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partner锁拷。

    对面已经挂断,但魏听蓝依然把手机扶在耳畔。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才还给程栖愿,“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程栖愿看她着急忙慌起身要走,笑得意味不明:

    “你不回来也没事的。”

    “我就是跟他说几句话而已。”魏听蓝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反驳。

    “唉我懂。”她朝她挤眉弄眼,“要是说出感情了,你俩可以去附近的酒店。记我账上就行,我就爱成人之美。”

    魏听蓝没空回嘴,什么东西也没带走,空着手就出去了。

    陆慎之的车停在酒吧的正门口,她直接开门上了副驾。

    “你……”

    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把车开走了。

    魏听蓝蹙眉,“你要去哪儿?我东西都还在酒吧,等等还要回去的。”

    他没有回答,车开到酒吧不远处的街角,终于停下。

    魏听蓝的手垂在座椅上,莫名有些紧张地捏着安全带的织带,“你要说什么,快点,小圆还在等我。”

    陆慎之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我没有不愿意去找你,只是最近确实……不太方便。”

    “为什么?”

    她觉得好笑,特地把她叫出来,难道就是为了重复一遍不久前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一次的话吗?

    “因为在相亲,想为下一任守贞了?”

    她盯着窗外不去看他,“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在考虑和别人再婚,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我没有做小三的嗜好。”

    陆慎之捏了捏眉心,“上次在医院碰到你,我是要去见我妈的医生。”

    “她最近情况不太稳定,医生让我不要和她起冲突,尽量顺着她的意思。”

    魏听蓝不说话。

    当初陆敬之去世后不久,徐敏杉就进了医院,整个明京的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听到了点风声,说陆夫人悲伤过度罹患抑郁,还差点割腕自尽。

    她一直以为徐敏杉只是一时受不了爱子离世的打击,等时间一长就能慢慢恢复。可直到跟陆慎之结婚后,才知道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甚至影响到了其他人。比如被她罚跪在哥哥遗像前的陆慎之,比如被她当做陆敬之遗产的自己。

    “相亲是家里的安排,我之前一直用工作繁忙当借口推掉了,这次是她说要见我,我去了才知道是要相亲。”

    他不

    急不缓地解释:“我和穆小姐说清楚了,之后也不会再见面。”

    魏听蓝垂眼。如果是出于这个原因,那也不是他的错。

    但他既然决定顺从家里的安排,就更没有必要和她再见面了。徐敏杉这次既然会用这种方法骗他去相亲,就说明她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再婚,肯定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一边相亲一边跟她保持来往,这又算什么?

    “我前段时间去做了结扎,这段时间不能跟你……”

    “啊?”魏听蓝猛地转头,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你结扎干什么?”

    “你说你不喜欢小孩,我担心之后又出现那晚的情况,做结扎风险会小一点。我不会违背你的选择。”

    他迎上魏听蓝诧异的目光,又找补道:“不过我之后还是会戴的,这样对你更安全。”

    魏听蓝一肚子的火气就这么被浇灭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今晚这样气势汹汹地质问他有点滑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不管她说什么,陆慎之都能轻轻接住。

    可她没有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慎之有点心慌。

    他一直觉得先前离婚的事,他应该负主要责任。如果他不受自己那点自卑的情绪支使,早一点告诉她真相,把日记拿给她,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许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这次,他不惜对她态度强硬一些也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可事实是,即便他这样做了,魏听蓝依然没有接受。

    陆慎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学、工作对他而言都是最轻松不过的路,得益于陆家强大的背景,他只要认真去做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可是魏听蓝,她更像是一场无法预知的极端天气。

    他穿雨衣,她就艳阳高照;他想晒太阳,她就狂风大作。可他依然沉迷于这种面对极端天气时,感官被无限放大的兴奋感。

    车里没人再讲话,魏听蓝把头磕在窗玻璃上,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音量问他:

    “那你还会去相亲吗?”

    原来她刚才的沉默是因为这个。陆慎之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被触及到了某根神经。

    她好像很在意他相亲的事,那是不是代表她吃醋了?

    对,他老婆在吃醋!

    果然,老婆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这样想着,陆慎之的心情就好多了,连带着唇角也忍不住勾起。

    车里的灯还亮着,他表情上细微的变化被魏听蓝捕捉到。

    “你笑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相亲吗?

    可他没有回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之中。

    魏听蓝心里生出不快,平白觉得自己被他戏弄了,拉开车门要走。

    陆慎之这才回过神,在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之际从身后抱住她,

    “我不会再去相亲,更不会和别的女人再婚。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我捡回来。”

    陆慎之的头埋在她的颈窝,说话时呼出的气吹得脖子痒丝丝的。

    她僵在原地,一时有些犹豫。

    徐敏杉肯定是不能接受她的,那晚在陆家后堂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再也不跟陆家人来往的准备。

    但这样一来,如果她还和陆慎之保持着这样的关系,那就成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她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事会影响到别人,更不希望影响自己。

    况且这世上的男人多了去了,总能找到比陆慎之更合适的那个。

    只是一想到他刚才的话,魏听蓝心里就忍不住动摇。

    她不质疑陆慎之的真心,却也担心这真心会束缚她。如果他又要复婚,她该怎么办?

    他们贴得太近,呼吸间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魏听蓝咬唇,“我们能不能就保持纯洁的肉-体关系,不要扯上这些有的没的?”

    陆慎之箍在她身上的手略有些松动的迹象,她赶紧挣开,继续说:“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就偷偷摸摸的……”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陆慎之还捏着她的手,“要是你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对外可以说我对你死缠烂打。”

    魏听蓝:……

    她拿他没办法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的前夫。

    起码省事。

    “我不干涉你的想法,但是同样的,我对你的态度也一直没有变过。”他继续道。

    “难道你真想跟我复婚吗?”她扶额,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看电影,为什么要来酒吧,为什么要出来见他。

    都是自作孽。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

    魏听蓝心里乱糟糟的。

    她的确不喜欢陆慎之去相亲,她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可能是出于对pao友的占有欲,又或者是什么奇怪的道德感。她总觉得一旦他开始相亲,自己就在跟别人未来的丈夫偷鸡摸狗。

    但她也真的没想过要和他复婚啊。

    先前那样的关系就很好,除了晚上见面满足一下生理需求之外,其他时间互不打扰。

    她知道陆慎之对他的感情,但只要他不挑明了说,她就可以一直装傻。

    可现在,她清楚感觉到这段关系正在变质,而她根本无法控制。

    “为什么?”

    “魏听蓝。”陆慎之侧头看她,灯光落进她眼里,顺着望进去,其中只有他的影子。

    一想到她眼里只有自己,陆慎之心下升腾起诡异的满足感。

    “除你之外,好像没有人可以看得见我。”

    “你是鬼吗?”这话听得好笑,她说:“你明天去鸣山,只要皱个眉头咳嗽两声,就会有一大堆人上赶着嘘寒问暖。”

    “但是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鸣山,又或者说他现在得到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只是十来岁的魏听蓝落进他心里荡开的涟漪而已。

    在陆敬之还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只有魏听蓝除外。

    陆慎之垂下头,捏捏她的手心,“魏听蓝,我很爱你,真的。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我的感受,只要让我留下来就好,旁的一切我都会解决妥当。”

    他到现在也记得先前在剧院,在蔺知荷的独唱会结束之后,他准备好把一切都告诉她,她却说她和商应川在一起了。

    她说至少商应川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心里所想。

    那他现在也这样做了,是不是能得到她的一点点认同,哪怕怜悯也好。

    可魏听蓝只觉得害怕,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像一把锁拷,好像马上就要带着她再次回到那段乏味的婚姻。

    现在回想和他结婚的那一年,就像上了一堂漫长且枯燥的水课。她想摸鱼想偷懒,可老师偏偏还要点名提问的那种。

    她不知道将来是否还会如此,唯一肯定的是,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爱我的人很多,难道我要和他们每个人都结婚吗?”

    她甩开陆慎之,逃似的离开。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