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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bb,让他滚。”(文案名场面……

    窗外的暴风雨下的更大,璀璨的钻石上折射出刺目白光。

    沉默片刻,沈棠不确定地问他:“……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

    闻祈看着她,说:“你离婚,我娶你。”

    他态度轻描淡写,沈棠却慢慢皱起眉。

    或许闻祈从出生开始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衣食无忧、鲜花锦簇,做事随心所欲,从不考虑后果。

    因为无论再怎么出格的事,都永远有人为他兜底。

    从前的婚约他想退便退,如今和秦舒然分手,他又想重新挽回沈棠。

    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她还是从前那般好欺负的摸样,只要他随便勾勾手指就不得不低头。

    “闻祈,”沈棠垂下眼,目光从上至下看向沙发上的男人,“这么无理的要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闻祈愣了下,平时柔弱又乖顺的女孩,自从离开了他后像是浑身长满了刺一般,伤人得紧。

    “为什么?”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个子高挺,看着沈棠的目光也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难道九叔比我对你好吗?”

    虽然闻祈已经从家里佣人们口中得知,沈棠和闻鹤之二人已经结婚。

    但他始终觉得像九叔这样不近人情,禁欲多年,古板无趣的上位者,是不会对沈棠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有感情的。

    定然只是出于家族方面考虑才答应的婚约。

    闻祈勾唇笑了下,低头想要覆上女人的唇,玩味问:“他亲过你吗?”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安全领域被陌生气味侵占的不适感,让沈棠下意识做出抬手的反应——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闻祈的脸上。

    “你疯了吧?我现在是你九婶!”

    沈棠掌根发麻,慌乱中后退了好几步,撞掉了桌子边缘的礼盒。

    钻戒掉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白灯下,女人警惕地看着他,浑身写满了震惊、抗拒、厌恶……

    九婶?

    这个称呼还真是刺耳。

    闻祈顶了顶被打的半边下颌,恶狠狠道:“老子他妈的就是疯了,才会一直喜欢你!”

    沈棠脚步微顿,一股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喜欢。

    怕这位少爷再次做出偏激的事情,沈棠率先拎起东西调转方向,从桌子另一端往门口走去。

    避他如蛇蝎。

    闻祈气的一脚踹翻了桌子,然而,巨大的声响也没引起沈棠半刻的停留。

    此刻走廊另一端,男人阴鸷的目光从始至终黏在女人离开的背影上。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边上的周越小心观察着自家总裁的面色,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毕竟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来,刚才闻祈和太太像是在接吻。

    (×-

    冷雨夜。

    空气潮湿,大雾蔓延。

    先前采访结束时Linda和庄羡被闻祈的护工先“请”出来了,现在发来消息说在大厅等沈棠。

    疗养院修的像座花园迷宫,挑高将近十米的长廊弯绕曲折,隔着玻璃窗可以窥见窗外讲究的中式园林景致,无论是美观还是私密性都相当不错。

    只可惜沈棠并无闲心驻足观赏,她一路顺着指示牌往大厅走去。

    已经是下班的点了,今天闻总亲自来疗养院探望老爷子,这里负责人王琦自然没有先下班走掉的道理。

    但闻鹤之也并未过问她疗养院近期状况,她等的有些困乏,就随便找了个拐角帮着来往顾客指指方向。

    大老远就看到闻太太已经第三次在那条圆形回廊上转圈圈,仿佛一只迷路的小羊羔进入了鬼打墙一样,怎么循环也走不出去。

    王琦被脑海里瞬间冒出的想法逗乐,抬步迎了上去。

    “太太,您是要去找闻先生吗?”

    沈棠一愣,“闻鹤之也在?”

    “闻总比您晚十分钟到的,是来探望老爷子和闻祈小少爷的。”王琦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一丝不安的担忧从心头划过。

    闻鹤之来探望老爷子和闻祈,那会不会看到刚才她在闻祈房间里……

    思绪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球,不过她这趟来只为工作,并未做任何亏心事。

    沈棠眨了眨眼睛,说:“我不是找闻鹤之,我是来找我的两位同事的,你刚才有看到她们吗?”

    台风天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弥漫,连续加了几日班困乏感逐渐加重。

    闻太太讲话轻声细语,更是不自觉便沉陷其中,回过神来,一串长句里王琦只捕捉到“闻鹤之”三个重点字眼。

    她抬手指了指左边的长廊,"看到了,您这边直走到尽头再左转就可以。"

    沈棠微笑致意表示感谢。

    生机盎然的草木在风雨中飘摇,灰蒙蒙的天光从走廊最尽头的窗户里透进来,来往输液的护士踩着胶质厚底鞋,在冷白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一直到女人走远,王琦才如梦初醒般恍然想起,刚才好像给闻太太指错路了。

    大厅的出口在右侧,而相反的左边——

    是闻总的专属休息室-

    沈棠顺着王琦指引的方向一路直走,再左转。

    窗外的雨珠从滂沱转为细密,淅淅沥沥落在竹叶上,衬得夜更加静谧。

    沈棠心绪不宁,王琦的话始终像是悬起来的一把利刃,将落未落。

    但另外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如果闻鹤之真的看到了的话,会怎样?

    沈棠想的出神,并未注意身后

    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轻微声响,只是感觉前方的路好像有点不太对。

    雨丝缠绵,顶灯在空中晕开亮白的光圈,窗外天色一片漆黑。

    沈棠正疑惑间,倏然,一道低磁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太太。”

    沈棠后脊猛然僵直,被吓得乍起一身生理性的寒毛的瞬间,膝盖骨像是被抽走,身体无意识下坠,触碰到冰冷的瓷砖。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手掌伸过来,西服面料上沾的细密水珠贴在肌肤上,冰凉黏腻。

    男人捞起她的腰肢,扶稳。然后问:

    “你是在找我吗?”

    这个本该正在探望老爷子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她面前,深邃黑眸中噙着三分笑意,却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罗。

    耐心的仿佛只为等她进入,这场精心编织的蛛网。

    没人知道他到底跟了她多久。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应该全都知道。

    沈棠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覆在腰侧的掌心微微发热,存在感实在太强。

    她含糊着打算应付过去,“对啊,听说你也在这里,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说谎。

    闻鹤之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从地上拾起来一个未拆封的盒子,唇角虚勾了下。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太太专程为我准备的?”

    ——粉色、草莓味、durex。

    沈棠一字字看清盒子上的字,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Linda在车上随手塞她口袋里的套,因为刚才险些摔倒,就这么水灵灵地掉出来了。

    关键是还掉在了闻鹤之面前!!!

    呼吸的空气中,似乎布满了细密潮湿的水汽,沈棠喉咙发紧。

    “那个,你听我狡……不,解释。”

    闻鹤之贯会洞察人心,只需要随便一个举动,便可以轻易让她拙劣的谎言不攻自破。

    但他任然选择听一听她的回答。

    人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就会无比渴望一个救星。

    恰巧转角那边有几道脚步声渐行渐近,还能隐约听到两道熟悉的谈话声。

    “你确定沈棠往这边走了?”闻祈狐疑地问,“我九叔是不是也在?”

    紧接着是王琦为难的声音,“闻太太确实是往休息室这边来了,但是闻总现在应该在探望老爷子。”

    沈棠慌乱看了闻鹤之一眼,男人此时手还依旧环在她的腰上,八风不动。

    羞耻心从心底冒出来,沈棠推了他一把,低声提醒:“有人来了。”

    感受到她的抗拒,闻鹤之长腿向后别开休息室的门,关上门板,淡定落下锁。

    黑漆漆的室内,身体的感知力变的更加敏锐,

    沈棠似乎能听到身前男人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

    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闻祈轻敲了三下门,“棠棠,你在里面吗?”

    沈棠压根没心思回答。

    因为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闻鹤之正俯身吻下来。

    时间像是静止,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虚化。

    雨渐渐下大起来了,男人眼底暗涌无边,逐吻由浅变深,冰凉的金属眼镜框硌在沈棠鼻梁上,很不舒服。

    察觉到她一直向后躲,闻鹤之掌心向下单手握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干脆将她整个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冰凉的西裤面料紧贴着大腿内侧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这是从未有过的姿势。

    “乖孩子,帮我把眼镜摘掉。”闻鹤之说。

    嘶哑的声音听的人脸热,同时也是一种暗示和默许。

    时间在等待里被无限拉长。

    经过昨天一夜,曾经一直维持在他们之间的某种平衡被打破。

    想到回到过去根本不现实,那就只能前进。

    沈棠哆哆嗦嗦抬手,去摘掉他的眼镜。

    这样一副眼镜,平时戴在他脸上是儒雅的装点,但放入手心的那一刻,又是不同的触感。

    锋利,冰凉。

    像他这个人的内里,她忽然有点想尝试去看透。

    还未等她做出下一步的反应,门外闻祈许久没听到动静,加大了力度拍门。

    “棠棠,我知道你在里面!”闻祈锲而不舍的敲门。

    “你不喜欢我了,那换我喜欢你可以吗?”

    闻祈似乎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艰难的思想斗争,才说出这句话。

    他有些语无伦次,甚至都小心翼翼,“之前是我不好,一直没看清自己内心,以后换我顺着你,跟着你,只要你肯回头……”

    门内,潮湿交错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分外旖旎。

    “好吵。”

    闻鹤之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划过沈棠的面颊,嗓音温柔蛊惑:

    “bb,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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