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契约犴达罕
林泉心里一紧，赶紧下车冲过去看。
结果发现叫的人是彭涛，不是自己的亲妈或者媳妇。
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的，却没有人有帮忙的打算。
汪汪！
大头狗黑龙发出一阵阵的叫声，在追赶着彭涛跑。
后面跟着一百多斤的胖狗大青龙，这俩狗一个掏裤裆，一个掏屁股蛋。
彭涛的破烂裤子已经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鲜血直接往外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黑龙猛地往前一扑，长长的嘴筒子往上一插，就咬住了彭涛的命根子。
彭涛双眼瞪圆，身体一僵，往前倒去。
而黑龙则是腿撑地，用力地往后拉。
就这一下，在场的屯里人都发出疼痛的唏嘘声。
特别是男人，都共情了，觉得自己也跟着疼。
彭涛就跟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不断地惨叫着。
而其他狗一拥而上，对这个敢冲撞女主人的歹徒施以“暴行”。
“哎哟！你们看，都出血了！”
彭涛的裤子湿了一团，红色不断地往外渗。
“黑龙！黑龙！”
林泉见屯长和民兵过来了，又让黑龙他们咬了一会儿，才把狗帮唤回来。
彭涛倒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捂住裤裆，眼睛翻白，痛得都快丧失意志了。
几个民兵过来略微瞅了瞅，就看到他下面血肉模糊的一片。
回头对屯长说：“屯长，他蛋子都露出来了。”
“赶紧的，赶紧差人送到山下医院去！”
屯长袁成不耐烦地说。
之前他就跟彭涛说过了，如果他再敢上门惹事，这事他可不会管。
今天这事他都听别人提过了。
是彭涛眼红林泉家拿了不少岗位，想让他姐不去上班，自己去上。
这不纯他妈瞎想做梦吗？
彭红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点恍恍惚惚的，但是莫名的又非常解气。
彭家断后又怎么了？
如果再生一个像彭涛这样的儿子，那还真不如在这一代就断了，反正自己有儿子。
“妈，你别累着。”唐云惜扶着彭红进了屋，而林泉则在外面跟屯长说话。
“屯长，你说这彭涛要是出了事，我妈不会有事儿吧？”林泉问。
“能有啥事儿呢？”袁成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不都是畜生咬的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狗帮，“让警察把畜生扣了去。”
林泉也笑了，狗帮也不懂人理，是彭涛自个儿上门来闹的。
在这个年头，这件事情就算正儿八经地到派出所去，彭涛也不占理。
况且公安的所长前几天刚到过他们家，还想帮林泉安排工作岗位呢，林泉就更不怕了。
林泉见袁成似乎想说什么，问道：“屯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啥。”袁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就想问问那活捉野猪、狍子的事儿。”
袁成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表情。
毕竟前几天才拜托过林泉，约定的又是下个月底交货。
他现在就问，有种催促的意思，怕林泉不高兴。
袁成赶紧解释道：“没有着急，只是你大哥那边好像要货的时间提前了点。
跟我说越快越好，你按照你的节奏来就行。
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我也不可能这么卖力。”
“哦。”林泉递了一根烟过去，跟他一起吞云吐雾，宽慰他。
“没事，我明天就上山去看看，能抓的话先给你抓几只来。”
“行，那太好了！”袁成开心地说，有林泉的承诺，心里就是踏实。
袁成跟林泉分别后，就回家吃了晚饭。
到了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的点呢，袁成就在屯部的办公室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知青。
“你在这干嘛呢？”袁成问。
落榜男知青站起来，有些木讷：“屯长，我找你，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袁成打开办公室门的手顿了下：“啥？你再说一遍！”
知青被袁成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继续说。
“他们那天一起说要上山打围，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现在知青点里就我们两三个人。”
“哎哟我的天哪，怎么把你们这茬给忘了！”
袁成一下急起来了。
“那都这两三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告诉我呢？”
“之前浑浑噩噩的，现在不是冬天吗？
我们都吃不饱，为了省事儿就灌点凉水、吃点杂粮饼。
其他时间都在炕上躺着节省力气。也不清楚过了多少天。”
这不是夸张，现在很多家里条件困难的人都是这样过的。
“你们这日子过成这样……”
袁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说这几天你们怎么都没人过来拿信呢。”
他办公室里堆积了好些从城里寄给知青们的信。
里面都是亲戚朋友的期待，有的是寄钱的。
还有的是说好消息，告诉他们能回城的。
要是这么多知青，结果在能回去的这个节骨眼交代在红旗屯，袁成可就遭大罪了。
甚至他儿子往上走的事情也必然会夭折。
袁成先打电话去了林场，把这个事情上报给金场长，让他组织保卫科赶紧进山搜罗。
金场长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前脚局长刚走，后脚就出这么个事情。
到时候领导不高兴了，他明年生产指标还得往上翻一翻。
“这些知青怎么就拎不清事情啊！半大点的小子就敢自己上山去，还一个回来的都没有，他奶奶个熊的！”金场长骂道。
袁成安置好知青，就往林泉家里跑。
在他看来，这些知青没能按时回来，肯定是在山上遇见了啥牲口。
只要跟牲口相关的事，还得靠林泉。
这个事情的重要程度，现在比帮他打野猪、狍子什么的可大多了。
结果等他到了林泉家，林泉已经走了。
彭红告诉他，林泉就是去帮忙办他说的事，活捉野猪、狍子。
“哎呀！”袁成拍了拍腿，“婶，让林泉回来了赶紧来找我！”
他只好先回办公室等消息。
那边的林泉正在山上练枪法呢。
这段时间他隐隐有感觉，自己的枪法有突破，比以前更胜一筹。
如果说以前红旗林场谁的枪法最好，那肯定是仲正红。
现在林泉感觉自己能顶三个仲正红。
他眼角瞥见了前面的动静，顺手斜四十五度抬起枪口，得心应手地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烟火从枪口中冒出。
啪嗒啪嗒，有两个东西砸入了湖水中，一股血流涌了出来，染红了湖水。
林泉心中没有任何意外，走上去将两只野鸭子捞了起来。
按理来说野鸭子这种体型，要是挨上两枪整个身子都得碎完了，还吃什么？
但林泉偏偏打中的是两只野鸭子的头，还是一箭双雕。
他从湖水中捞起野鸭子。
林泉是先放好提前量，等到合适的角度再扣的枪。
这种枪法，汪正明是想都不敢想。
方建军和仲正红就是再练几十年，那枪杆都欠火候。
林泉把肥硕的鸭子放进了空间。
这时，他突然接到了林家帮的消息——它们找到了野猪。
当然，林泉没有把白虎白财放出来。
这玩意要是出来了，整座山的牲口都得跑，他想打猎也打不了。
林泉扛起枪到了那个地方，却有些遗憾地对林家帮说：“这个我整不了，我们再出去找找。”
眼前的野猪是在灌木丛中中了套的，脖子上的钢丝绳深深地嵌进肉里。
如果是正常杀野猪，林泉倒是能把野猪杀了，在原地留下一条猪大腿，其他的都能带走。
但袁成要的是活猪，要是把这头猪给拿了，那就是坏规矩。
被猎户发现是要骂祖宗十八代的，林泉可不干这种损规矩的事情。
林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活捉野猪这事儿，就没人干成过，所以林泉只能自己琢磨办法。
像其他猎户，就算下套套中了野猪，也根本制不住。
一头三百多斤的炮卵子，想要完全按住，那就得八九条猎狗上去扑。
这年头除了林泉，谁能养得起那么多牲口？家里每天粮食的消耗都吓人。
那只能是很多猎户合帮。
可合帮的话，一人又能分多少呢？
一阵忙活，还没自己单干挣得多。
而且就算真的七八条猎狗把野猪按住了，人想上去捆住野猪的腿脚也是不可能的。
野猪獠牙随便一戳，人就得交代在那儿，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所以袁成拜托林泉的时候，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太觉得能成。
“哎，有了！”
林泉脑海中接收到林家帮传来的消息——发现猎物了。
有海东青黑矛作为侦察，发现野猪群的踪迹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们盯上了一群有七八头的野猪群，这会儿一头炮卵子正跟一头老母猪交配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最搞笑的是，还有一头体型稍弱的炮卵子，背对着那头大炮卵子，在跟另外一头老母猪交配。
而且它一边动一边回头看，怕被大的炮卵子发现。
这头公野猪就是“吃涮锅水”的。
它在之前的争斗中输了，但也能留在猪群，这就是野猪好玩的地方，比较宽容。
“青龙这崽子！”林泉发现猎狗青龙看野猪交配看得太过入迷，都忘了在脑海中提醒他。
等他到了地方，狗帮、红狗子群还有瞌睡都趴伏在雪坡下，一整个蓄势待发。
唯有青龙还支棱着身子，仰头伸舌头，瞅着大炮卵子的动作。
青龙这是真思春了。
它回过头去找小母狗，可惜人家这会儿正靠在大黄旁边。
小母狗是坚定的外貌协会，发现黑龙不搭理它后，就去追求大黄了。
青龙在这两条狗里，相貌只能垫底，体格子壮也没用。
林泉给了青龙一巴掌，这小子才回过神来，大眼睛里透露着委屈，呜呜汪汪地跟黑龙他们一样趴在雪里。
“行了行了。”林泉小声说。
“回头我给你找个狗媳妇儿配上，天天哪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没看出来人家小母狗都对你没意思吗？”
林泉寻思着，方建军家的花狗最近正好到了发情期。
林泉看了一眼野猪群。
这时，两头炮卵子的“战斗”正好结束，大炮卵子有些累，不断地喘着粗气。
“你们都别动。”林泉嘱咐着林家帮，他有个想法想试试。
之前杀死山神爷获得的奖励“附身万兽”，也就是他能够让自己附着到本身精神不强的牲口身上。
现在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时间只有三秒，以后时间和次数能够慢慢变多。
林泉盯着离得最近的一头老母猪，下一秒，“附身万兽”启动。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视角，林泉本身的本体是清醒且能够移动的。
但脑中又出现了老母猪的视野，就像是两个分屏的电脑，能够分别操控两个不同的角色。
林泉操控老母猪不动声响地向自己小步跑来。
三秒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但对林泉来说，也已经足够。
老母猪刚回过神来，盯着雪坡下的林泉和狗帮。
它发现不对劲想要仰头乱叫时，林泉的手就抓住了它的猪蹄子，直接将它送入了随身空间。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其他野猪一点儿都没被惊动到。
只有老母猪旁边的小野猪有些疑惑地抬抬头，发现亲妈不见了，哼哼叫着。
却没能在猪群中瞅见妈的身影。
“一头老母猪搞定。”
林泉心里想着，这一招真不错。
如果他是放出林家帮开枪射杀，猪群倒是都能死，但抓不到活的。
活的野猪可是能做杀猪菜的。
不论是价钱上还是稀有程度上，整头活的野猪比单独的猪肉强多了。
你说那些领导能缺山牲口吃吗？
一头活的牲口，那不更有面儿吗？
“还可以再来一次！”
第一头老母猪狩猎成功，“附身万兽”的能力升级了，现在每天能用两次，时间延长到了五秒。
林泉故伎重施，眼睛盯着最大的那头老母猪，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个瞬间，那头老母猪就像中了蛊一样，哼着气朝林泉走来，还把其他的小猪仔给撞开了。
林泉照样抓住它的猪蹄子，让老母猪进空间待着。
“得，光盯着大的整了。”林泉突然想起来，袁成要的是一头老母猪、一头炮卵子。
“附身万兽”没有继续升级，今天不能再用了。
既然这样，林泉也不装了。
他眼神动了动，林家帮的成员就四散开来，悄悄包围住了浑然不知的野猪群。
这时，有一头大炮卵子还在找自己的媳妇呢，却怎么也找不到。
发现两头老母猪都不见了，奇怪地哼哼着。
汪汪！
狗帮的叫声和红狗子群哨子一样的叫声一起响起，四周雪雾溅起。
野猪们惊慌失措，想要逃离，却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一样，四面八方都被围堵住了。
这边是狗帮，那边是红狗子群，还有飞扑而来的瞌睡。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獠牙长得如弯月一样。
它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想要从狗帮那儿找到突破口。
青龙和大黄都扑了上去，却没能止住它的脚步，纷纷被拖拽得松开口，不住地舔牙齿，感觉那块儿不舒服，还发出吼叫。
伴随惊天霹雳的一声虎啸。
白财冲了出来，在雪地上纵身一跃，跟长了翅膀没什么差别，直接按住了大炮卵子。
聪明的它侧身而过，让野猪的獠牙根本伤不到自己。
白财低头，血盆大口瞬间张开，直接穿透了大炮卵子的血肉，把它的喉咙咬穿，动脉咕咕地往外冒血。
不多时，这头大炮卵子就死透了。
白财嘴边和脖子上的白毛都沾了血。
它咆哮一声，继续往前冲。
这会儿看到了一头在疯狂打转的黄毛子。
这家伙正看到同伴在自己面前被红狗子群撕咬，吓得往回跑，直接撞到了白财这边。
白财反手一爪，按住了黄毛子，压着它的身子。
让它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珠子乱转，四条腿不停乱动，发出惊恐的叫声。
这时，林家帮的其他成员也结束了战斗。
野猪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野猪身上的骚味。
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差不多八分钟的样子，而且林泉一枪未开。
林泉走上来，将死掉的野猪开膛放血，拔除肠子之类的，挂在一旁的树上，然后和活的黄毛子收进了空间中。
“终于能够加点了！”
伴随这次狩猎，林家帮成员的属性面板也有所成长，林泉也能够给它们加狩猎点了。
林泉摆出一副“氪佬”的架势，只要能加，就一直点，直接把瞌睡的力量点到了 A。
林泉捏了捏瞌睡的胳膊，如果说之前还有点软肉，这会儿就全是坚硬的腱子肉了。
瞌睡抖了抖身子，感觉脸和耳朵上那两撮黑毛都精神抖擞，迎风飘扬。
它撒欢似的跑出去，在雪里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
林泉知道它是想试试自己的新力量，随便它去狩猎一些猎物，没有拦着。
狗帮他们现在整体面板都到了 B +的水平。
白财是林泉点得最爽的，花的狩猎点数也最多，这会儿整体都到了 B。
黑瞎子的精神也到了 A，但这家伙要冬眠，所以林泉没把它放出来，让它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资本家老板，总得遵循一下人家的天性。
黑矛的晋升空间比较小，力量和速度都是 S，精神到了 A。
林泉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下子狩猎点数都花得差不多了。
“要是又能碰到像猪神、山神爷这样等级的猎物就好了，不然自己和林家帮都发挥不出最大的实力。”
“救命啊！救命啊！”林泉从瞌睡那边感受到传来的求救信号，赶紧切换视野。
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在雪坡上被一头巨大的驼鹿追赶。
这个男人林泉还有点眼熟，是他们屯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
好像学的是理科，这两年高考都没有考上，所以一直没能回城。
驼鹿，也叫犴达罕，是世界上最大的鹿科动物。
上次鄂温克朋友们带林泉狩猎的“避水金睛兽”就是它。
但眼前的这头驼鹿，可比上回的大多了。
这头成年雄性驼鹿，体长起码有两米多，肩膀的宽度有一米八。
身体的肌肉线条在奔跑中，比后世那些抹了油的健美运动员还要夸张。
这是个庞然大物，体重起码有八九百斤。
那头驼鹿像是发了狂，一路狂奔，紧紧黏在男人后边。
而且越是靠近，就会扬起双蹄重重砸下去。
一双巨大的鹿角已经长得像铲子一样，边缘还伸出很多尖锐的细角。
两个驼峰一样的肩胛骨晃动着，带动它喉咙下部的肉团甩动，气势甚是可怖。
林泉观察到驼鹿的两个屁股蛋子上都有深深的抓痕，血肉翻开，非常吓人。
想要给八九百斤的犴达罕造成这种伤害，那得是多大的猎物？
林泉真的是闻所未闻。
林泉飞快地向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这个落榜男知青也接近力竭，好几次都差点被驼鹿撞倒。
幸好他跑进了一片树林，那些细小的枝子稍微阻碍了驼鹿。
但也仅仅是阻碍，有的胳膊粗细的树枝，直接就被撞碎了，木屑横飞。
倒是驼鹿粗壮的角被卡在一些枝杈上，让男知青有了喘气的机会。
林泉没有让红狗子群和狗帮上，它们对上这种庞然大物，只能自己吃亏。
这边男知青又陷入了生死境地。
犴达罕直接甩头撇开一棵树，一脚勾到了男知青的衣服上。
哪怕只是一点点擦伤，尖锐的角也从他的腰窝一路滑落到肩胛骨，皮开肉绽。
男知青双脚离地，被犴达罕的角勾住衣服往上提。
然后猛地甩飞，撞到了另外一棵树上，整个身子都在疼。
犴达罕的鼻子喷出白气。
等男知青回过神来时，耳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犴达罕的两只角正对着他，猛地冲撞过来！
“趴下！”林泉一声怒吼，啪地端起了枪。
男知青狂飙的肾上腺素让他的速度做到了此生最快。
他猛然扑倒在雪地里，双手像鸵鸟一样抱住脑袋，不停颤抖。
砰！
林泉的食指扣动扳机，子弹壳叮叮当当的弹飞。
驼鹿的上半身炸开一团血雾。
它踉跄了一下，没有踩稳，在难听的叫声中往侧面倒去，那边全是乱石，传来一阵翻滚声。
林泉收好枪，快步向知青走去：“你没事吧？”
“啊……”
知青抬起头，茫然无措地向四周观望。
他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抓住林泉的裤腿，“爷们儿，谢谢你！谢谢你！”
他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林泉只好帮他靠在树上，发现他肩上也扛了一把枪，是那种双管的猎枪，估计是从老毛子那边流过来的。
“你不是有枪吗？怎么不用呢？”
“啊……”
男知青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枪带子，“我……我给搞忘了。”
林泉笑了一下，这小子简直是被吓没魂了，眼睛都还没聚焦，让他自己缓缓吧：“我下去看看驼鹿的情况。”
林泉小心地看着边缘，往乱石堆下面走。
刚靠近，那头驼鹿就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断地发出嘶吼，还冲林泉扬角，但它根本站不起来。
林泉发现，它摔下来的时候，前腿折断了。
那发子弹也没能打中要害，只是不断有鲜血往外流，将皮毛打湿。
林泉离着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往上看了看。
发现那个男知青没有注意这边，便将手放在地上。
随着林泉意念一动，汩汩的灵泉水从他手中蔓延而出，流到了受伤的驼鹿那边，积攒成了一个小水滩。
灵泉水甘甜的气息，对此时的驼鹿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犹豫了片刻，失血带来的饥渴还是让驼鹿埋下了头，翻动嘴唇和舌头，不停舔舐。
林泉试着再度靠近，驼鹿发出了危险的声音，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用眼睛盯着林泉。
林泉检查了一下它屁股上的伤口。
“这不是老虎抓的，更像是熊抓的，什么熊居然敢狩猎八九百斤的驼鹿？”
林泉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时，林泉脑中突然弹出一个想法。
“我把驼鹿给契约了，不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而且驼鹿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自己又给了它喝灵泉水，敌意没有那么重。”
说干就干。
林泉将手触碰到了驼鹿的皮毛上，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
“是否契约犴达罕？所需狩猎点：两万五千点。”
结果发现叫的人是彭涛，不是自己的亲妈或者媳妇。
围观的人一层又一层的，却没有人有帮忙的打算。
汪汪！
大头狗黑龙发出一阵阵的叫声，在追赶着彭涛跑。
后面跟着一百多斤的胖狗大青龙，这俩狗一个掏裤裆，一个掏屁股蛋。
彭涛的破烂裤子已经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鲜血直接往外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黑龙猛地往前一扑，长长的嘴筒子往上一插，就咬住了彭涛的命根子。
彭涛双眼瞪圆，身体一僵，往前倒去。
而黑龙则是腿撑地，用力地往后拉。
就这一下，在场的屯里人都发出疼痛的唏嘘声。
特别是男人，都共情了，觉得自己也跟着疼。
彭涛就跟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不断地惨叫着。
而其他狗一拥而上，对这个敢冲撞女主人的歹徒施以“暴行”。
“哎哟！你们看，都出血了！”
彭涛的裤子湿了一团，红色不断地往外渗。
“黑龙！黑龙！”
林泉见屯长和民兵过来了，又让黑龙他们咬了一会儿，才把狗帮唤回来。
彭涛倒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捂住裤裆，眼睛翻白，痛得都快丧失意志了。
几个民兵过来略微瞅了瞅，就看到他下面血肉模糊的一片。
回头对屯长说：“屯长，他蛋子都露出来了。”
“赶紧的，赶紧差人送到山下医院去！”
屯长袁成不耐烦地说。
之前他就跟彭涛说过了，如果他再敢上门惹事，这事他可不会管。
今天这事他都听别人提过了。
是彭涛眼红林泉家拿了不少岗位，想让他姐不去上班，自己去上。
这不纯他妈瞎想做梦吗？
彭红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点恍恍惚惚的，但是莫名的又非常解气。
彭家断后又怎么了？
如果再生一个像彭涛这样的儿子，那还真不如在这一代就断了，反正自己有儿子。
“妈，你别累着。”唐云惜扶着彭红进了屋，而林泉则在外面跟屯长说话。
“屯长，你说这彭涛要是出了事，我妈不会有事儿吧？”林泉问。
“能有啥事儿呢？”袁成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不都是畜生咬的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狗帮，“让警察把畜生扣了去。”
林泉也笑了，狗帮也不懂人理，是彭涛自个儿上门来闹的。
在这个年头，这件事情就算正儿八经地到派出所去，彭涛也不占理。
况且公安的所长前几天刚到过他们家，还想帮林泉安排工作岗位呢，林泉就更不怕了。
林泉见袁成似乎想说什么，问道：“屯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啥。”袁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就想问问那活捉野猪、狍子的事儿。”
袁成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表情。
毕竟前几天才拜托过林泉，约定的又是下个月底交货。
他现在就问，有种催促的意思，怕林泉不高兴。
袁成赶紧解释道：“没有着急，只是你大哥那边好像要货的时间提前了点。
跟我说越快越好，你按照你的节奏来就行。
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我也不可能这么卖力。”
“哦。”林泉递了一根烟过去，跟他一起吞云吐雾，宽慰他。
“没事，我明天就上山去看看，能抓的话先给你抓几只来。”
“行，那太好了！”袁成开心地说，有林泉的承诺，心里就是踏实。
袁成跟林泉分别后，就回家吃了晚饭。
到了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的点呢，袁成就在屯部的办公室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知青。
“你在这干嘛呢？”袁成问。
落榜男知青站起来，有些木讷：“屯长，我找你，我们知青点的知青都好几天没回来了。”
袁成打开办公室门的手顿了下：“啥？你再说一遍！”
知青被袁成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继续说。
“他们那天一起说要上山打围，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现在知青点里就我们两三个人。”
“哎哟我的天哪，怎么把你们这茬给忘了！”
袁成一下急起来了。
“那都这两三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告诉我呢？”
“之前浑浑噩噩的，现在不是冬天吗？
我们都吃不饱，为了省事儿就灌点凉水、吃点杂粮饼。
其他时间都在炕上躺着节省力气。也不清楚过了多少天。”
这不是夸张，现在很多家里条件困难的人都是这样过的。
“你们这日子过成这样……”
袁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说这几天你们怎么都没人过来拿信呢。”
他办公室里堆积了好些从城里寄给知青们的信。
里面都是亲戚朋友的期待，有的是寄钱的。
还有的是说好消息，告诉他们能回城的。
要是这么多知青，结果在能回去的这个节骨眼交代在红旗屯，袁成可就遭大罪了。
甚至他儿子往上走的事情也必然会夭折。
袁成先打电话去了林场，把这个事情上报给金场长，让他组织保卫科赶紧进山搜罗。
金场长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前脚局长刚走，后脚就出这么个事情。
到时候领导不高兴了，他明年生产指标还得往上翻一翻。
“这些知青怎么就拎不清事情啊！半大点的小子就敢自己上山去，还一个回来的都没有，他奶奶个熊的！”金场长骂道。
袁成安置好知青，就往林泉家里跑。
在他看来，这些知青没能按时回来，肯定是在山上遇见了啥牲口。
只要跟牲口相关的事，还得靠林泉。
这个事情的重要程度，现在比帮他打野猪、狍子什么的可大多了。
结果等他到了林泉家，林泉已经走了。
彭红告诉他，林泉就是去帮忙办他说的事，活捉野猪、狍子。
“哎呀！”袁成拍了拍腿，“婶，让林泉回来了赶紧来找我！”
他只好先回办公室等消息。
那边的林泉正在山上练枪法呢。
这段时间他隐隐有感觉，自己的枪法有突破，比以前更胜一筹。
如果说以前红旗林场谁的枪法最好，那肯定是仲正红。
现在林泉感觉自己能顶三个仲正红。
他眼角瞥见了前面的动静，顺手斜四十五度抬起枪口，得心应手地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烟火从枪口中冒出。
啪嗒啪嗒，有两个东西砸入了湖水中，一股血流涌了出来，染红了湖水。
林泉心中没有任何意外，走上去将两只野鸭子捞了起来。
按理来说野鸭子这种体型，要是挨上两枪整个身子都得碎完了，还吃什么？
但林泉偏偏打中的是两只野鸭子的头，还是一箭双雕。
他从湖水中捞起野鸭子。
林泉是先放好提前量，等到合适的角度再扣的枪。
这种枪法，汪正明是想都不敢想。
方建军和仲正红就是再练几十年，那枪杆都欠火候。
林泉把肥硕的鸭子放进了空间。
这时，他突然接到了林家帮的消息——它们找到了野猪。
当然，林泉没有把白虎白财放出来。
这玩意要是出来了，整座山的牲口都得跑，他想打猎也打不了。
林泉扛起枪到了那个地方，却有些遗憾地对林家帮说：“这个我整不了，我们再出去找找。”
眼前的野猪是在灌木丛中中了套的，脖子上的钢丝绳深深地嵌进肉里。
如果是正常杀野猪，林泉倒是能把野猪杀了，在原地留下一条猪大腿，其他的都能带走。
但袁成要的是活猪，要是把这头猪给拿了，那就是坏规矩。
被猎户发现是要骂祖宗十八代的，林泉可不干这种损规矩的事情。
林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活捉野猪这事儿，就没人干成过，所以林泉只能自己琢磨办法。
像其他猎户，就算下套套中了野猪，也根本制不住。
一头三百多斤的炮卵子，想要完全按住，那就得八九条猎狗上去扑。
这年头除了林泉，谁能养得起那么多牲口？家里每天粮食的消耗都吓人。
那只能是很多猎户合帮。
可合帮的话，一人又能分多少呢？
一阵忙活，还没自己单干挣得多。
而且就算真的七八条猎狗把野猪按住了，人想上去捆住野猪的腿脚也是不可能的。
野猪獠牙随便一戳，人就得交代在那儿，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所以袁成拜托林泉的时候，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太觉得能成。
“哎，有了！”
林泉脑海中接收到林家帮传来的消息——发现猎物了。
有海东青黑矛作为侦察，发现野猪群的踪迹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们盯上了一群有七八头的野猪群，这会儿一头炮卵子正跟一头老母猪交配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最搞笑的是，还有一头体型稍弱的炮卵子，背对着那头大炮卵子，在跟另外一头老母猪交配。
而且它一边动一边回头看，怕被大的炮卵子发现。
这头公野猪就是“吃涮锅水”的。
它在之前的争斗中输了，但也能留在猪群，这就是野猪好玩的地方，比较宽容。
“青龙这崽子！”林泉发现猎狗青龙看野猪交配看得太过入迷，都忘了在脑海中提醒他。
等他到了地方，狗帮、红狗子群还有瞌睡都趴伏在雪坡下，一整个蓄势待发。
唯有青龙还支棱着身子，仰头伸舌头，瞅着大炮卵子的动作。
青龙这是真思春了。
它回过头去找小母狗，可惜人家这会儿正靠在大黄旁边。
小母狗是坚定的外貌协会，发现黑龙不搭理它后，就去追求大黄了。
青龙在这两条狗里，相貌只能垫底，体格子壮也没用。
林泉给了青龙一巴掌，这小子才回过神来，大眼睛里透露着委屈，呜呜汪汪地跟黑龙他们一样趴在雪里。
“行了行了。”林泉小声说。
“回头我给你找个狗媳妇儿配上，天天哪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没看出来人家小母狗都对你没意思吗？”
林泉寻思着，方建军家的花狗最近正好到了发情期。
林泉看了一眼野猪群。
这时，两头炮卵子的“战斗”正好结束，大炮卵子有些累，不断地喘着粗气。
“你们都别动。”林泉嘱咐着林家帮，他有个想法想试试。
之前杀死山神爷获得的奖励“附身万兽”，也就是他能够让自己附着到本身精神不强的牲口身上。
现在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时间只有三秒，以后时间和次数能够慢慢变多。
林泉盯着离得最近的一头老母猪，下一秒，“附身万兽”启动。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视角，林泉本身的本体是清醒且能够移动的。
但脑中又出现了老母猪的视野，就像是两个分屏的电脑，能够分别操控两个不同的角色。
林泉操控老母猪不动声响地向自己小步跑来。
三秒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但对林泉来说，也已经足够。
老母猪刚回过神来，盯着雪坡下的林泉和狗帮。
它发现不对劲想要仰头乱叫时，林泉的手就抓住了它的猪蹄子，直接将它送入了随身空间。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其他野猪一点儿都没被惊动到。
只有老母猪旁边的小野猪有些疑惑地抬抬头，发现亲妈不见了，哼哼叫着。
却没能在猪群中瞅见妈的身影。
“一头老母猪搞定。”
林泉心里想着，这一招真不错。
如果他是放出林家帮开枪射杀，猪群倒是都能死，但抓不到活的。
活的野猪可是能做杀猪菜的。
不论是价钱上还是稀有程度上，整头活的野猪比单独的猪肉强多了。
你说那些领导能缺山牲口吃吗？
一头活的牲口，那不更有面儿吗？
“还可以再来一次！”
第一头老母猪狩猎成功，“附身万兽”的能力升级了，现在每天能用两次，时间延长到了五秒。
林泉故伎重施，眼睛盯着最大的那头老母猪，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个瞬间，那头老母猪就像中了蛊一样，哼着气朝林泉走来，还把其他的小猪仔给撞开了。
林泉照样抓住它的猪蹄子，让老母猪进空间待着。
“得，光盯着大的整了。”林泉突然想起来，袁成要的是一头老母猪、一头炮卵子。
“附身万兽”没有继续升级，今天不能再用了。
既然这样，林泉也不装了。
他眼神动了动，林家帮的成员就四散开来，悄悄包围住了浑然不知的野猪群。
这时，有一头大炮卵子还在找自己的媳妇呢，却怎么也找不到。
发现两头老母猪都不见了，奇怪地哼哼着。
汪汪！
狗帮的叫声和红狗子群哨子一样的叫声一起响起，四周雪雾溅起。
野猪们惊慌失措，想要逃离，却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一样，四面八方都被围堵住了。
这边是狗帮，那边是红狗子群，还有飞扑而来的瞌睡。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獠牙长得如弯月一样。
它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想要从狗帮那儿找到突破口。
青龙和大黄都扑了上去，却没能止住它的脚步，纷纷被拖拽得松开口，不住地舔牙齿，感觉那块儿不舒服，还发出吼叫。
伴随惊天霹雳的一声虎啸。
白财冲了出来，在雪地上纵身一跃，跟长了翅膀没什么差别，直接按住了大炮卵子。
聪明的它侧身而过，让野猪的獠牙根本伤不到自己。
白财低头，血盆大口瞬间张开，直接穿透了大炮卵子的血肉，把它的喉咙咬穿，动脉咕咕地往外冒血。
不多时，这头大炮卵子就死透了。
白财嘴边和脖子上的白毛都沾了血。
它咆哮一声，继续往前冲。
这会儿看到了一头在疯狂打转的黄毛子。
这家伙正看到同伴在自己面前被红狗子群撕咬，吓得往回跑，直接撞到了白财这边。
白财反手一爪，按住了黄毛子，压着它的身子。
让它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珠子乱转，四条腿不停乱动，发出惊恐的叫声。
这时，林家帮的其他成员也结束了战斗。
野猪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野猪身上的骚味。
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差不多八分钟的样子，而且林泉一枪未开。
林泉走上来，将死掉的野猪开膛放血，拔除肠子之类的，挂在一旁的树上，然后和活的黄毛子收进了空间中。
“终于能够加点了！”
伴随这次狩猎，林家帮成员的属性面板也有所成长，林泉也能够给它们加狩猎点了。
林泉摆出一副“氪佬”的架势，只要能加，就一直点，直接把瞌睡的力量点到了 A。
林泉捏了捏瞌睡的胳膊，如果说之前还有点软肉，这会儿就全是坚硬的腱子肉了。
瞌睡抖了抖身子，感觉脸和耳朵上那两撮黑毛都精神抖擞，迎风飘扬。
它撒欢似的跑出去，在雪里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
林泉知道它是想试试自己的新力量，随便它去狩猎一些猎物，没有拦着。
狗帮他们现在整体面板都到了 B +的水平。
白财是林泉点得最爽的，花的狩猎点数也最多，这会儿整体都到了 B。
黑瞎子的精神也到了 A，但这家伙要冬眠，所以林泉没把它放出来，让它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地睡觉。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资本家老板，总得遵循一下人家的天性。
黑矛的晋升空间比较小，力量和速度都是 S，精神到了 A。
林泉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下子狩猎点数都花得差不多了。
“要是又能碰到像猪神、山神爷这样等级的猎物就好了，不然自己和林家帮都发挥不出最大的实力。”
“救命啊！救命啊！”林泉从瞌睡那边感受到传来的求救信号，赶紧切换视野。
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在雪坡上被一头巨大的驼鹿追赶。
这个男人林泉还有点眼熟，是他们屯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
好像学的是理科，这两年高考都没有考上，所以一直没能回城。
驼鹿，也叫犴达罕，是世界上最大的鹿科动物。
上次鄂温克朋友们带林泉狩猎的“避水金睛兽”就是它。
但眼前的这头驼鹿，可比上回的大多了。
这头成年雄性驼鹿，体长起码有两米多，肩膀的宽度有一米八。
身体的肌肉线条在奔跑中，比后世那些抹了油的健美运动员还要夸张。
这是个庞然大物，体重起码有八九百斤。
那头驼鹿像是发了狂，一路狂奔，紧紧黏在男人后边。
而且越是靠近，就会扬起双蹄重重砸下去。
一双巨大的鹿角已经长得像铲子一样，边缘还伸出很多尖锐的细角。
两个驼峰一样的肩胛骨晃动着，带动它喉咙下部的肉团甩动，气势甚是可怖。
林泉观察到驼鹿的两个屁股蛋子上都有深深的抓痕，血肉翻开，非常吓人。
想要给八九百斤的犴达罕造成这种伤害，那得是多大的猎物？
林泉真的是闻所未闻。
林泉飞快地向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这个落榜男知青也接近力竭，好几次都差点被驼鹿撞倒。
幸好他跑进了一片树林，那些细小的枝子稍微阻碍了驼鹿。
但也仅仅是阻碍，有的胳膊粗细的树枝，直接就被撞碎了，木屑横飞。
倒是驼鹿粗壮的角被卡在一些枝杈上，让男知青有了喘气的机会。
林泉没有让红狗子群和狗帮上，它们对上这种庞然大物，只能自己吃亏。
这边男知青又陷入了生死境地。
犴达罕直接甩头撇开一棵树，一脚勾到了男知青的衣服上。
哪怕只是一点点擦伤，尖锐的角也从他的腰窝一路滑落到肩胛骨，皮开肉绽。
男知青双脚离地，被犴达罕的角勾住衣服往上提。
然后猛地甩飞，撞到了另外一棵树上，整个身子都在疼。
犴达罕的鼻子喷出白气。
等男知青回过神来时，耳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犴达罕的两只角正对着他，猛地冲撞过来！
“趴下！”林泉一声怒吼，啪地端起了枪。
男知青狂飙的肾上腺素让他的速度做到了此生最快。
他猛然扑倒在雪地里，双手像鸵鸟一样抱住脑袋，不停颤抖。
砰！
林泉的食指扣动扳机，子弹壳叮叮当当的弹飞。
驼鹿的上半身炸开一团血雾。
它踉跄了一下，没有踩稳，在难听的叫声中往侧面倒去，那边全是乱石，传来一阵翻滚声。
林泉收好枪，快步向知青走去：“你没事吧？”
“啊……”
知青抬起头，茫然无措地向四周观望。
他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抓住林泉的裤腿，“爷们儿，谢谢你！谢谢你！”
他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林泉只好帮他靠在树上，发现他肩上也扛了一把枪，是那种双管的猎枪，估计是从老毛子那边流过来的。
“你不是有枪吗？怎么不用呢？”
“啊……”
男知青抬起头，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枪带子，“我……我给搞忘了。”
林泉笑了一下，这小子简直是被吓没魂了，眼睛都还没聚焦，让他自己缓缓吧：“我下去看看驼鹿的情况。”
林泉小心地看着边缘，往乱石堆下面走。
刚靠近，那头驼鹿就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断地发出嘶吼，还冲林泉扬角，但它根本站不起来。
林泉发现，它摔下来的时候，前腿折断了。
那发子弹也没能打中要害，只是不断有鲜血往外流，将皮毛打湿。
林泉离着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往上看了看。
发现那个男知青没有注意这边，便将手放在地上。
随着林泉意念一动，汩汩的灵泉水从他手中蔓延而出，流到了受伤的驼鹿那边，积攒成了一个小水滩。
灵泉水甘甜的气息，对此时的驼鹿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犹豫了片刻，失血带来的饥渴还是让驼鹿埋下了头，翻动嘴唇和舌头，不停舔舐。
林泉试着再度靠近，驼鹿发出了危险的声音，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用眼睛盯着林泉。
林泉检查了一下它屁股上的伤口。
“这不是老虎抓的，更像是熊抓的，什么熊居然敢狩猎八九百斤的驼鹿？”
林泉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时，林泉脑中突然弹出一个想法。
“我把驼鹿给契约了，不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而且驼鹿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自己又给了它喝灵泉水，敌意没有那么重。”
说干就干。
林泉将手触碰到了驼鹿的皮毛上，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
“是否契约犴达罕？所需狩猎点：两万五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