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抉择“本座近来常常梦到一些离奇的事……

    再次睁开眼,杂乱冰冷的山洞中,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站在不远处,口中叼着一个熟悉的东西,储物袋!

    谢淮瞬间清醒,下一刻,唐柔便恢复了人身,储物袋就在她手中拿着,一双眸子含笑望过去,颇为满意道:“大师兄果然没让我失望,惹得那么多妖族追杀,神药应当就在这储物袋中吧?”

    “拿来。”

    谢淮面色发冷,没有丝毫犹豫出手抢夺。

    这是小师妹的救命之物,他定要带着神药回去换得小师妹自由之身,不容有失。

    两人修为相差甚远,但在妖族,唐柔自有办法利用地利不落下风,更何况,谢淮刚经历追杀,早就没有多少灵力傍身。

    再这么下去他只会耗尽灵力力竭,谢淮松了手,任由利爪刮破胸膛,堪堪停在近前,他语气凝重,带着几分商量示弱道,“小师妹被困魔族,此物是用来救小师妹的,唐柔,把它还我。”

    唐柔手一缩,看着手上沾上男子的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难得安静了下来。

    “还你也可以,你认我为主,我便还你。”

    自古以来妖族认主人族屡见不鲜,但实则,亦有人族认主妖族的法门在,如今这等情况,她已然抢占先机。

    她倒要看看在他的心中,小师妹的分量有多重。

    谢淮神色凝重,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唐柔眼中露出些嘲讽之意,循循善诱又要道:“如今外头到处都在搜查你,我多的是时间,只是不知,小师妹可等的起?”

    “……”

    认主妖族,无疑是把性命献给他人,自此之后不仅是自由,更是生杀予夺都在他人之手,是全身心都不能够背叛,主人的一句话就能压下他九成的灵力,无疑是极不平等的。

    事到如今,看着女子戏谑的眸子,他难得沉默。

    如今神药在她手中,若是她当真想赶尽杀绝也没必要救他,如今不仅是他在被追杀,两人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若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他献上了心头血,散发着红光的血滴就在近前,唐柔没有一丝犹豫便收下,然而下一刻,却冷声命令道:“打开储物袋。”

    神药散发出光晕,没了玉瓶阻隔,好闻的香气萦绕数里,唐柔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往嘴里塞。

    一柄剑挡在她眼前。

    谢淮的眸子冷的发寒。

    过河拆桥。

    她竟是为了骗他打开储物袋,谢淮挡在身前,看着女子的动作,似乎只要她再靠近神药一步,他拼上两败俱伤也绝不妥协。

    唐柔停下动作,看向男子眼眸,认真又凄惨,难得吐露心声,“大师兄,小师妹的性命重要,我就不重要吗?”

    她言明了自身情形,这神药是帮她冲击修为最好的东西,她也只有拿到这灵药才能解开身上毒素,彻底成为自由身。

    “我在禁地帮你已经露了身形,大师兄,我再也拿不到解药了,你要看着我死吗?”

    她言语凄惨,眼泛泪光,端的是楚楚可怜。

    他们到底道侣一场,谢淮探明她的脉象,确定她体内确实有毒物,一双眸子复杂极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的,大师兄,魔族尊主是上官祁,他不会伤害小师妹的,但我不同,我没有时间了。”

    谢淮心里纠结极了,一边是他受师父所托一生都要护着的小师妹,一边是与他纠缠不清的情缘,他不能放任小师妹在魔族,但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而灵药只有一个,他能护下的也只有一个。

    ——

    消息传到魔族,上官祁只是嗤笑一声,看着怀中安坐的女子,他眼眸转动,饶有趣味道:“大师兄当真好胆色啊,深入妖族禁地,拐走妖族圣女,妖族倾巢而出,大乱将至。”

    人妖两族积怨已深,此次交战虽早在意料中,但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快。

    而李书,在数月来凭借着上官祁的支持,在妖族畅通无阻,俨然成为魔尊之下第一人,甚至有了些自己的亲信,偶尔也送信出去,上官祁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关谢淮,上官祁看向

    身侧女子,想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尊上已与人族结盟,此番妖族倾巢而出,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三族之间从未有过太平,不仅是修仙之人,就连人间也常受到牵连,李书垂下眸子,倾身递上酒水丹药。

    上官祁神色冷凝,并不为所动,这些日子他常与李书待在一起,对于李书的所作所为他了如指掌,她眼底深处的仇恨与戒备从来不曾少了分毫。

    他从来不会讨人开心,只把自己认为的所有好的东西堆放在她面前。

    然而李书看着那好看的衣裳,只觉得他是想要羞辱她,是在告诉她在魔族她只是他的所有物,乖乖穿上他喜欢的衣裳伏低做小才是她该做的。

    她也确实如此做了,她把衣裳套在身上,毫不在意衣襟前的开阔,在他身前伺候,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她倾身想要继续,却见他喘息粗气离开,似是很生气。

    她见到大批提升灵力的珍贵仙草,一言不发的炼丹奉上,炸了好几次炉,看向上官祁的目光越发危险。

    她从来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善心,有时看着温存的假面之下藏得全是利用与算计,她把两种有所冲突的灵丹献上,看着上官祁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笑的无辜。

    “尊上送来仙草不就是让我炼丹的吗,怎么,尊上信不过我?”

    她炼丹的法子算不上高超,也只是粗略的炼制,但与魔族比起来已是好了太多了。

    妖族得天独厚,有天地之灵眷顾,生来不会炼丹,人族位于中间,善利用外物助力修为,而魔族所依仗的从来都是天地至恶之气,与纯净的灵力最为冲突,因此除了极个别丹药,可以说全无用处。

    而李书手中献上的,正是可以激发人心中魔欲的灵丹,只要彻底炼化,就能增长修为。

    看着她含笑的脸,上官祁同样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本座既已与人族结盟,自然不会言而无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狼子野心,本座定不会让其长久,师妹安心,你我才是一路人。”

    他接过丹药一饮而下。

    拿过另一枚丹药时,视线在李书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上扫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吃下,体内魔气暴涨,他扯着李书的手腕朝着内室去。

    李书被拉的一个踉跄,待她站定,就看到整个内室全然不同的模样,她脸色一变,下一刻就被魔气裹挟跌到床上。

    疼痛让她轻嘶了口气,下一刻上官祁倾身而上,她下意识想要动手,就听上官祁忽然开口,“既然你一心置本座于死地,那么本座看也没必要留着你了。”

    她心中一凛,那两种丹药虽然相克,但平时却不会显露出来,只有魔气耗尽之时才会形成巨大创伤,他怎会知晓?

    “尊上……”她颤着声音,并未暴起攻击,凭借她的实力,不足以在他手上逃命,还得另谋他法。

    她回过头,一双眼睛里都是水气,“上官祁,你总是这样,我费心为你炼丹,何曾对不住你,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上官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森然,看不出丝毫的怜悯。

    “一直以来你认定的事从来不肯听旁人只言片语,旁人错了是错,对了也是错,难不成旁人的性命在你眼中就这般微不足道?”

    她既是质问,也是希望能混淆视听,上官祁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勾起女子下颌,摩挲光滑的皮肤,很少见她像现在这般听话,不做丝毫的抗拒。

    上官祁轻笑一声,对于李书,他应当早就明白的。

    体内暴涨的灵力冲击着五脏六腑,他眼睫微颤,一点点靠近女子身旁,哪怕明知她是在演戏,他却不自觉心痛。

    然而他不能有丝毫的动容,他松开手,扯过女子双腕束紧,这是他的地方,随着心意变动,李书瞬间被白绫束缚手脚动弹不得。

    “这个世道强者为尊,师妹还不明白吗?”

    既然恨他,那就恨到底吧。

    他扶着女子的腿抬起,借用这具□□来纾解魔气四溢的痛苦,在李书几乎破防的挣扎中,他轻声道:

    “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师妹分明是极好的人,为何独独对我那般绝情,当初说我天人之姿神往已久的女子,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也从来没有听过我半句解释,旁人的性命珍贵非常,而我是她唯一的恶。”

    “我恨极了她。”

    “可是——”

    他的声音幽幽,“本座近来常常梦到一些离奇的事……”

    李书顿住,本就无用的反抗在她歇气之后被人趁虚而入,男子清冽的气息涌入鼻腔,与人视线对上。

    上官祁笑了,笑的很是温和,一如当初。

    他打开了女子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床榻之上衣衫凌乱,他的声音有如魔咒,“所以师妹,你与我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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