谏言,说崔湄所生的泣奴,是从宫外怀孕,血脉存疑。

    当时萧昶就闷笑出声,甚至笑的越发愉悦,巡防司的侍卫直接出现,斩了那侍郎,侍郎的脑袋咕噜咕噜滚落到众臣脚边,吓得臣子们接连惨叫,胆子小的,都瘫软在地上尿了出来。

    萧昶叫元宝宣读证据,此人私接刺蛮人的孝敬,透露布防图,通敌叛国,理应凌迟处死。

    “朕真是心软,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了他一个痛快。”

    在萧昶温和的笑声下,心里有鬼的朝臣们噤若寒蝉,萧昶一手提拔起来的天子门生却痛快极了,被当庭斩杀的右侍郎,可不止通敌卖国,还跟成王藕断丝连。

    萧昶跟成王的矛盾,已经快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冯明月眉飞色舞,跟崔湄说,他是如何维护她,维护泣奴的,此事一出,根本没人敢反对崔湄封后。

    尚宫局的人来来往往,要制凤袍,日常的袍子,大礼的礼服,就有足足三套,各类器皿首饰,都要换成皇后这一品级用的。

    萧昶无视了所有人,就坐在那里,幽暗的注视着她。

    “你为什么不去休息,伤不是还没好。”崔湄终于忍不住了。

    萧昶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那一刀结结实实,插入心口,鲜血流了一地,崔湄以为那时他真的要死了。

    他现在还不能死,崔湄无论多恨,多想让他给囡囡偿命,也知道一个事实,萧昶现在死,她和泣奴就是俎上鱼肉,没人能保护他们,她活不活无所谓,但孩子不能跟着她一起受罪。

    萧昶得活着,活到把这个皇位传给泣奴的时候,就算他将来有一日变心,把皇位给了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的泣奴至少要做个富贵贤王。

    “湄湄关心我,为什么不亲自来看看?”萧昶张开双手,对着她温和的笑。

    崔湄面无表情:“我又不是太医,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快躺着去吧。”

    萧昶叹气:“过来。”

    崔湄不动。

    他捂住胸口:“诶唷,好疼,让我去休息,怎么也得满足我的要求,我才能去呢。”

    崔湄无奈,踌躇半晌,咬着牙过去,被他拉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带着苏合香气的吻,就落了下来。

    夹杂着热情的,黏腻的风,让她无法拒绝。

    “还,还有人。”

    萧昶嗤笑:“谁敢看。”

    有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出,他痴迷这个感觉,深切的占有她,就像曾经一切裂痕不存在,他们就是两情相悦的,他拯救了她,她依靠他,爱上他。

    真是能写进话本子里的完美故事。

    萧昶吻的太过迷恋,沾上她,他是根本就不能自制。

    崔湄虽然在承受,因为不能顺畅呼吸,眼角沁出眼泪,低垂着睫,什么拒绝的话都没说。

    萧昶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态度温和:“你不喜欢,我们慢慢的来,我会等到你放下过去,真正的接受我。”

    崔湄抬起头,露出微笑,乖顺的说一声好。

    抚摸着她的头发,萧昶没忍住,拿起一缕,吻了吻:“湄湄叫我去休息,我就去休息,都听湄湄的。”

    他依言去休息,进了内室,脸色变得阴沉。

    人是留住了,但没留住她的心,她的心还在抗拒他。

    “陛下,请太医来瞧瞧您的伤吗,不是又疼了?”

    “无妨,不必来了。”

    自己的伤自己知道,他对着心脏处扎下,必死无疑,然而他的心脏,在右侧,根本不在左侧胸腔,这么一刀下去,的确会重伤,但他绝不会死,他插的地方也很巧妙,避开了所有重要器官,所以他绝不死。

    抚摸着绷带下的伤口,很狰狞,哪怕痊愈也会留下一道巴掌大的伤疤,他都已经这般狠心,却只能留下人。

    萧昶越发不悦,身上狂暴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恨透了,恨她,更恨自己。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只要人在身边,早晚她会回心转意的,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不着急。

    出了月子,泣奴慢慢张开,红的皱巴巴鸡蛋一样的小脸,开始变得圆润光滑,白白胖胖,小胳膊像藕节一样,又软又嫩,看见了谁都咧开小嘴,给人看他没长牙的粉色小牙床。

    乳母把孩子抱了过来,泣奴便开始张开小胖手,啊啊哦哦的要抱。

    “果然还是娘娘,母子连心,奴婢们日夜照顾着小殿下,可小殿下就是最爱娘娘,嗅到娘娘身上的气味了,就不肯在奴婢怀里待着了。”

    崔湄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些许暖意,将孩子抱在怀中。

    察觉到亲娘的气息,泣奴咯咯笑的更开心。

    “咱们小殿下聪明着呢。”乳母们凑趣,说着吉祥话。

    “本宫记得,你是南阳人士,家人子出身?”

    “回娘娘话,是。”

    “听说你丈夫考了几回科举,秀才没考上?”

    乳母叹气:“我那当家的就不是个读书的料,考了十多年还是童生,按照奴婢的意思,他回家种地得了,若不是奴婢得了恩典,能当小殿下的乳母,哪能赚的银钱,供他接着读书呢。”

    “他有志气是好事,既然有求学之意,不如进兰宫书院?”

    乳母眼前一亮:“这,这不是只有家里有官身的子弟才能进的书院,那可是大儒们授课,我那当家的,如何进得。”

    “本宫托人,为你男人担保,若他读完能顺利通过朝廷大挑,本宫就求陛下,为他安排个京中肥差。”

    乳母更加兴奋不已,急忙跪下叩谢崔湄恩德。

    崔湄摆摆手:“本宫提拔你丈夫,甚至现在就能为你儿子留个兰宫书院读书的名额,但这是有条件的,你要效忠泣奴,忠于泣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以身保护好他,你们,能做到吗?”

    不止是这个孙乳母,其他乳母,崔湄也都有安排,她要的就是一个保障,是她们的忠心。

    这些乳母怎么可能不忠于泣奴,作为皇子乳母,将来的富贵可都系在泣奴身上,她们自己的孩子,就是泣奴的奶兄弟。

    泣奴在崔湄怀里,开始乱拱,小嘴努着,还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小殿下这是饿了,娘娘,交给奴婢吧。”乳母想要接过来。

    崔湄摇摇头,凝视着怀里孩子可爱的小脸,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乳母顿时愣住,急忙阻止崔湄给孩子喂奶。

    “娘娘,这不合规矩啊。”

    “哪里不合规矩,泣奴是本宫的亲生子,本宫不能给喂奶吗?”

    “这,自来贵人就没有给亲自喂奶的规矩啊。”

    宫里的规矩倒不是怕母子感情太过深厚,而是太医的说法,乳汁乃是人之精血,亲自哺喂,是耗精血精气的事,不利于贵人们产后恢复。

    而且一旦亲自给孩子喂奶,会容易不来癸水,宫里的娘娘们要繁衍后嗣,出了月子就要争宠,所以才不会给孩子喂奶。

    “本宫这里,没那么多宫里的规矩,让本宫喂喂泣奴,这也是,最后一回了。”

    乳母拗不过她,以为崔湄心血来潮,说最后一回,以后还是乳母们喂养,也就由着她了。

    泣奴不挑剔,小手摸着她的胸口,小嘴呀呀的叫唤,可爱极了。

    崔湄贴了贴孩子的小脸,满腔慈爱,还有,难过。

    这真的,是最后一回,以后大约,再也不能相见。

    她贴着孩子的小脸,泪水默默流下,谁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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