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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崔湄失踪了门被敲响,崔湄急忙将……

    门被敲响,崔湄急忙将纸条攥紧手里。

    得了允许,进来的是那位给她摘酸枣的侍卫,李氏的庶公子,字公义,他亲兄长公廉早年就是身为皇子萧昶的暗卫,目前已成李家家主,身为旁支,夺了本家的权。

    “夫人,这是主君让买来的鸡汤小馄饨,酸味米线,还有老陈家猪头肉,虽然是外头买来的,属下盯着看他们做的,都很干净。”

    林林总总两大盘子,崔湄看的愕然:“这么多,我吃不下的。”

    她的胃口,那一完小馄饨就完全饱了,这上头不仅是这些,还有桥头排骨,炸的酥脆的酥肉,荷叶裹着的糯米团子,甚至还有一串糖葫芦,一碗泛着凉气的四季冰果。

    侍卫笑:“这些都是兖城本地的小吃,咱们在兖城只停留半天,主君没法带您逛遍,只能叫属下都买来,您不必都吃,每个尝一尝。”

    “郎君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他一起吃。”

    侍卫摇头:“夫人不必等了,主君有事要忙,您若是等,必然是吃不上热乎饭的,主君说了,您吃完就歇息,属下就在外面护卫,您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属下去买就行,若是想出去逛逛,属下护卫您去。”

    崔湄的确是饿了,鸡汤香甜,非常浓郁,小馄饨是半透明的颜色,特别有嚼劲儿,手里的汤勺,探了探碗底,碗底有猴头菇和松茸,都是兖城不易得到的山珍。

    绝不是外面店里会添的,是萧昶吩咐添的。

    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意外的,很合她口味,如果只是侍卫买来的,绝不会如此心细,都是萧昶吩咐的。

    在宫里的时候,他就总是这样,对她吃的用的,事无具细的上心,所以她的喜好,他完全知晓。

    萧昶此人,除了偶尔会发疯,莫名其妙的吃醋之外,其实对她,真的很好,她至少见过陆家,那些通房妾侍是怎么服侍主君的。

    这样比起来,萧昶还算好,除了纵欲过度,并没有逼迫她跪着服侍,太过羞辱她的自尊。

    她并非就此被感动,而是权衡利弊后,萧昶竟是她最好的选择,比那些世家贵女选择的夫婿,要好太多了。

    而且他还对她承诺专宠,不管他能不能做到,有哪个皇帝敢说这种话呢。

    温热的鸡汤,抚慰了饥肠辘辘的胃口,手心里的纸条,已然被汗水浸透,上面的字都有些微微的模糊了。

    她想都没想,将那纸条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燃烧化为灰烬。

    证据已经消灭,萧昶不会发现的,而她也不会去赴所为的约,甚至连见都不会再见陆子期一面。

    她已是宫妃,他是朝臣,她与陆哥哥,缘分尽了。

    萧昶虽停留在兖城,却也不是没事做,相反他要见的人,要做的布置很多,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是没有的。

    吩咐侍卫给崔湄买那些小吃,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空闲,他说一个,李公义就记一个。

    他在各地建起了巡城卫,听着似是个军营,其实是个特务机构,专门查这些官员的阴司。

    “兖城太守可能涉入科考舞弊案,朝廷派来的进士,本来都进郡守府,担任要职,可去年那两个进士,一个去管了书库,一个下放到下面,做了个小小的南阳亭长,根本触及不到权力核心。”

    萧昶面色阴沉:“朝廷之中,进士们号称是天子门生,然后科考完进了朝廷,还要拜码头,尊座师,不然在朝堂上就会备受排挤,下面更是如此,朝廷派来的进士,被他们发落的坐冷板凳,若想担任要职,便只能融入本地豪族,娶本地女子,最后哪里还是天子门生,跟这些世家豪族同流合污了。”

    “偌大一个大周,外表光鲜,里面蛀的都空了!用朝廷那套办法,行不通,你们在此地,一则找寻豪族的罪证,二则看这些豪族之中有没有什么不被重视,想要夺权的庶公子。”

    还是先按照他的老办法来,扶持小豪族,对抗大豪族,等大豪族被瓜分完了,逐步安插自己的心腹。

    “兖城楼氏,想要来投诚。”

    “楼氏?”

    “楼氏算是此地富甲一方的富户,他们祖上有胡人血统,因为跟刺蛮人做生意,有十几支骆驼商队,比兖城本地豪族都有钱。”

    “但因为胡人血统的缘故,备受排斥,被收的商税也更多,他们家的嫡公子,在县试里被换了试卷,还给了冯氏家的小公子,楼氏愿意为陛下做马前卒。”

    萧昶敲了敲桌子:“有胡人血统阿,无妨,朕现在可是跟刺蛮人的十五皇子,都结了盟约。”

    “陛

    下,十五皇子已在揽月楼。”

    “他怎么冒险来此?他的胡人身份,在大周太显眼了。”萧昶不满,随即揉了揉额角:“罢了,朕这就去见他,他冒险来此,必然是刺蛮有了变动。”

    ……

    兖城,也有揽月楼吗?崔湄很好奇,她初入京时,就在喧闹的东市看见这座最高的揽月楼,听说是京城最大的食肆,吃一顿简饭都要二十两银子,她很好奇,难道这是吃金子吗,这么贵。

    但在京城,她一直在宫里,无缘得见,她很好奇,非要高低去见见。

    萧昶也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只说让侍卫保护好她。

    揽月楼人来人往的,前面居然是个瓦子,勾栏里面,有金发碧眼的胡姬在跳着胡旋舞,人来人往,小商贩叫卖着本地的烟叶子,还有舶来的宝石首饰,一看就是西域,甚至更西边的国家的风格。

    崔湄拿起小商贩前的一只圆环:“这是手镯?”

    小商贩摇头:“是臂钏,西域天气炎热,她们穿的轻薄,都会在手臂上戴这么一只臂钏,别上衣服和面纱,姑娘,买一只吧,这可是纯金的,您瞧上头的宝石纯不纯,正经的南洋宝石。”

    “西域的臂钏,南洋的宝石?”崔湄笑了,觉得很有意思:“你不觉得这话有点矛盾?”

    “姑娘,哪里矛盾呢,咱们兖城本就是北边的商寨要地,九曲通埠,南边往刺蛮运茶叶,北边往南边运香料,都要经过兖城呢。”

    “好吧,多少钱。”

    “姑娘,这可是纯金,五十两银子,您给银票就行了,还能送您一张流水宴入场票,那流水宴,在兖城可是千金难求。”

    掂了掂手里臂钏的重量:“重量太轻了,五十两是不是太贵了些。”

    “姑娘,咱们这上头还嵌着宝石呢,不贵啦,您要是不要,就给小的放下吧,咱这珠宝首饰可不愁卖。”

    崔湄倒也没有非要买,给他放回胸前背着的木箱子里,不知从哪来了个人,撞了小贩一下,小贩往后一仰,臂钏就从崔湄手里掉了下去,轱辘轱辘,直接掉进水里。

    “诶,客官,你做什么呢,就算不买,也不用扔吧,那可是金臂钏,您给弄丢了,要赔给我。”

    崔湄再笨拙,也知道,这是碰瓷的了。

    那小贩冲上前来,想要拽她,李公义皱着眉:“别唐突我们家夫人!”

    然而瓦子人来人往的,人实在太多了,那小贩误入碰到了崔湄的面纱,居然把她帷帽碰掉了。

    崔湄的脸蛋顿时暴露于人前,勾栏和瓦舍能放在一起说,其实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地方,好些明面上是听歌舞的地方,暗地里就是窑子青楼,但揽月楼还算比较正规,没有那么赤裸裸,却也不乏好些富贵闲人的公子哥,为歌女舞女一掷千金。

    崔湄白皙的脸,在这种地方,简直像是黑暗中发光的夜明珠,安静过后,传来一些或明或暗的抽气声,有几个公子哥已经往这边靠拢了。

    跟李公义对视了一眼,他把帷帽捡了起来,崔湄急忙戴上,把腰间的荷包丢给小贩。

    ……

    揽月楼最隐秘的包间内,萧昶与刺蛮十五皇子面对面而坐。

    “刺蛮内部不稳,狼主极力想要用仰国公换粮换钱,人被狼主掌握住,我的人安插不进去。”

    “仰国公不能回来,若皇子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许朕得换个人合作了。”

    “大周的皇帝陛下,您要知道本王的处境,因为本王中原人血统的事,一直不得父皇信任,若动了内线,很可能对本王是致命打击,到时候您又放弃了我,我岂不功亏一篑?”

    “朕说话算数。”

    “我们刺蛮人可不信口头的承诺,陛下若真要结盟,狼主欲以仰国公换钱粮,小王却知,父君是想要和亲的,若父君提出和亲要求,小王希望,你们指定和亲的对象,是小王,这样才能增加小王的筹码。”

    “别开玩笑,我们大周公主不和亲,而且如今皇室中,哪有真公主嫁给刺蛮人。”

    “大周的皇帝,您什么都不付出,刺蛮人很难相信你们,小王已经是王庭最温和的结盟派了。”

    “十五皇子想怎样?”

    皇子沉默片刻:“结亲联姻,大周的下一代皇子须有我刺蛮血脉。”

    萧昶心中冷笑,刺蛮人真是会想,他偏头往下一望,正看到崔湄的帷帽落了下来。

    怎么湄湄也来了此处?

    暗卫蹑手蹑脚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萧昶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把她安全送回去,别再……算了,一直拘着她并不合适,难得出来,散散心去玩,也是好事,注意保护好她,莫要让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与十五皇子谈完,天已经黑了下来,萧昶回了客栈,内室黑漆漆的,崔湄居然,还没回来?

    等了许久,萧昶都按耐不住,可回来的,只有身受重伤的李公义,崔湄,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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