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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虞城】寒蝉鸣(3) 想说些什么,却……

    “什么?”

    虞睿听见下?人来?报韶康回了虞城,吓了一跳。赶忙出去一瞧,人就在院子里。

    韶康恭敬地朝虞睿行了跪礼:“城主。”

    虞睿道:“我昨日刚把斟鄩使者送走,你现?在回来?也太?危险了些。”

    斟鄩信使昨日把三万盐砖运到虞城,虞睿和信使软磨硬泡,才答应先换走一千个奴隶。那信使见人数太?少,脸色一变,带着两?万盐砖说?是先回斟鄩复命,恐怕不定在那个地方监视着虞城的动静呢。

    韶康道:“是,城主,可是事出紧急。先前周边几座城国答应纶城用铜器换粮草,今早却都反了水,都想取消交换。”

    虞睿问:“为什么?”

    姚雵和乐儿听到韶康回来?的消息也来?到前院,听韶康说?:“不知从何处散播出的消息,说?虞城的铜器有毒,用久了会使人痴傻。”

    “本来?纶城与其他成果的交易,明眼人都知道实际的交易对象是虞城,只不过为了铜器,他们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铜器有毒的消息传出来?,他们都宁愿不要铜器,也不去冒险和我们做交易了。”

    虞睿怒道:“无稽之谈!铜器就是铜器,哪里来?的毒性?”

    姚雵道:“前天?晚上城东南抓了几个痴傻的,也口口声声说?城北铜矿有毒,这件事好几个城民都听见了,应该传播不小,但是,明明是几个痴傻的人说?的话,他们也会信吗?”

    韶康问:“前天?晚上何时?”

    “夜半。”

    韶康摇头道:“时间太?短,就算是有人专门报信,一来?一回,也不会今天?早上就有消息传到纶城。这恐怕是一场里应外合。”

    虞睿道:“你是说?,有人就等着前天?晚上的事情?发生,而后利用这件事唆使其他城国取消和纶城的交易?”

    乐儿道:“那几个闹事的人,问出来?了,所是他们的是那天?烧毁虞城盐仓的斟鄩信使。”

    姚雵道:“斟鄩这是想倒逼我们只能与他做交易。寒浞仗着斟鄩城的盐池资源,但是我们现?在还不算缺盐,或许可以再拖一拖。”

    韶康却摇头:“恐怕事情?还没这么简单。”

    “还能是为什么?”

    韶康道:“如果只是为了造谣虞城的铜矿有毒,他们不必来?这一出里应外合啊,就像这个谣言传到与我们交易的其他城国那里,也并不是从前天?晚上的事件发生后才发酵起来?的。”

    “两?者是同时发生的,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前天?晚上骚乱的事件,只要传播谣言的人愿意,他们今天?都能将这个谣言带到其他城国那里。”

    “换言之,前晚在虞城的骚乱,还有其他的用意。”

    虞睿问乐儿:“现?在虞城还缺什么资源吗?”

    乐儿答道:“衣物不缺,因为我们是和涂山氏做的交易,昨晚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南边,而且现?在已经是互相交换所需了。粮草其实也有储备,只不过离秋收还有一个多月,没有多余的储备粮,如果不能和其他城国换些粮食过来?,我们需要保证这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其他缺粮的问题。盐砖也不缺,完全够用了。”

    虞睿又问姚雵:“那五个人还在牢里吗?”

    “在。”

    “解铃还须系令铃人。铜矿的谣言,当?然也要从这五个人身上解。”

    话音刚落,就见荆伯气喘吁吁地跑到虞府:“恐怕解不了了。”

    “什么?”

    荆伯缓了两?口气,道:“他们突然全都不省人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医正也诊不出来?。”

    韶康下?意识问:“会不会是有人投毒?”

    姚雵和乐儿异口同声:“不可能?”

    在意识到他们这一否定有些过激后,他们又都禁了声。

    荆伯道:“确实不可能。我知道这几个人很?重要,把他们分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看守也是我亲自指派的,整个关?押期间都没有问题,只是过了一夜,发现?叫不醒他们。”

    乐儿道:“我和荆伯去看看他们的状况。除了他们,城北铜矿和城东南,我觉得这几天?都要密切看守。”

    姚雵道:“我去城南再复盘一下?昨晚的情?况。”

    韶康对姚雵说?:“我跟你去。”

    “城北……”

    虞睿道:“我和阿四?去城北。”

    姚雵和韶康到了城东南,奔往东南老汉的家。一见面,姚雵却发现?老汉有些兴致缺缺。

    明明昨天?姚雵才帮他缓和了和斧子一家的关?系,老汉还因此高兴得不得了,这又是怎么了?

    “老伯?”

    东南老汉见是哟啊杨和韶康来?了,忙隐去情?绪,上前迎接。

    “是少主和庖正大人啊……哦不。瞧我这脑子,现?在应该叫纶城主。”

    韶康道:“老伯,不必拘泥。”

    “是、是。”

    姚雵问:“怎么了?”

    东南老汉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出来?,倒是在一旁的老伴儿开了口:“少主,纶城主,还是老身和你们讲吧。”

    他老伴儿娓娓道来?:“本来?昨天?少主和我们解释了守卫东南墙角缺口的问题,斧子她姐姐就已经打心眼里不生倔老头的气了。可是他今天?想去和乡亲们解释少主您说?的……什么和兵丁一起训练的问题,就有有乡亲们说?闲话。”

    老汉在一旁杵着老伴儿的胳膊,示意她少说?点。

    老伴儿也不好开口了,姚雵见状说?:“婶儿,您说?吧,我要知道还有什么问题,才能帮你们解决啊。”

    老伴儿这才又把话说?下?去:“有些乡亲不信倔老头说?的话,就算有兵丁帮忙,乡亲们也说?倔老头说?的话是异想天?开,还有些说?、说?……”

    “说?东南墙角本就是附近的邻里这几十年进出的便道,怎么自从这倔老头在少主面前乱搅和的几番话,倒把这守城的责任分给他们了。”

    “一些本来?已经被老倔头说?服要参与巡城的乡亲,一听这番话,就都犹豫了,还不理他了,这不,又回到家里来?生闷气了。”

    姚雵算是听明白了,乡亲们觉得东南城角能够供他们出入,本就是从几十年前就有的先例,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前些年他们从呼入这里需要担起守卫的责任。

    就算姚雵想施行军民同体,乡亲们也不想要这个能够得到医正医治的福利。他们生病都扛习惯了,认为生死有命富贵和他们也没关?系,没必要再揽一宗责任到自己身上,本来?生活就很?苦了,没有必要再苦了。

    韶康还听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招呼了姚雵到老汉的家门口,问:“什么军民同体?”

    姚雵吧自己的设想同韶康解释了一番,包括医正的扩员和草药的扩储,末了道:“或许是我想错了,他们需要的不是能够得到医治。”

    韶康问:“城民们看见了你说?的得到医治是什么样的待遇了吗?”

    姚雵答道:“那天?小斧子那五个人挟持,脖子上划破了口子,我带医正到他们家去治,这件事乡亲们都知道的。”

    “划破了口子?”韶康大概看出这里面的问题了,“少主,这个病太?小了,城民们想象不出来?有什么好处。划破了口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放着也能好,所以才吸引不了他们。”

    姚雵恍惚:“是吗?”

    韶康道:“你把东南的乡亲们都聚集过来?,我来?和他们说?。”

    姚雵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照着韶康的意图把乡亲们都聚集起来?。

    乡亲们都还有些不乐意,折腾个一次两?次,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办成,就永远都会相近拌饭说?服他们这样做,一来?二去,他们都有些抵触情?绪了。

    “这又是把我们叫来?干什么呀?”

    “不知道,都是那老倔头嘴贱招惹来?的。”

    韶康没有提及东南墙角防卫的事情?,而是找来?了一个兵丁和一个医正,在人群中找出一个中年男子。

    “你,过来?。”

    那中年男子一脸迷茫,指着自己就上去了。

    “对,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麦壳。”

    韶康笑问:“这一看就知道是田里干活最卖力的,连名?字都想着和麦子抱在一起。”

    乡亲中传出三三两?两?的笑声,韶康问麦壳:“若是你和巡城兵丁比力气,你猜是你赢还是他赢?”

    麦壳上下?打量着兵丁看起来?瘦弱的身板,道:“我们都是田里干粗活的,若论力气,我能赢!”

    韶康让麦壳和兵丁比掰手腕,麦壳的力气是比兵丁的力气大。兵丁不服,又提出让麦壳和他比赛摔角。

    摔角倒也是乡亲们地里闲时会举行的活动,麦壳同意了,两?相交手下?来?,麦克却不知怎的突然失了力气,被兵丁一个抱摔。

    麦壳站起来?道:“不算!我这几天?干农活抻了腰,要不然他肯定比不过我!”

    韶康安抚了麦壳的情?绪,道:“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只要你照做,一定能赢了他,你想不想试试?”

    麦壳半信半疑,却也照做。韶康让医正交给他一套舒展的体操,又让兵丁交给他一套热身的军体拳,一番学习之后,麦壳感觉自己身体确实有些不一样。

    “诶?感觉腰疼的地方热乎乎的。”

    韶康让兵丁再和麦壳比试了一番,这一回,是麦壳把兵丁摔在了地上。

    乡亲们连声叫好,都想知道麦壳这是学了什么,怎么在短时间内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韶康道:“一是医正舒筋活络的方法,二是兵丁调动全身的军体操,这两?者都不算太?难,却能够缓解乡亲们整日劳作?的腰酸背痛。不信你们问问麦壳,现?在感觉如何?”

    麦壳兴奋道:“是真?的!我的腰没那么酸了!”

    韶康继续说?:“这些方法,少主会让医正和兵丁们教给大家,只是他们教了给乡亲们就需要时间和精力,恐怕巡城的时候就会分身乏术。”

    “少主就想着,在他们教给乡亲们这些缓解劳累的方法时,乡亲们也能够帮兵丁们盯着两?眼城里的情?况,大家对城里都很?熟悉,就是想让大家多留个心眼罢了。”

    这回乡亲们总算是听明白了些,一看到麦壳学完后那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都动了心。

    “不就是多看两?眼周围的情?况嘛!我想学!”

    其中的一个乡亲率先报了名?,有了这个口子,大家也都陆续加入到这个提议中来?。

    这整个过程,姚雵都和乡亲们一样在一旁看着,他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赞赏之情?。

    果然韶康就是韶康,他和这个从小叫到大的哥哥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韶康从报名?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让乡亲们去老汉那里报个名?字,就走到姚雵身边。

    姚雵朝他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韶康道:“少主,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什么?”

    只见韶康拿出了一卷竹简,道:“这是我这些年,管理虞城的心得,我想把它?交给你,或许有用。”

    姚雵打开竹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治理城民时的一些巧方和思?路。

    “你……就这么把这宝贝给我了?”

    韶康道:“这是我写的,我都记下?了。除了这一册,后院我的房里还有一大箱子,回去都拿给你。”

    姚雵像得了珍宝似的,紧紧攥着竹简。想说?些什么,却都没有了之前的坦然。

    末了,还是放下?了些执着,说?了一句:“哥,谢谢你。”

    韶康闻言,微弓着腰:“我都听少主的。”

    乐儿检查完了监牢里那几个人的情?况之后,就到了城东南,刚好看见韶康的大演讲。她默默在一旁远远地看着,等到韶康都说?完了,才走上前去。

    韶康看见了二过来?,问:“怎么样?”

    乐儿道:“治不好,却不是毒,像是被刺激了,吓傻了,醒不过来?。”

    韶康脸色凝重了下?来?:“这可难办了,他们这样的情?况,还怎么去和别人解释城北铜矿没有问题呢?”

    姚雵这也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斟鄩信使借用这五个痴傻之人的原因:“说?得通了,斟鄩城在别的地方布下?谣言,也在虞城做了个死局。痴傻之人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若是没有谣言,大家都不会拿傻子的话当?回事。可若是出了事,大家都会把傻子的话当?作?真?理秘辛,更难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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