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们倒是说事儿啊！
食堂主任和大师傅领着秘书、彭红、林泉到了后厨。
“我们这儿的人都好相处，没什么弯弯绕绕。”
大师傅对彭红说，“平时的活计也挺轻松，就管管中午这顿饭。”
“是啊！”
食堂主任接着帮腔，“像领导招待客人、加餐开小灶这些大事不多，大伙基本不用加班。”
两人这股客气劲儿，让彭红有些不适应.
能干厨房活的，大多腰粗胳膊壮、嗓门也大，可大师傅说话却压着公鸭嗓，憋得让人有点不透气。
其他正在忙活的爷们儿、婶子们，都诧异地看着平时脾气暴躁、嘴上不饶人的大师傅，没人知道他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不过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彭红的背景不简单。
“妈，那您忙着，我回去找场长一趟，那边还有事。” 林泉说。
“你去吧你去吧！” 彭红摆摆手，“别耽误你的正事儿，这边妈自己能行，哪有这么大岁数还让儿子时刻关照的？”
林泉刚走，就有不少人挤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大妹子，你这儿子真不错，孝顺孩子！”
“是啊是啊，真是好福气！”
大伙心里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猜测彭红跟领导的关系，却没人直接问。
林泉跟着秘书回了场长办公室，记者沈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问题主要集中在他和鄂温克朋友的关系上，比如互帮互助的细节、猎杀人熊的过程。
两人一人续了三回茶水，抽了十几根烟，到中午饭点才算聊完，沈云的本子都写了一半多。
金场长这会儿心里有些庆幸 —— 要不是林泉解决了人熊的麻烦，还能顺势登报，光是知青遇险的事，他可能都要被领导多骂几句。
主要上面不会管具体事情怎么解决，现在将功抵罪，还有报纸报道说清经过，也算是转移了注意力。
金场长看了看时间，见沈云这边结束了，还在揉酸痛的手腕，便起身：“走，我们去吃饭！”
秘书已经提前跟食堂大师傅打过招呼，今天要一起吃，让他开小灶。
林泉一听就明白，肯定还有事找他 —— 平时金场长公务繁忙，习惯让秘书从食堂打饭回办公室，顺嘴对付一口，没什么讲究。
他们往食堂走，路上有不少员工陆续汇聚过来。
有些够级别的干部，会笑着跟金场长点头示意；其他普通员工，大多只是好奇地看着红旗林场的巨头。
金场长和秘书大家很熟悉，可林泉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走在金场长旁边，还聊得挺亲密？
到了食堂，人群乌泱乌泱的，都在排队打饭。
现在是八三年，食堂吃饭只需要交饭票，选饭、馒头或窝头，菜是不要票的。
林泉瞅了一眼员工们吃的菜色 —— 红旗林场条件算好的，因为毗邻山场，时不时会收购便宜的野猪肉给大伙加餐。
这会大家基本吃的都是窝头。
因为窝头比馒头有油水，来晚了就抢不到。
配的白菜猪肉片里野猪肉虽少，大伙却没什么抱怨，吃得津津有味。
林泉先去看彭红的工作情况：“妈，您这边没事儿吧？”
彭红正跟一群大爷大娘嘻嘻哈哈地吃饭，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儿子你看！”
她悄咪咪端起铁饭盒，展示碗底 —— 馒头下面压着一个香喷喷的煎鸡蛋，“这是大师傅给我们留的！”
“可以呀，看着就香！” 林泉笑，“妈，您怎么不吃窝头？我看大伙都乐意吃。”
“来，你自己尝尝！” 彭红拿起馒头，让儿子咬了一口。
这馒头被切开了片，里面还夹了东西，林泉一口下去，嘎吱嘎吱响，满嘴油香还带点辣味
—— 原来馒头里加了油滋啦，这也是他们的加餐。
常言道 “厨子不偷，五谷不丰”，这点小福利，对食堂工作人员来说很正常。
这年头的公家单位都有人情味儿，往家拿林场的东西，真把林场当家。
要是食堂的去小卖部买盐、味精这些调料，被人瞅见了都会笑话 —— 这些东西食堂里都有。
对林泉来说，这点东西花不了几个钱。
可亲娘高兴啊，相当于有了林场 “铁饭碗” 的身份，老一辈就得意这个。
看着彭红乐呵，林泉也开心。
看到秘书在冲他招手，林泉拍了拍彭红的肩膀，开玩笑道：“妈，您好好干，我先过去了。”
“臭小子，再来吃一口！”
彭红又喂了儿子一口，语气带着自豪，“妈干了一上午，这点活比当初在家里做的都轻松。”
她找个墩子往地上一坐，洗洗菜、切切菜，嘴上还能跟大伙聊天。
这年头娱乐活动不发达，大家就乐意聊些八卦。
像屯子里串门的鸡毛蒜皮事，翻来覆去能说好多遍。
来林场这边，大家都是附近屯子的，能聊的东西更多，一来二去还能攀上关系。
“你大姨是我朋友”“我嫂子的弟弟是你妹夫”啥的。
而且彭红有林泉背书，现在跟大伙的关系处得可融洽了。
“妈，您干得开心就行。”
林泉说，又小声补了一句，“要是累了、受委屈了、不乐意干了，咱就拉倒。”
“不干了？说什么呢！” 彭红瞪了他一眼，“妈今天头天上班，活一天干一天！”
她又嘟嘟囔囔说：“要是哪天出了什么岔子，妈上班养着你，咱家也有个保障。”
林泉愣了一下，没想到彭红还考虑了这个方向，心里有点感动，轻轻抱了一下亲妈。
“干啥呢！” 彭红有些不自在。
老一辈的情感都比较内敛，后厨员工们看着母子俩亲近，互相对了个眼神。
他们之前瞅见林场的保卫科科长、统计组长在等着，客人却只有林泉一位 —— 这说明场长有事求林泉办，还在联络感情。
大伙心里各有想法。
有的想跟彭红处好关系，说不定将来碰到麻烦，让彭红跟林泉说一声就行。
有的关注点在彭红的手腕上，那大金镯子闪瞎双眼，纯金的，不知道能抵他们多少年工资。
也有的心里嫉妒 —— 同样是人，怎么自己没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他娘的，怎么怀的？
彭红又乐呵地坐回去跟大家吃饭，见她回来，大伙都收敛心思，继续聊天。
“大姐，你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可得给我们讲讲！”
“对呀对呀，这孩子瞅着老出息了！”
这还抻扯上教育了呢！
那边秘书领着林泉进了一个小包间。
林泉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其他人 ——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之前开会见过，算眼熟。
他们一一握手后坐下，座位是秘书安排的。
林泉有些意外 —— 他居然坐到了主位，这个座位肯定是金场长有意安排的，不是秘书的失误。
金场长坐主陪，秘书坐二陪，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看样子也是来陪喝酒的。
“今天是想把我灌醉啊？”
林泉心里琢磨，“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难办？”
他心里没底，却也不急，等着场长他们自己开口。
“来，咱们别拘束，开吃开喝！” 金场长说。
大师傅的菜很快端了上来，都是家常菜，味道却很好，看得出来下了心思。
“抽烟抽烟！”
金场长把一盒烟放在转盘上，林泉瞥了一眼 —— 在他们这山里，这绝对是高档货，555 烟。
喝的酒也不普通，是杜康酒。
“这场长到底求我办什么事儿？” 林泉更疑惑了，依旧没主动问。
结果白酒喝了五瓶，加上带气的啤酒不知道多少瓶，桌上菜都快吃完了，金场长他们还没开口。
中途几人不停对视。
每当这时，林泉都会停下动作准备听。
可到最后，他们都是欲言又止，说出口的话明显不是心里话。
金场长试过，秘书试过，保卫科科长试过，统计组长也试过，没一个人敢说正事。
“什么事能把你们难成这样？” 林泉无语，“你们都办不了，那我也不敢办啊！”
此时金场长面色通红，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喝到位了。
记者沈云撑不住，直接跑出去吐了。
秘书酒量最差，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好点，说话却开始打结巴。
“你…… 要不要再开一瓶酒？” 保卫科科长说。
“再…… 再添点菜吧！” 统计组长摇摇晃晃起身，皱着眉，一副头疼的样子。
“不了不了，已经可以了。”
林泉站起来扶他们坐下，“不用添菜开酒啦！”
可他的话白说了 ——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很快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包间里只剩下林泉和还有点意识的金场长。
这顿饭吃了很久，食堂员工早就吃完饭，回去中午休息，下午继续开工。
中途有好几个食堂后勤人员过来瞅，都觉得这阵仗少见。
上回林业局的黄局长来，好像都没这待遇。
金场长打着酒嗝，看着林泉，一脸疑惑：“泉子，你…… 你海量啊！”
他心里真纳闷 —— 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居然没喝到林泉一个人，林泉还清清醒醒的。
他们没一个人敢说事儿，主要这事确实磕碜难办！
当初金场长不知道这事难度，问过仲正红。
仲正红平时很少红脸，听了后直接就走，一句话没说，把金场长傻不拉唧地晒在那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泉确实海量，他身体代谢速度快，酒一进胃里，酒精还没流进血液就被代谢掉了。
他压根不觉得醉，就算再来几桌人轮着喝，都没问题。
“金场长，要不咱今天就先这样？”
林泉说，“我找人把你们送回去，看他们的样子，也走不了路。”
他心里想：这么多人都难开口，这事我还是别沾了，省得麻烦。
他本身就够忙的，一天到晚睁眼就是干活。
要不是系统强化了身体、能从牲口身上掠夺能力，也没这么大牛劲。
“等等等！”
金场长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胳膊撑在桌上强行站起来，拉住林泉的肩膀。
“泉子，兄弟，哥哥…… 哥哥我是真碰到难处了！”
都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场长，能让您这么为难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林泉说。
“不！只有你能帮忙！” 金场长舌头虽大，语气却十分坚定。
“这么重要的事，我也不敢先答应，您总得跟我说说吧？让我先听听。” 林泉说。
金场长生怕林泉恼火，试探着说：“那我…… 那我真说了？说了你可别气啊！”
“金场长，您说呗！” 林泉都快忍不住了。
“我说了…… 我可真是说了！”
金场长好像怕林泉揍他，还往后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他又跟自己鼓劲似的捏起拳头：“林泉，我想要一只黑瞎子！”
林泉真的无语了：“场长，就一只黑瞎子，您搞这么大阵仗？”
他都被整得没底了。
打黑瞎子对他来说太简单，只要瞅见踪迹，上去就是一枪。
要是放出白财和大黑，他甚至不用动手扣扳机。
“不是……”
金场长脸上又出现犹豫，战战兢兢举起一根手指头，“是黑瞎子，但是我想要…… 活的！”
“啥？” 林泉以为自己听错了，“场长，您再说一遍？”
金场长躲到椅子背后，双手抓住椅背，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
“没错！我想让你抓一头活的、成年的、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给我！”
说完，他愣愣地盯着林泉，做好了林泉生气的准备。
林泉：“……”
黑瞎子危险系数极高，厉害就厉害在那双熊掌，能抓能掏，跟人一样灵活。
哪怕是一头小黑瞎子（站起来到人的膝盖高），三四条猎狗都打不赢，更别说活捉。
普通黑瞎子最多长两百多斤，三百多斤的都是黑瞎子里的霸主，稀有又难得，还处于实力巅峰期。
林泉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事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敢对猎户说。
这不闹着玩儿吗？活捉黑瞎子跟玩命差不多！
“你别生气！” 金场长赶紧奉承，“我们这地方，就属你最有本事，最年轻的好猎手！”
“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事办成了，对咱们都有好处！”
金场长也没藏着掖着。
他现在搭上了一条线，有机会继续往上走。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年龄和资质就卡在这儿了，一辈子就是红旗林场的场长。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机会，肯定要抓住，少不了人脉走动。
能办事的人提的要求也具体。
黑省的动物园缺一头健康的野生黑瞎子，既要做展览，也要给专家研究，还提了很多条条框框。
说实话，金场长要是能往上走，对红旗林场也是好事。
很多干部原本被困在这儿，上面有人后，也能有调动机会。
见林泉不说话，金场长以为他在生闷气。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有些颓废：“泉子，这事确实不好搞，我看我还是算了。”
他心里觉得，这事大概率成不了。
“我也没说不给你办呀！”
林泉的声音，在此时的金场长耳中如同天籁。
金场长身体都抖了一下，以为是幻觉：“什么？你说你能抓一头三百多斤的活黑瞎子？”
这会他都想喊林泉 “小祖宗” 了。
林泉答应，就说明有办法、有把握。
林泉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抓三百多斤的活黑瞎子，对其他人来说是天方夜谭，对他来说却有迹可循。
只要碰到符合要求的黑瞎子，办起来还挺简单的。
“我们这儿的人都好相处，没什么弯弯绕绕。”
大师傅对彭红说，“平时的活计也挺轻松，就管管中午这顿饭。”
“是啊！”
食堂主任接着帮腔，“像领导招待客人、加餐开小灶这些大事不多，大伙基本不用加班。”
两人这股客气劲儿，让彭红有些不适应.
能干厨房活的，大多腰粗胳膊壮、嗓门也大，可大师傅说话却压着公鸭嗓，憋得让人有点不透气。
其他正在忙活的爷们儿、婶子们，都诧异地看着平时脾气暴躁、嘴上不饶人的大师傅，没人知道他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不过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彭红的背景不简单。
“妈，那您忙着，我回去找场长一趟，那边还有事。” 林泉说。
“你去吧你去吧！” 彭红摆摆手，“别耽误你的正事儿，这边妈自己能行，哪有这么大岁数还让儿子时刻关照的？”
林泉刚走，就有不少人挤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大妹子，你这儿子真不错，孝顺孩子！”
“是啊是啊，真是好福气！”
大伙心里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猜测彭红跟领导的关系，却没人直接问。
林泉跟着秘书回了场长办公室，记者沈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问题主要集中在他和鄂温克朋友的关系上，比如互帮互助的细节、猎杀人熊的过程。
两人一人续了三回茶水，抽了十几根烟，到中午饭点才算聊完，沈云的本子都写了一半多。
金场长这会儿心里有些庆幸 —— 要不是林泉解决了人熊的麻烦，还能顺势登报，光是知青遇险的事，他可能都要被领导多骂几句。
主要上面不会管具体事情怎么解决，现在将功抵罪，还有报纸报道说清经过，也算是转移了注意力。
金场长看了看时间，见沈云这边结束了，还在揉酸痛的手腕，便起身：“走，我们去吃饭！”
秘书已经提前跟食堂大师傅打过招呼，今天要一起吃，让他开小灶。
林泉一听就明白，肯定还有事找他 —— 平时金场长公务繁忙，习惯让秘书从食堂打饭回办公室，顺嘴对付一口，没什么讲究。
他们往食堂走，路上有不少员工陆续汇聚过来。
有些够级别的干部，会笑着跟金场长点头示意；其他普通员工，大多只是好奇地看着红旗林场的巨头。
金场长和秘书大家很熟悉，可林泉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走在金场长旁边，还聊得挺亲密？
到了食堂，人群乌泱乌泱的，都在排队打饭。
现在是八三年，食堂吃饭只需要交饭票，选饭、馒头或窝头，菜是不要票的。
林泉瞅了一眼员工们吃的菜色 —— 红旗林场条件算好的，因为毗邻山场，时不时会收购便宜的野猪肉给大伙加餐。
这会大家基本吃的都是窝头。
因为窝头比馒头有油水，来晚了就抢不到。
配的白菜猪肉片里野猪肉虽少，大伙却没什么抱怨，吃得津津有味。
林泉先去看彭红的工作情况：“妈，您这边没事儿吧？”
彭红正跟一群大爷大娘嘻嘻哈哈地吃饭，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儿子你看！”
她悄咪咪端起铁饭盒，展示碗底 —— 馒头下面压着一个香喷喷的煎鸡蛋，“这是大师傅给我们留的！”
“可以呀，看着就香！” 林泉笑，“妈，您怎么不吃窝头？我看大伙都乐意吃。”
“来，你自己尝尝！” 彭红拿起馒头，让儿子咬了一口。
这馒头被切开了片，里面还夹了东西，林泉一口下去，嘎吱嘎吱响，满嘴油香还带点辣味
—— 原来馒头里加了油滋啦，这也是他们的加餐。
常言道 “厨子不偷，五谷不丰”，这点小福利，对食堂工作人员来说很正常。
这年头的公家单位都有人情味儿，往家拿林场的东西，真把林场当家。
要是食堂的去小卖部买盐、味精这些调料，被人瞅见了都会笑话 —— 这些东西食堂里都有。
对林泉来说，这点东西花不了几个钱。
可亲娘高兴啊，相当于有了林场 “铁饭碗” 的身份，老一辈就得意这个。
看着彭红乐呵，林泉也开心。
看到秘书在冲他招手，林泉拍了拍彭红的肩膀，开玩笑道：“妈，您好好干，我先过去了。”
“臭小子，再来吃一口！”
彭红又喂了儿子一口，语气带着自豪，“妈干了一上午，这点活比当初在家里做的都轻松。”
她找个墩子往地上一坐，洗洗菜、切切菜，嘴上还能跟大伙聊天。
这年头娱乐活动不发达，大家就乐意聊些八卦。
像屯子里串门的鸡毛蒜皮事，翻来覆去能说好多遍。
来林场这边，大家都是附近屯子的，能聊的东西更多，一来二去还能攀上关系。
“你大姨是我朋友”“我嫂子的弟弟是你妹夫”啥的。
而且彭红有林泉背书，现在跟大伙的关系处得可融洽了。
“妈，您干得开心就行。”
林泉说，又小声补了一句，“要是累了、受委屈了、不乐意干了，咱就拉倒。”
“不干了？说什么呢！” 彭红瞪了他一眼，“妈今天头天上班，活一天干一天！”
她又嘟嘟囔囔说：“要是哪天出了什么岔子，妈上班养着你，咱家也有个保障。”
林泉愣了一下，没想到彭红还考虑了这个方向，心里有点感动，轻轻抱了一下亲妈。
“干啥呢！” 彭红有些不自在。
老一辈的情感都比较内敛，后厨员工们看着母子俩亲近，互相对了个眼神。
他们之前瞅见林场的保卫科科长、统计组长在等着，客人却只有林泉一位 —— 这说明场长有事求林泉办，还在联络感情。
大伙心里各有想法。
有的想跟彭红处好关系，说不定将来碰到麻烦，让彭红跟林泉说一声就行。
有的关注点在彭红的手腕上，那大金镯子闪瞎双眼，纯金的，不知道能抵他们多少年工资。
也有的心里嫉妒 —— 同样是人，怎么自己没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他娘的，怎么怀的？
彭红又乐呵地坐回去跟大家吃饭，见她回来，大伙都收敛心思，继续聊天。
“大姐，你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可得给我们讲讲！”
“对呀对呀，这孩子瞅着老出息了！”
这还抻扯上教育了呢！
那边秘书领着林泉进了一个小包间。
林泉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其他人 ——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之前开会见过，算眼熟。
他们一一握手后坐下，座位是秘书安排的。
林泉有些意外 —— 他居然坐到了主位，这个座位肯定是金场长有意安排的，不是秘书的失误。
金场长坐主陪，秘书坐二陪，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看样子也是来陪喝酒的。
“今天是想把我灌醉啊？”
林泉心里琢磨，“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难办？”
他心里没底，却也不急，等着场长他们自己开口。
“来，咱们别拘束，开吃开喝！” 金场长说。
大师傅的菜很快端了上来，都是家常菜，味道却很好，看得出来下了心思。
“抽烟抽烟！”
金场长把一盒烟放在转盘上，林泉瞥了一眼 —— 在他们这山里，这绝对是高档货，555 烟。
喝的酒也不普通，是杜康酒。
“这场长到底求我办什么事儿？” 林泉更疑惑了，依旧没主动问。
结果白酒喝了五瓶，加上带气的啤酒不知道多少瓶，桌上菜都快吃完了，金场长他们还没开口。
中途几人不停对视。
每当这时，林泉都会停下动作准备听。
可到最后，他们都是欲言又止，说出口的话明显不是心里话。
金场长试过，秘书试过，保卫科科长试过，统计组长也试过，没一个人敢说正事。
“什么事能把你们难成这样？” 林泉无语，“你们都办不了，那我也不敢办啊！”
此时金场长面色通红，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喝到位了。
记者沈云撑不住，直接跑出去吐了。
秘书酒量最差，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好点，说话却开始打结巴。
“你…… 要不要再开一瓶酒？” 保卫科科长说。
“再…… 再添点菜吧！” 统计组长摇摇晃晃起身，皱着眉，一副头疼的样子。
“不了不了，已经可以了。”
林泉站起来扶他们坐下，“不用添菜开酒啦！”
可他的话白说了 —— 保卫科科长和统计组长很快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包间里只剩下林泉和还有点意识的金场长。
这顿饭吃了很久，食堂员工早就吃完饭，回去中午休息，下午继续开工。
中途有好几个食堂后勤人员过来瞅，都觉得这阵仗少见。
上回林业局的黄局长来，好像都没这待遇。
金场长打着酒嗝，看着林泉，一脸疑惑：“泉子，你…… 你海量啊！”
他心里真纳闷 —— 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居然没喝到林泉一个人，林泉还清清醒醒的。
他们没一个人敢说事儿，主要这事确实磕碜难办！
当初金场长不知道这事难度，问过仲正红。
仲正红平时很少红脸，听了后直接就走，一句话没说，把金场长傻不拉唧地晒在那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泉确实海量，他身体代谢速度快，酒一进胃里，酒精还没流进血液就被代谢掉了。
他压根不觉得醉，就算再来几桌人轮着喝，都没问题。
“金场长，要不咱今天就先这样？”
林泉说，“我找人把你们送回去，看他们的样子，也走不了路。”
他心里想：这么多人都难开口，这事我还是别沾了，省得麻烦。
他本身就够忙的，一天到晚睁眼就是干活。
要不是系统强化了身体、能从牲口身上掠夺能力，也没这么大牛劲。
“等等等！”
金场长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胳膊撑在桌上强行站起来，拉住林泉的肩膀。
“泉子，兄弟，哥哥…… 哥哥我是真碰到难处了！”
都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场长，能让您这么为难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林泉说。
“不！只有你能帮忙！” 金场长舌头虽大，语气却十分坚定。
“这么重要的事，我也不敢先答应，您总得跟我说说吧？让我先听听。” 林泉说。
金场长生怕林泉恼火，试探着说：“那我…… 那我真说了？说了你可别气啊！”
“金场长，您说呗！” 林泉都快忍不住了。
“我说了…… 我可真是说了！”
金场长好像怕林泉揍他，还往后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他又跟自己鼓劲似的捏起拳头：“林泉，我想要一只黑瞎子！”
林泉真的无语了：“场长，就一只黑瞎子，您搞这么大阵仗？”
他都被整得没底了。
打黑瞎子对他来说太简单，只要瞅见踪迹，上去就是一枪。
要是放出白财和大黑，他甚至不用动手扣扳机。
“不是……”
金场长脸上又出现犹豫，战战兢兢举起一根手指头，“是黑瞎子，但是我想要…… 活的！”
“啥？” 林泉以为自己听错了，“场长，您再说一遍？”
金场长躲到椅子背后，双手抓住椅背，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
“没错！我想让你抓一头活的、成年的、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给我！”
说完，他愣愣地盯着林泉，做好了林泉生气的准备。
林泉：“……”
黑瞎子危险系数极高，厉害就厉害在那双熊掌，能抓能掏，跟人一样灵活。
哪怕是一头小黑瞎子（站起来到人的膝盖高），三四条猎狗都打不赢，更别说活捉。
普通黑瞎子最多长两百多斤，三百多斤的都是黑瞎子里的霸主，稀有又难得，还处于实力巅峰期。
林泉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事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敢对猎户说。
这不闹着玩儿吗？活捉黑瞎子跟玩命差不多！
“你别生气！” 金场长赶紧奉承，“我们这地方，就属你最有本事，最年轻的好猎手！”
“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事办成了，对咱们都有好处！”
金场长也没藏着掖着。
他现在搭上了一条线，有机会继续往上走。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年龄和资质就卡在这儿了，一辈子就是红旗林场的场长。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机会，肯定要抓住，少不了人脉走动。
能办事的人提的要求也具体。
黑省的动物园缺一头健康的野生黑瞎子，既要做展览，也要给专家研究，还提了很多条条框框。
说实话，金场长要是能往上走，对红旗林场也是好事。
很多干部原本被困在这儿，上面有人后，也能有调动机会。
见林泉不说话，金场长以为他在生闷气。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有些颓废：“泉子，这事确实不好搞，我看我还是算了。”
他心里觉得，这事大概率成不了。
“我也没说不给你办呀！”
林泉的声音，在此时的金场长耳中如同天籁。
金场长身体都抖了一下，以为是幻觉：“什么？你说你能抓一头三百多斤的活黑瞎子？”
这会他都想喊林泉 “小祖宗” 了。
林泉答应，就说明有办法、有把握。
林泉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抓三百多斤的活黑瞎子，对其他人来说是天方夜谭，对他来说却有迹可循。
只要碰到符合要求的黑瞎子，办起来还挺简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