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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湿润柔软的”

    沈棠长睫轻缓地眨了下。

    长指轻按退出页面,不可置信地短暂停顿几秒后,重新点进对话框——

    下一秒,庄羡激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我的妈呀!一千万!!这谁啊?简直是活菩萨啊!!!”

    “棠棠,这该不会是你那个未婚夫吧?”Linda问。

    她们并不知道沈棠已婚一事,但Linda倒是很会抓重点,见沈棠没反应,便以为是默认,想象力也逐渐丰富起来。

    “这狗男人是不是因为你最近和闻先生走的比较近,他有压迫感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给你爆金币了就赶紧收下!”

    “棠棠你实在不行偷他的钱,包养我们俩吧!”

    日光在枝叶的缝隙间轻轻跳跃。

    沈棠快走几步,避开Linda和庄羡,走到试衣间内给闻鹤之发消息。

    【这太多了。】

    【而且我刚发了工资和奖金,家里一切开销也有管家拨款,基本很少需要我用到钱的地方。】

    她总觉得无功不受禄,甚至想立马将这一千万转回去。

    只可惜银行卡限额。

    逼仄的试衣间里混杂着各色女士的香水味,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那边才回。

    W.【你是我的妻子,有权共享我的一切财产。】

    男人平静,不容置喙的陈述。似乎看穿她所有不安的心思。

    一千万,只为他妻子这一身份盖棺定论。

    沈棠心脏重重一跳,周遭一切喧闹的声响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定定的盯着聊天界面里的最后一条消息,想起来结婚那日被他亲口否决的婚前协议,心头恰有阵微风吹过,酥酥麻麻。

    -

    后来刷卡,沈棠用自己的奖金,为男人挑选了一枚领带夹作为回礼。

    准备晚上再亲自送给他。

    回深水湾时天已经擦黑,家里的安保不知为何比昨日多了将近三倍。

    保镖队长江至海正拿着对讲机吩咐着什么,乍然看见沈棠回来,似乎是终于松了口气,低声对着对讲机说了句:“太太已经安全回家,收队。”

    他小跑过来帮忙拎包,沈棠有点疑惑,“这是怎么了?”

    突然被这么一问,江至海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们正在例行训练呢,没什么事儿,您不用担心。”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太太逛街至今未归,林城那小子暗中保护时身上的定位又迟迟未更新,他怕太太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到时候离卷铺盖走人也就不远了。

    因为在想着闻鹤之的事情,所以沈棠并未注意他话里的生硬,只是问。

    “先生回来了吗?”

    江至海回想起之前周助理安排的行程,如是说:“还没有,周助说澳洲那边有个项目尚未谈妥,先生今晚应该会在老宅用完晚餐后,直飞澳洲。”

    深水湾别墅灯火通明,海面浮光水波漾漾。

    沈棠了然,轻敛下眼眸。

    之后二人一路无话。

    江至海将人送回屋后,回头问了下同伴,“我刚刚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过脑子的话?怎么太太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

    同伴耸耸肩:“不知道啊,我感觉还好吧。”

    一问三不知。

    江至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两坨肌肉练那么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知道个啥?”

    但江至海想起今日周特助刚下达的死命令:看好太太,如有异常立即上报!

    他想着太太心情不好应该也算异常?于是立马打了个电话报备。

    而这边的沈棠完全不知情。

    用完晚饭后,照例陪糖糖玩了会儿,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庄羡戳了戳她的私聊窗口。

    庄羡:【棠棠老师,帮我看看下周做这几个选题可以不?】

    按理来说,今天是休息日,她不该麻烦沈棠的。

    但她刚从娱媒转进港台一个多月,虽然也跟着做了一应大大小小的采访,可写稿风格透着股浓重的小媒标题党味儿,内容质量上也是严重跑偏。

    吴琳看了好几次,眉头几乎是越皱越紧,选题方案一否再否。

    偏偏一同进港台的实习生都已经开始独立写稿,她却从选题到稿子被全方面否定,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最终吴琳还是看不下去,深叹一口气,将她的带教老师换成了沈棠。

    电脑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棠简单标注好文档后,给庄羡发过去,又拉了个一对一线上会议。

    庄羡的选题虽然依旧冷僻,但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很多了,但就是有几个问题在写稿时会不太好落地,需要再详细深挖一下。

    庄羡:“棠棠老师你太厉害了!这个地方竟然还可以这么写!我真的没想到。”

    “如果需要的话,我等下再发几篇我新人时期写的稿子给你,慢慢来,没关系。”

    每个人都是从新人时期过来的,沈棠将心比心安慰她。

    “好呀!那我现在就去把稿子修了!”

    庄羡情绪明显高涨。

    沈棠笑了下,回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一个半小时后,沈棠洗完澡,吹好头发拉开浴室门出来时,糖糖正好奇地踩在她的电脑上,四只爪子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踩字。

    沈棠将它抱起来到怀里,删掉聊天框里多出来的那行乱码,没多久,庄羡再次发来一个新文档。

    瘦白手指轻点鼠标,沈棠一行行看过去,偶尔给点批注。

    新版的稿子无论是从结构上还是内容深度,都比原版亮眼许多。

    “喵——”

    似乎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怀里的糖糖有些不乐意了,两只前爪扒拉着沈棠的胳膊,就要往她腿上跳,偏偏腿上搭着笔记本电脑。

    “叮咚”一声,电脑被它爪子摁到关机键,跳出来关机or重启的选项。

    沈棠站起来把电脑从糖糖爪子下解救出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bb乖哦,晚一点再陪你玩。”

    然后她抱着电脑,去了隔壁的书房。

    闻鹤之藏书很多,书柜通顶,有些甚至需要用爬梯去找。其中种类也泛,上至绝版古籍、字画、下至商业管理、金融类的皆是数不胜数。

    给庄羡批注好文档后,对方表示新版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改好。

    左右也无事,沈棠随意抽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本书,边看边等-

    夜色深重,一队队魁梧的黑衣保镖轮流巡逻,将别墅里里外外都围的水泄不通。

    闻家虽位于港区勋贵最尖端,可到底也是腥风血雨中走来,早年间有匪徒绑架过家中公子,对于安保方面一向很重视。

    早在深水湾别墅建立初期,就在前庭设计了Z字型弯道以防车辆直冲,就连地基都是经过钢筋混泥土加固过,光是围墙

    就高大4.5米,内部更是安有不少隐藏式监视器,且直接与港区警方联网。

    简直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可如今集团当职话事人当街遇刺,整个安保部门本该全员警戒,寸步不离。

    却不知为何,闻总只留了常用的三位保镖在身边,其余人手全部调回本就安全森严的别墅。

    不过这毕竟是上头的意思,他们也不敢妄自揣测。

    十一点过半。

    一辆通体漆黑的宾利稳稳刹停在深水湾Z字型弯道中央,周越侧身打开车门。

    透亮灯光里,锃亮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本该出现在机场直飞澳洲的男人却出现在了深水湾。

    只因为傍晚的那一通电话。

    “太太呢?”

    闻鹤之从车里出来,西裤长腿,宽肩窄腰,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处处妥帖,透出骨子里的温雅贵重。

    汇报异常的江至海早就等候在一旁,“太太用完晚饭后,就上了六楼,没有下来过。”

    平日里没有外采或是临时赶稿的情况,沈棠一般习惯早睡,最晚不超过十一点。作息很健康。

    而现在六楼的主卧和书房各亮一盏灯,闻鹤之视线一凝,“说详细一点。”

    江至海和张姨轮番上阵,从沈棠回家时是几点几刻,再到晚饭八样菜式中她多夹了哪个菜品,事无巨细全部一应讲给闻鹤之听。

    男人边听汇报,边往里走。

    电梯门开开合合,一直上到六楼。

    别墅内部每一层都配备安全屋和防弹钢门,就连玻璃和墙体也是做的防弹加厚的,六楼的阳台内部安装了逃生梯,确保危险发生时,房主能第一时间逃离。

    夜凉如水,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能吞没所有脚步声,书房厚重的橡木门没关紧,从缝隙中透出暖色光丝,

    闻鹤之停住脚步,静静听了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声响,他轻推开门。

    江至海识趣守在门外。

    书房里很安静。

    小台灯光线氤氲昏暖,笔记本电脑摊在桌面上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未操作的原因,已经自动息屏。

    沈棠对于闻鹤之的到来毫无所知,薄瘦身影安安静静侧靠在桌面,被细碎光晕笼罩着,手边还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博弈论》,估摸是工作间隙用来放松的。

    男人轻笑了下,随手从抽屉里抽了支书签放进去,以作标记。

    书房里冷气一向很足,在确认女孩熟睡后,闻鹤之躬身,单手捞起她的膝弯,将人平稳抱回主卧的床上。

    江至海跟在后面帮忙开门关门,看着闻总虽然右手受伤,却丝毫没有半分费力地单手平稳抱起夫人。

    这体能,看得他都想回去再练一百个卧推。

    房间里燃了安神的香,佛手柑混合洋甘菊的味道,温神柔和。

    怀里的女孩不知梦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瘦薄的肩骨往他怀里缩靠。

    她睡前是洗过澡的,单薄的睡裙也因为这一动作而被轻轻扯动,露出锁骨下一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眸光微暗,闻鹤之弯腰,将她平稳放好在床上。

    夜灯昏昧,女孩轻柔的发丝扫过他手腕内侧处的皮肤,像是激起一小串电流。

    床头柜的浅色丝绒盒子里躺着一枚银灰色领带夹,包装的完好,似乎还没送出手。

    闻鹤之原本预备抽回的手顿了下,干净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点,由上至下,从女孩的眉眼一路划过睫毛,鼻尖,再到嘴唇。

    指腹揉盖上去,湿润的、柔软的。

    男人金丝眼镜下的眸色很暗,手上力道不重不轻,床上的女孩却没有半点反应,因为摩擦而愈来愈红的唇瓣无意思轻张,像是一种默许、邀请。

    邀请他的犯罪。

    口干舌燥。

    下一秒,闻鹤之摘掉眼镜,精瘦的腰身弯下。

    /:.

    鼻息交织,他覆唇亲上去——

    然而就在唇瓣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闻总,飞往澳洲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按照行程——”

    “您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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