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losetoyou腰链。

    哪怕今晚演了作为主角演完一整场音乐剧,程栖愿的状态也依旧良好。

    电话那头的尖叫刺耳,魏听蓝皱着脸把手机拿得远了一点,等她叫完了消停下来才放回耳畔。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辩驳苍白无力:

    “怎么不可能,没人规定开马丁不能跑滴滴啊,万一人家就想趁着有空赚点小钱……”

    “我呸,你少来!你到底跟谁好上了,居然还瞒着我?”

    程栖愿当然不相信她这蹩脚的借口,出言威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把你从车上揪下来。”

    不是吃瓜吗?怎么搞得跟捉奸似的。

    魏听蓝下意识看了眼远处,她打的那辆车早就已经走了。

    她放心了,朝陆慎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回去,接着对电话那头道:

    “你不是都走了吗,还怎么揪我?”

    程栖愿不死心,一改刚才的强势,决定改走卖惨路线,叩问她为数不多的良心:

    “你变了,现在连这种事都要瞒着我。你自己想想,我可什么都跟你坦白了,你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循霁,不会说出去的。”

    魏听蓝抠抠手指,低头道:“下次有机会我当面告诉你好吧?”

    她只能先把眼下敷衍过去,“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先挂了。”

    “魏听蓝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别想着糊弄我……”

    不等程栖愿说完,她先挂了电话。

    天色已晚,车开出闹市区,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少。

    路灯矗立在两侧,灯光平铺开一条笔直的道路,降下车窗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魏听蓝独自窝在副驾上发呆。

    她实在不想把这事告诉程栖愿,可她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这次尚且可以糊弄过去,下次呢?

    车辆被信号灯拦下,一路上都没说话的陆慎之突然开口: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什么?”

    魏听蓝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在心里把刚才听到的话又倒带重复了几遍,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五官浸没在夜色中,魏听蓝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们的关系很好不是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连她也要瞒着?”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魏听蓝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我知道了。”

    信号

    灯跳绿,他把车开过路口,没再多问。

    魏听蓝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心虚什么。

    程栖愿对两性关系的接受能力比她还强,如果这个人不是陆慎之,她会毫不迟疑地告诉她。

    可偏偏就是他。

    她和陆慎之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当初她做得那么决绝,还在朋友面前立下豪言壮语说自己从来不吃回头草。

    现在又回过头跟前夫保持这样的关系,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魏听蓝有意躲了程栖愿一段时间,每天下班后就直接回陆慎之这里,连自己家都不怎么回去了。

    这天下班早,她回家的时候,衣帽间里已经挂好几个常穿品牌的新品。

    知道又是陆慎之的安排,她心安理得地接受。

    她一眼就相中了那条藏青色的裙子,兴致勃勃换下衣服试穿。

    长裙的腰部是镂空的设计,搭配了一条银色的腰链,上面缀着几个铃铛,走路时带起清脆的声响。

    她对这腰链很满意,站在镜子前欣赏了好久才算完。

    正打算换下,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魏听蓝吓了一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后冷静下来,任由他抱着,问: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今天下午收到了陆慎之的信息,说晚上有个应酬,会晚点回家。

    她觉得这像是在报备,可他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压根就没有报备的必要。

    于是干脆不回复,把他晾在一边。

    “我看你没有回复,以为你不高兴。”

    陆慎之侧头亲亲她,“跟那边打了声招呼就回家陪你了。”

    魏听蓝扯了扯唇角,“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她没有理由不高兴。

    “穆小姐也会去。”

    “那还是回来的好。”

    陆慎之被她的抢答逗笑。

    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手往下,他拨弄了一下腰链上的铃铛,从镜子里看着她,“很漂亮。”

    衣帽间之后两个人的呼吸声,铃铛的细响清亮却突兀,掺杂其间。

    他的视线落在她腰上。

    如果她戴着这条腰链和他……

    魏听蓝注意到他的失神,片刻后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一把推开他,“去做饭,我饿了。”

    “好。”他听话地松开她。

    等他走后,魏听蓝换上家居服去书房整理东西。

    她最近陆续把自己工作要用的资料和文件全都搬来了,乱七八糟地垒在书房里,找起来很麻烦。

    虽然这些东西在她家也整齐不到哪里去,但至少乱得有章法,她一找一个准。

    眼下这些文件东一本西一页,她看着都头大。

    她提前告诉过陆慎之她会把这些都搬来,他原本想交给家政来整理。

    但魏听蓝担心整理完更难找,一口就拒绝了。

    见她不肯,陆慎之只能帮在书房腾出一片空间。

    此时魏听蓝把箱子里的东西分类放在他留出的空位里,这就算是收拾好了。

    她坐在陆慎之经常坐的书桌后,环视整个书房,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把带来的时尚小垃圾也挨个摆上桌,这下更像是她一个人的书房了。

    她伸了个懒腰,再低头时,看见桌上扔着的一串钥匙。

    拎起来打量了一阵,她才想起陆慎之似乎有个锁起来的抽屉。上次她来找房产证的时候试着打开过,失败了。

    魏听蓝试着把钥匙一枚一枚地插进锁孔,逐个尝试。

    每试错一个,她心里的疑团就增大一分。

    陆慎之平时在她面前就像个透明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专门锁起来的东西?

    把手上的钥匙都试了个遍,锁依旧打不开。魏听蓝没了耐心,把它们扔回原处。

    陆慎之做好饭在门外叫她,她上桌才发现桌上有她以前上学时很爱喝的牛肉汤。

    可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抽屉,拿着汤匙在碗里搅和搅和,一口没喝。

    陆慎之是第一次做给她喝,不免有些紧张。

    看她一口没动,心不在焉地撑着脑袋发呆,他犹豫了半晌才问她:“不喜欢吗?”

    “啊,不是。”魏听蓝摇摇头,又出于安慰似的喝了一口,“还不错。”

    陆慎之终于放心了,却听得她问:“你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他盛汤的动作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在书房整理东西,突然发现的。”她不想表现得太过好奇,“就这一个锁起来了,我就随口问问。”

    魏听蓝从他的反问里觉出不寻常。

    按照他的性格,只要她开口问,他一般都会直接告诉她。可他没有,一定是心里有鬼。

    感觉不方便套话,魏听蓝暗自思忖着刚用怎样的话术盘问他。

    但坐在对面的陆慎之突然起身,从落地衣架的外套里拿出一枚单独的钥匙,推到她面前,“你想看的话可以打开。”

    这么干脆就给她了?

    她还以为要经过一番拉扯。

    “不想看不想看。”魏听蓝摆摆手,“我问问而已,你自己收着吧。”

    “钥匙有两个,这个留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想看了,随时可以打开。”他没有收回来,那枚钥匙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她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一边揣进衣袋里一边道:

    “有钥匙我也不会看的。”

    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看。

    魏听蓝现在敢确定的是,起码在床上,她是了解陆慎之的。

    比如傍晚在衣帽间,只是接收到他落在自己腰上的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在这些事上还算合拍,她愿意满足他这种小小的愿望。

    所以晚上等他洗过澡,她就已经戴着腰链站在他面前了。

    不出所料,他很喜欢。

    铃铛的声音盖住细碎的嘤咛,她勉强在连续不断的波澜中稳住身体,重重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看你之前是憋坏了。”

    要不怎么会在她搬来后一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生气了?”陆慎之笑着环住她,“咬一下不够的话,可以多咬几次。”

    他巴不得身上全是她留下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

    头一次遇见有人上赶着想被咬的,魏听蓝大发慈悲地在他肩膀又留了几个牙印。

    等到半夜结束,腰链已经被她随手扔在地板上,惨兮兮地压在她的睡裙上。

    身旁的人呼吸趋于平稳,魏听蓝压低声音喊了他几次,没有得到回应。

    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她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俩,带着钥匙进了书房。

    她倒要看看这抽屉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单独锁起来。

    插上钥匙向右拧了一圈,书房里冒出细微的响动,锁开了。

    魏听蓝屏住呼吸,拉开抽屉,像是小时候拆开期待已久的礼物。

    可待她看清抽屉的内部时,却傻眼了。

    怎么乱糟糟的?这一点也不陆慎之。

    里面的东西更是莫名其妙,什么发圈、吸管、勺子,甚至还有一大盒的干花,全是康乃馨。

    在国外念了四年大学,她现在看见康乃馨都犯怵——

    因为忘记戴花被拦在考场外的场景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她又翻了翻,终于看到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那是一个塑料的姓名牌。

    上面印着她的名字。

    “不是不感兴趣吗?”

    头顶响起陆慎之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靠在书桌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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