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partner画廊。

    魏听蓝赶到酒吧的时候,包厢里只有汪循霁。

    她环顾四周,“小圆呢?”

    刚说完,程栖愿摇摇晃晃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看样子还没醉到不省人事,起码快摔了之前还知道扶墙。

    魏听蓝上前搀扶,扔给汪循霁一记眼刀,“你怎么不去陪着她?都喝成这鬼样子了,在里面摔了怎么办?”

    一身酒气让她忍不住皱眉,她把程栖愿扶到边上坐下,倒了点温水喂下去。

    “怎么喝成这样了?”她问汪循霁:“你灌的?”

    “青天大姥姥我冤枉死了。”他高举双手投降,“她打电话让我来兑赌,我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喝成这样了。”

    “什么赌?”

    “……陆慎之,日记本。”

    魏听蓝扯了扯嘴角,她自己都忘了还有这茬,他俩都是记得比她这当事人还清楚。

    她瞥见桌上满满当当的三瓶伏特加,确实还没喝。

    这边程栖愿被她扶到沙发上靠着,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魏听蓝让人把酒收起来,正想拿条毯子给她盖盖,沙发上的人突然诈尸似的弹起来。

    她吓了一跳,怔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把程栖愿摁回去,

    “要死啊你?”

    “我还不如死了呢。”程栖愿倒在她身上,嘴巴一张眼泪先掉下来,“死了也好。”

    魏听蓝不用去猜也知道这事和谁有关,顾忌到汪循霁还在,小声问她:“他又来找你了?”

    “没有。”

    “那不挺好?一天到晚瞎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直接去找我爸妈了。”

    “啊?”

    她意外,程栖愿更委屈,抱着她嗷嗷哭,嘴里那点酒气净都喷她脸上了。

    看在好友正难过的份上,魏听蓝决定哄哄她,可她这嘴里就跟开闸放水似的止不住吐话:

    “你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他说可以等我玩够了再结婚。”

    “等我玩够他都七老八十有老人味了,我不要跟他结婚。”……

    在场的人中,只有汪循霁不知道她那未出生的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谁。

    他听得云里雾里,胳膊肘捅一下魏听蓝,“她换口味喜欢老头了?”

    “唉不是。”魏听蓝勉强抽出一点精力回答他。

    “那什么情况?你俩有秘密了,还不告诉我!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俩还做不做人了……”

    好了,现在她身边有两个大坝泄洪。

    淹死她得了。

    魏听蓝绝望闭眼,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先是见了一个人机级别的相亲对象,又被这俩货搞得分身乏术。

    程栖愿的眼泪鼻涕混着粉底,整个都糊到她衣服上。

    汪循霁的抱怨不满混着哀叹,全部都灌进她耳朵里。

    还不如去跟林既北散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魏听蓝突然觉得自己的相亲对象也挺不错的。

    程栖愿哭累了,终于舍得抬头说话,“我爸妈知道我怀孕的事了。他们正愁没人能管得住我,梁怀钧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哭得直咳嗽,也不忘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恨:“我要把梁怀钧扔到大马路上用车碾个来回,再送去屠宰场给那儿的猪当断头饭吃。”

    “这么有创意的死法还是你想得出来。”汪循霁对她的创造力大加赞赏,话说完了才觉出不对:“等等,你说梁怀钧?”

    “那孩子是你和梁怀钧的?”

    魏听蓝倒吸一口凉气,这下不能怪她了,是程栖愿自己说漏嘴的。

    “你早就知道?”汪循霁幽怨地望着她。

    “嗯。”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要是你知道了,要被碾个来回送去屠宰场喂猪的就是你了。”

    在理,汪循霁消停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嘴堪比棉裤腰。

    “到底是谁乐意结婚啊,要结婚的没一个好东西……”即便是喝醉了,程栖愿也不忘持续输出,顺带扫射一下给自己当人肉靠枕的魏听蓝。

    “欸你话不能这么说,听蓝也结过婚。”汪循霁发现了盲点。

    “啊对,听蓝。”程栖愿爬起来,伸出手指头戳戳她,“你不一样,你迷途知返,你是好东西。”

    “谢谢你啊。”魏听蓝笑得很勉强。

    “加油,守住原则,继续保持。”

    程栖愿拍着她的肩膀,仿佛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辈,“我相信你……呕……”

    魏听蓝赶紧把她扶去卫生间,看她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在旁边等递毛巾。

    今晚跟林既北见过面之后,她的确更不想结婚了。和陆慎之那种为了利益而促成的婚姻,她这辈子有过一次就够了。

    她不想再牺牲自己去换取什么。

    等程栖愿吐得差不多了,魏听蓝扛着她回了自己家。

    她怕她一个人在家,半夜呕吐会把自己呛死。

    凌晨的地库灭了几盏灯,她忙着应付烂醉如泥的程栖愿,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车位里听着熟悉的车。

    陆慎之坐在车里,看她搀扶着程栖愿艰难离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和林既北见过一面之后,蔺知荷暂时没有再给她安排相亲,林既北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魏听蓝终于有了一大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吃过午饭,魏听蓝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

    徐晋斯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合影,照片中的另一个人是一位华裔艺术家Riley。

    凭着超高的天赋和绘画技巧,Riley年纪轻轻就跻身蓝筹艺术家之列,被全球知名画廊Gagosian签下了代理权。

    魏听蓝念大学时看过她的作品,对其中一幅名为《脉搏》的画作印象很深。

    想不到徐晋斯居然也对Riley的作品感兴趣,她顺手点了个赞。

    跟着就收到了徐晋斯的信息:【魏总要不要一起来看Riley的画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一愣,这才想起月初看到的新闻。

    Riley的作品将在明京规模最大的画廊展出。

    她的确想去看看,但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实在让人抽不开身,便渐渐淡忘了。

    现在被徐晋斯提起,她的念头就又起来了。

    魏听蓝:【你方便吗?】

    按照徐晋斯的知名度,去逛画展难免会被人碰到。她不想跟花边新闻扯上关系。

    徐晋斯:

    【画廊的主理人是我朋友,你可以等闭馆之后再来。】

    魏听蓝:【好。】

    逛画展也比上次去看催眠电影强。

    她跟徐晋斯约好具体时间,下班后开车去画廊。

    Riley的作品风格鲜明,魏听蓝最喜欢的《脉搏》亦在展出之列。

    虽然作品名称为《脉搏》,但画的却是被风吹得变形的草木。整个画面张力十足,光是看一眼就能给人风雨欲来之感。剧烈跳动的脉搏并不是画作的内容,而是观者看到画后的第一反应。

    见她在《脉搏》前长久驻足,徐晋斯主动开口:“这幅画是借展的,前段时间刚被买下,听说买家是一个国内的收藏家。”

    她点头,却不免觉得遗憾,或许之后都只能看到这幅画的复制品了。

    看过展之后,魏听蓝准备回去。

    她和徐晋斯走到画廊门口,正好撞上主理人风风火火地进来。

    “你着急忙慌干嘛去?”徐晋斯拦住他,主动帮人介绍:

    “这位是寰兴的魏总,这是我朋友老孟。”

    “你好。”老孟跟她打了声招呼,转而对徐晋斯道:“我不跟你说过《脉搏》是借展吗?我和那位买家约了今天见面,刚路上堵车了,我怕迟到打蹦蹦车来的,幸好还来得及。”

    跟随老孟手指的方向,魏听蓝朝休息室紧闭的门望去。

    “那你去吧,我自己逛逛就行。”徐晋斯没再耽误他的时间。

    老孟拍拍他的肩膀,跟魏听蓝道别后去了休息室。

    门被推开,坐在休息室的男人露出衣服的一角。

    “魏总?”徐晋斯叫她。

    魏听蓝盯着那衣角出神,不知道是谁和她有如此相似的审美。

    被徐晋斯的声音唤回思绪,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过于直白了。

    “怎么?”

    徐晋斯没说话,只领着她到了画廊连同的小商店里。

    这次和Riley合作,画廊也推出了一系列联名产品。

    她总喜欢买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带回家里哪怕用不上,摆在那里看看也是好的。程栖愿给她赐号“时尚小垃圾收藏家”,却还是不忘从世界各地给她带回各种奇形怪状的时尚小垃圾。

    挑了两个脱胎于Riley画作的摆件付钱,魏听蓝打算回去了。

    “魏总,这个给你。”徐晋斯变魔术似的伸出手,上面是一个缩小版《脉搏》的冰箱贴。

    “谢谢。”她有些意外,作为回礼,分了刚买的小摆件给他。

    “没事。”徐晋斯摆摆手:“很高兴你也喜欢艺术,并且有自己的见解。”……

    魏听蓝笑笑,正要和他道别,老孟突然匆忙从休息室里出来,叫住商店门口的两人。

    老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魏总……您是叫魏听蓝对吗?”

    “对。”她蹙眉,“有事吗?”

    “是这样的。”老孟说:“刚才我和收藏《脉搏》的那位先生简单聊过,他希望可以委托我把把《脉搏》这幅画送给你。”

    魏听蓝愣住,这算怎么回事?

    老天奶看她最近太倒霉,终于想起来要给她转运了?

    “能让我和那位先生见一面吗?”她的视线越过他,去看休息室紧闭的房门。

    “他刚走。”老孟话里带着歉意,很快又补充:“你现在出去没准还能遇上他。”

    老孟还没来得及说清他的长相穿着,魏听蓝已经跑出了画廊。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