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离婚了相信。

    魏听蓝甩开他的手,反问他:“我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吗?”

    如果商应川不问这种问题,或许她还会耐心一点。可他一大早气冲冲跑来她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再明显不过。

    魏听蓝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想把汪循霁给剁了喂狗,一方面又得想办法应付商应川的质问。

    他颓丧地坐在沙发

    上,闷闷道:“我当然相信你。”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不相信他。”

    商应川落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他处处针对我,还处心积虑接近你,他就是对你还不死心。我看得出来,你肯定也不会不知情。”

    魏听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他这话一出口,她顿时没了想和他交流的欲望。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的脑回路。

    如果陆慎之查到的那些消息属实,那么鸣山拒绝他的资格审查绝对合理,谈不上什么针对不针对的话。

    可事到如今,他还在她面前装傻。

    “你今天不上班吗?”魏听蓝本就没什么耐心了,低头看了眼腕表,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话题转得太快,商应川愣了一会儿才点头,“上。”

    “那就别跟我在这儿耗着了,不如想想怎么解决招标文件的事。”她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近也很忙,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商应川红着眼睛看了她许久,而后忽地起身走向她。

    他一点一点靠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下一步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魏听蓝立马察觉到他的用意,猛地推开他。

    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她会拒绝,商应川被她推得重心不稳,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魏听蓝平稳呼吸,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臂,标准的防御姿态。

    “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又重复一遍。

    “可是循霁哥说你怀孕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溺水之人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魏听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真得抽空把汪循霁打一顿,一天到晚话太密,还没个把门。

    “怀孕的不是我。”她说。

    商应川一愣,仿佛她的话是什么难以听懂的语言,过了许久才明白:“那是谁?”

    “你不用知道。”她到这时候也不忘记帮程栖愿保密。

    但她对这件事的避讳足以让商应川疑心更重,他不觉得魏听蓝会对自己多年的好友说谎。如果怀孕的不是她,她又为什么对这问题如此抗拒?

    这样一想,商应川心里更加难受,他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委屈:

    “你是不是也嫌我什么都做不好?”

    “姐姐,我已经很努力学着去接手公司的事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是因为你才走到现在,你不可以不要我。”

    魏听蓝人在家中坐,突然就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她垂眸,“我没有强求过你要为我做什么,接手公司或是别的,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她从来没有要求商应川为了他放弃理想转而接手公司,也没有道理承受他一厢情愿带来的后果。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魏听蓝终于不想再跟他耗下去。

    她打开门,“上次答应你是我太冲动,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你走吧,我们暂时不要见面。”

    一字一句落在耳朵里仿佛审判,商应川一时没了力气,脱力地靠在墙边维持住身体的站立。

    走廊上有风进来,把魏听蓝的衣角吹得翻飞。她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等他离开。

    风停过后,商应川终于走出她家。

    魏听蓝关门,一句话也没留下-

    再和程栖愿见面,是要陪她去参加益恒的酒会。

    程家的产业和梁怀钧的益恒制药颇有交集,程妈妈一早就耳提面命,让程栖愿必须参加。

    她怕和梁怀钧见面闹得尴尬,硬要把魏听蓝也叫上,说是二对一从比一对一要强。

    人被逼急了什么理由都能找得出来,魏听蓝低头扣上旗袍的最后一颗盘扣,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会场在明京市郊的一个中式会所,她特地把久没穿过的旗袍翻出来套上。

    “怎么样?”她在程栖愿面前转了一圈。

    “不错。”程栖愿半躺在沙发上,往嘴里塞着饼干,说话时含糊不清:“就是差点首饰。”

    魏听蓝打开首饰柜,听见嚼饼干的咔嚓声后瞥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点?”

    “怀孕嘛,难免的。我已经在控制饮食了,否则到时候连戏服都穿不上。”

    程栖愿耸耸肩,从她手边拿走一个手镯,直接给她戴上,“这个水头真好啊,怎么没见你戴过?”

    魏听蓝看这手镯眼生,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陆慎之送的,我没戴过。”

    “你前夫哥还怪有品的嘛。”程栖愿拍拍手里的饼干渣,“对了,今晚你要是见到梁怀钧,千万不要提我怀孕的事。”

    “你真不打算让他知道?”

    “知道干嘛?他能替我怀?”

    有理。

    魏听蓝不再多说,拿上包和她出发。

    益恒的酒会办得很盛大,魏听蓝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但她今晚是跟着程栖愿来的,没跟旁人太多寒暄。

    帮她要了杯果汁,两个人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那儿。”程栖愿给她递去一个眼神。

    她顺着看过去,梁怀钧正端着酒杯跟人谈笑风生。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身上平白多出的两束视线,梁怀钧朝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魏听蓝本想跟人打个招呼,然而还没来得及点个头,就被程栖愿一把拽到墙角。

    “晦气。”程栖愿低骂一句。

    “嫌晦气当初怎么还和他滚到一块儿去的?”

    “那不是……”程栖愿被她问得没了脾气:“他长得好看嘛。”

    注意到魏听蓝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又接着辩解:“而且我想着他这个年纪还单身,估计私下也没少有床伴,应该能爽快睡一觉就各回各家的,谁知道他跟块口香糖似的扯都扯不掉。”

    魏听蓝的表情更加难以言喻。

    两个人说话间,梁怀钧已经走到旁边,“魏总,程小姐。”

    他含笑举杯,瞥见程栖愿杯里的果汁,“不喝酒吗?”

    “喝酒误事。”程栖愿黑着脸,默默退到魏听蓝身后。

    他面上的笑凝固一瞬,碍于这里还有魏听蓝,说:“程小姐方便跟我过来一下吗?”

    “不方便。”

    气氛有些尴尬,魏听蓝哂笑着打圆场:“小圆怕我一个人待着不自在,想在这儿陪我。如果梁总实在有事,还请之后再约吧。”

    梁怀钧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和跟在身后的助理吩咐了几句,片刻后,助理领着陆慎之过来了。

    搞什么?魏听蓝看着面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换一吗?

    “陆董今天恰好也在,所以……”梁怀钧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程栖愿不情不愿地跟他离开,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魏听蓝的方向。

    陆慎之随意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看见她腕上的玉镯。

    他的视线顿时柔和几分,还没开口说话,魏听蓝已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点,和他保持距离。

    似乎是觉得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都如坐针毡,魏听蓝给程栖愿发了条信息,让她回来之后去别的地方找她,而后很快起身,离开了陆慎之的视野。

    程栖愿回来时,酒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魏听蓝在会所外小花园的秋千上打发了一晚上的时间,接到她的电话后,两人约好在停车场见面。

    代驾还没到,她靠在车边等人。

    稀疏的路灯簇拥着宽阔平整的大道,程栖愿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怎么了?”她隔得老远扯着嗓子问她。

    程栖愿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只是累了。”

    魏听蓝没有细问今晚梁怀钧和她说了什么,哪怕是好朋友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边界感。

    “那就回家好好休息吧。”她搂住程栖愿的肩膀,虚虚地拥抱一下。

    先送程栖愿回家,把车停进小区地库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魏听蓝刚锁好车,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回头,陆慎之的车门敞开着。

    他靠在车门边,等她走近了才道:“你愿意戴这个镯子,我很开心。”

    她垂眼看看手上泛着光泽的玉镯,“我只是觉得很配今天这身旗袍而已。”

    “谢谢。”她补充。

    陆慎之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而后不自觉跳到旗袍布料勾勒的线条,一路向上,她习惯性地歪头看着他,海藻般的长发垂落在肩膀。

    他嗓子有些干,“其实我准备了很多东西,买来不知道要不要给你。”

    魏听蓝站得累了,鞋跟抵在地面,翘着脚放松片刻。

    “你就来说这事?”

    “不是。”他否认:“我是想问你,上次在墓园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

    或许是酒精作祟,陆慎之突然这样问她,让她有些恍惚。

    “以前我公司遇到问题经常会问你,你总是能给出很多个简洁有效的答案,问我考虑好了吗。”她低头,头发垂下来,遮挡视线连同表情。

    “可惜这件事我没法问你。”她的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我。”

    “既然你一直相信我给的答案,为什么这次不继续相信它?”

    她不作声,过了会儿才站好,仰头看着他,“陆慎之,你很聪明。”

    “你说得对,我那位男朋友很快就要没有了,我的确在重新考虑我和他的关系。”

    “单论身体需求,你是很合适的人选。”

    她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袖口的纹路,“所以我现在问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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