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噬金“是城主府的命令。”

    “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瑀青青得了即墨的话,看着不远处的李书面色不善,既然即墨并不认识,那么这人来历不明就很有问题。

    “我……听说城主府即墨大人英姿飒爽,人中龙凤,最近居于城主府,才想着过来一看,如今看来倒确如传言那般。”

    “至于我是谁,想来他们能够告诉你。”李书手一伸指向了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侍卫,同时一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留下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人急忙跟了过去,剩下的一人留下解释。

    妖兽聚集之处大都会选择大片山脉,再生兽也不例外,万兽山脉之中,阴云遮蔽光芒,妖兽吼叫声四起,层层叠叠传出很远,还未靠近便让人觉得惊慌。

    上官祁一人一剑进入山脉之中,他沉静的行走在林中,戒备的看向四周。

    三五不时有妖兽露头,但与入侵木城的再生兽看起来极为不同,这些林中的妖兽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看到他后呲牙咧嘴的冲着他,却始终未曾上前攻击。

    “昂——”

    行至深林,许多再生兽包围了过来,看到他后围着他转圈,似威胁般朝着他吼叫。

    上官祁握紧手中灵剑,却见这些妖兽虽然态度恶劣,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皱起眉头,气压骤降,按理说,若是兽王作乱,那么这些妖兽该是意气风发,对着人类视做虫卵,可这些妖兽虽然怒视,却不敢近前片刻。

    若不是他强大到让妖兽不敢上前,就是有人对这片山脉中的妖兽下过命令。

    想到后一种可能,他面色更沉,若是妖兽作乱还可说一句畜生,可若是人为,就未免太过歹毒了些。

    借用妖兽之手,嫁祸给试炼者,不知何人如此歹毒。

    看着这些妖兽不敢上前,他收起灵剑就朝着前方走去,它们会挡在这里,无非是前面有情况。

    “昂昂昂——”

    此起彼伏的吼叫挡不住他的脚步,看着眼前的山洞,他停了下来。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山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是兽王的驻地,可看着眼前的数十妖兽,以及身后的数百妖兽,它们告诉他此处就是兽王驻地。

    “吼昂!!!”

    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洞内传来,挡在前面的妖兽顿时动乱不安,有的甚至怕得蹲下了身,有的不停四处走动,对着他更显凶狠。

    “放我进去,或许我能救你们。”上官祁看着这些妖兽开口道。

    然而或许是被下了死命,这些妖兽一个都未曾退,上官祁冷笑一声,动用魔气充盈灵剑,裹携落叶如云卷般朝着妖兽袭去。

    “轰——”

    “昂——”

    “扑通通——”

    妖兽散落一地,跌进洞中响起惨烈的叫声。

    上官祁眸光一凝,立刻飞身进入洞中。

    “砰!”

    被击退出山洞,上官祁脸色微冷,方才匆匆一瞥洞内的情形也足以让他看清。

    “找死!”这次,他没再朝着里面走,反而开始积蓄强大的魔气,天色阴暗下群魔乱舞,看起来阴森又可怖。

    洞内之人看着外面的情形神色大变,怎么会有魔气!他的视线落在洞内布置的阵法上心中稍安,然而下一刻——

    咔嚓、咔嚓——

    被魔气击中,阵法生出裂纹,“轰”得一声,这下阵法彻底崩溃,散做碎片消散于空中。

    “还不出来?”上官祁看着洞口冷声道。

    周围的妖兽被魔气震荡,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此地?”没办法,没了阵法的阻碍,洞内之人只能出来。

    上官祁目光扫过就知道他不是主事之人,因此也并未与他多话,庞大的魔气越体而出禁锢住人后就朝着洞内走去。

    玄黑的墙壁上一个比再生兽大上许多的妖兽被小阵法禁锢,一枚硕大的钉子钉在它的额头。

    “这便是兽王?”上官祁看向那人。

    “是。”自知无力反抗,那人很是配合。

    此时的兽王可半点没有兽王的样子,光滑的皮肤上满是血迹,庞大的身躯更添凄惨,萎靡不振,眼角流血,看着人的目光满是恨意,然而在触及那人时却本能的颤抖。

    “怎么回事?”上官祁视线扫过,淡漠冷情至极。

    那人还在犹豫,束缚着他的魔气便开始收紧,上官祁手指划过剑柄,抬眸之际仿佛阴诡地狱里的恶魔跑到了人间,搭配上这让人恶寒可怖的面具,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既然不想说,那便不要说了。”

    杀气弥漫了整个洞府,那人脖颈胀红,一路蔓延至整个脸上,“不…我…说…说…呼!”

    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犹如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再没了一丝反抗的意思。

    看着上官祁越发阴冷的眼神,他连忙开口道:“是城主府的命令。”

    上官祁眼眸上抬,没有一点温度。

    “真的是城主府传出的命令,主人传我方法,我只需要隔一段时间过来给这兽王解药即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前辈饶命啊!”

    上官祁收回眼神,这人断然不可能全部说出来,但得到这些就可以缩小范围了,他目光落在洞穴壁上的兽王身上,“兽王又是怎么回事,把你做的全部说出来。”

    “是控兽决,加上毒药,外面的妖兽都是服了毒药的,主人控制了兽王,他们只能听命,这次是因为它最近总是妄图挣脱控兽决的控制才这般惩罚它。”

    “控兽决?”上官祁侧目,从未听过有此等功法,单从名字上看,似乎可以控制灵兽。

    “功法在主人手里,我并不知道,有主人控制,在这片山脉中妖兽不敢伤人。”

    “把你主人的模样画出来。”

    “前辈明鉴,主人每次出现总是一身黑衣,从未露过面,我也不敢去探究。”那人怕他不信,口中不停地解释。

    “吼昂——”

    这时,被订在墙上的兽王出了声,它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

    “你见过?”上官祁嘴角勾起,看着兽王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你要如何告诉我呢?”

    “吼吼昂!”

    “放开它。”上官祁看向一侧男子。

    众所周知,人类与灵兽间可以结契,但通了灵智的灵兽大多数不愿沦为人类附庸,所以拥有灵兽的人类极少,毕竟灵兽与主人心意相通,共同进退,很多时候是可以增加成倍的战力的。

    若是他所料不错,那控兽决应当不能作为契约,只是单方面对兽类施压,达到控制灵兽的目的,现在看着这兽王的回复,他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而这只兽王,不止是普通的妖兽,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灵兽——噬金兽。

    被放下来的兽王朝着他吼叫了一声,它需要一个承诺,承诺他会帮它报仇,它定要那人性命来偿!

    上官祁看向他却没有承诺的意思,反而开口道:“既要与我结契,就当全然相信我。”

    兽王再次嘶吼了一阵,最后却无力讨价还价,只能颓然的献上内丹。

    灵兽一旦认主,就会打心底里臣服于主人,也正是因此,极少有灵兽愿意如此,也是上官祁运气好,兽王落到此等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沦为人类的奴隶,听凭差遣,无数的同族死于非命,让它的心都在滴血。

    它必须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破除那人死局。

    鲜红的血液融入内丹,契成。

    上官祁接收到兽王传来的画面,那个主事之人并未防备这些妖兽,也是自信兽王在他的掌控中翻不出波澜。

    此地偏僻,久无人居,山林之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灵兽,身高数丈,体格庞大,让人见之生怕。

    然而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灵兽身上还盘膝坐着一个男子,脸戴面具,气定神闲,竟是丝毫没有防备。

    木城,城主府。

    李书在府内转悠了几天,心中也生出了些想法,这天,她刚要出门就看到周勉大老远的过来。

    “恭喜,你的兄长进城了。”周勉看着她神色复杂,就在半个时辰前,上官祁身骑兽王从远处往城中走,可是把守城的侍卫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些妖兽去而复返了。

    谁知待走的近了,他们才发现了不同,妖兽之上竟然还有人!

    这下可把他们惊到了,连忙向城主府报告。

    李书神色一喜,快走两步上前:“快带我去。”

    城主府大殿。

    瑀生围着兽王转了好几个圈,眼睛都在放光,口中不停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兽王被人操控,余下妖兽被喂了毒药,此中均是人为,包括再生兽之说也是无稽之谈,只因噬金兽一族生育繁多,在成年之前都是妖兽范畴,所以感觉无穷无尽。”

    上官祁在一侧开口解释。

    “实在是太可恶了,究竟是谁!竟敢在我城主府弄这些阴诡手段。”瑀生脸色一变,朝着上方首位走去。

    “是即墨。”李书从门外走来,恰巧听到了所言,她看向上首的城主,口中坚定道。

    “哦?”瑀生坐了下来,看着走来的女子,疑惑道:“你这几日一直

    住在府中,竟也能知道凶手是谁?”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李书眉眼带笑,口中坚定道。

    “即墨……是青青带回来的隐世家族之人,相貌好,气质非凡,又有不绯的身家,修为也很是不错,他在城主府里住了也近百年了,做这等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他又不缺银钱……”

    “您还没有发现吗,他哪里是什么隐世家族中人,他分明是个试炼者,他很缺钱来修饰自身,隐藏身份,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金钱灵石。”

    “在大灾过后,城主府一切都是从简的情况下,即墨还是一身华贵的服饰,若是仔细看去,还会发现那是极为稀有的材料,日常用度行事想来城主可以一查。”李书抬眸看了过去。

    此话如同轰雷在耳中炸响,瑀生眯着眼睛看向她,试炼者从来都不为他们所接受,身边竟会藏着一个试炼者吗?

    “不可能,不可能……”

    上官祁听她说完,眼眸微抬看向上方城主,“兽王告诉了我一个人,但我并未见过此人因此识不得,或许城主可以一辨。”

    “哦?”

    李书也同样看了过去,没想到他此行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目光落在殿内庞大的灵兽上,也是松了口气。

    灵气聚集在半空,根据人的精微操作修炼幻化成一个人像,白衣胜雪衣决飘飘,正是即墨,却是与现在极不相同的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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