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不要翻脸不认人。……

    林萤听了她这一番话头皮发麻,总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俩分手了。

    好在李柚看出了她的困境,及时解围:“萤萤,今天和我一起坐好不好,我上次有个点没懂,刚好你帮我讲讲。”

    “好。”林萤轻应,抬腿走到了李柚左手边的位置。

    刚一坐下,就感觉身边来了人。

    这该死的熟悉感。

    “木木,这里有人吗?”林萤一抬头,就对上陈望礼含笑的双眼。

    “有人。”她点点头,面不改色的对他撒谎。

    “可是我没看见啊?”

    “坐着的是我的第二人格林腐草。”林萤板着脸,表情严肃。

    陈望礼轻笑,五官柔和:“那更好了,让她抱着我,我还没有坐过草坪呢。”

    一句话引起了林萤的某些回忆。

    前段日子刚举行过体侧,她跑完八百像整个人被吸干了阳气,过线后直接瘫坐在草坪上,不再动弹。

    陈望礼举着太阳伞防止过盛的紫外线晒伤她,打开一瓶水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喂到了嘴边。

    林萤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长时间不运动,一下子又跑了个八百,呼吸间肺部到喉咙里都是血腥味,气管里被迫灌进许多风,轻轻一咽就干涸的难受。

    “木木,起来走走,你这样坐着会更难受的。”陈望礼拉着她的手,想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温柔,让林萤居然生出了几分撒娇耍赖的心思,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陈望礼怕用力拽疼她,最后无奈的叹口气,直接把她抱到一处有阴影的地方,轻轻替她揉着小腿肚。

    不过隔天,她就被强制要求每天下来和他一起锻炼半个小时。

    哪天她犯懒不想动,就一把抱起她往人多的地方走,瞬间在他怀里老实如鹌鹑,头埋在他胸上低声说自己错了。

    不得不说,平时看不出来,但那次埋胸的触感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小脸通黄的偷瞄了一下旁边的人。

    正巧看见他凝视自己的视线,微弯的脊背瞬间挺直,有种被人现场抓包的错觉。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

    “木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陈望礼凑近她轻喃。

    一阵冷意靠过来,有种蛇在草地游走吐着蛇信子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咬上自己的脖颈。

    每次他对着自己说话都像是在偷情,让林萤心砰砰跳的查看四周。

    她掐住掌心,抑制那些因他靠太近而不由自主泛起的鸡皮疙瘩。

    没等她回答,台上的老教授就先点了名:“陈望礼同学来背一下三羧酸循环。”

    林萤轻舒了口气,偷瞄他几眼,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像一只刚囤好货准备过冬的小仓鼠。

    有点幸灾乐祸。

    等他流利的回答完,死神的刀又落在的林萤的脖子上:“身边的同学来说一下鸟氨酸循环吧。”

    左边没人,身边只有林萤……

    她蹭一下站起来:“氨和二氧化碳在氨基甲酰磷酸合成酶一的催化下,消耗……”

    “消耗——”

    脑子里关于这句话的记忆像被人窃取,她能清楚的回忆起这段话在书中的具体位置,但想要更进一步的寻找,内容却成了模糊一片。

    脸色因焦急泛点绯红,眉毛紧蹙,越是用力回想,大脑越空白一片。

    这个教授以严格出名,李柚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告诉她答案。

    正当她要开口说自己忘记时,放在桌面上的手被人拉起来,指尖在掌心写画着,仿佛用羽毛撩拨着自己的心脏,一股不可控制的痒意蔓延开。

    她猛地握手抓住那个捣乱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背下去。

    等终于坐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润。

    心有余悸的喝口水,陈望礼的食指还在她的掌心握着,紧绷的神经卸了力道后,手也下意识的松开。

    他却强硬的把她的手拉过来,五指灵活的挤进她的指缝,使了巧劲和她紧扣着分不开。

    身边来安慰的李柚,头刚偏过来就看见他俩相扣的手指,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向何听乐靠去。

    林萤担心说话会再次被点名,只能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放开。

    陈望礼换成左手做笔记,看见她这个表情也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些,抽出一张便签推到她面前。

    “木木,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后面潦草几笔画了一个哭哭的小男孩。

    林萤无言以对,把便签推过去专心听课。

    呵,他爱用左手写字就用吧。

    上完生化接着就是生理,一上午的非人折磨下来,整个班的人都肉眼可见的沧桑几分。

    好在下午没课,今天的临时提问给了她一个警示,最近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太多了,该去图书馆巩固一下那些快被遗忘的知识点了。

    一下课,她就从李柚那边出去,急匆匆的甩开旁边的陈望礼。

    那样子活像背后有鬼在追。

    也不能怪她小题大做,自从昨天和陈望礼在食堂说过“再见”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几乎赶得上恋爱前,不知道的以为他俩谈恋爱到了如影随形的地步。

    太可怕了。

    她现在看校园里每个体型相像的人,都怀疑是陈望礼。

    下一秒就会转过头来温柔的对自己打招呼“好巧呀,木木。”

    抖了抖鸡皮疙瘩,牵住了李柚的袖子。

    被她扯住的李柚心思向来细腻,敏锐的察觉到这两天她情绪的异常。

    两人都是南方的,住在相邻城市,所以宿舍里面四个人,她俩最能合得来。

    此时也很有分寸的没多问什么,安抚性的摸了摸她,提起了一个稍微令人兴奋的话题:“我们学校好像要举办校庆了欸。据说每个部门都要出一个节目。”

    何听乐首先皱眉反驳:“要进入考试月了,怎么还举办校庆?”

    “考试常有,校庆不常有啊~”走在最边上玩手机的顾蕊听见了,随口接道,“十年一次的校庆被我们碰上了,这不比考试让人兴奋。”

    她在文媒体部门工作,所以对这些消息知道的比较早,刚刚听见也没有太大反应。

    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林萤了,她可是在刚开学时脑子一热加入了话剧社啊。

    当初是听说这个部门人少,清闲才进的,没想到在这挖了个坑等着人跳。

    此时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一顿饭吃的愁云惨淡,她感觉前十九年加起来的糟心事都没有这两天多-

    刚到宿舍林萤就接到了备注为“妈妈”的电话,可能是看她昨天没有回消息,今天就直接把电话打来了。

    她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两只燕子站在晾衣架上叽叽喳喳的交谈,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阳台上筑了巢。

    就说最近怎么一直被鸟叫声吵醒。

    还没想好要不要网购一些驱鸟的东西放在阳台,思绪就被电话里的声音强行拉回。

    “林萤,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你弟弟要生日了你也没个表示。”电话里的女声说着吴侬软语,林萤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好像有人在她的脑里放了个破败的钟,拿起生锈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回荡着令人震颤的嗡鸣声。

    她把手机放远,一只手轻轻捂住耳朵,认真去倾听她说了什么。

    “妈妈,昨天我事情有些多就忘回了,对不起。”她同样也说着方言,声音轻轻的,怕哪句话没说对又刺激到那人脆弱的神经。

    听到她道歉,候琳的语气缓和了些:“记得给你弟弟买双鞋子,没什么我就挂了。”

    林萤紧抿着唇,轻应了声。

    这个月的生活费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忘了,又没给,至于爸爸,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更不会给了。

    好在平时她花销不大,家教代课也能赚些钱,倒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她从小就想不明白,明明家里不缺钱,可每次爸爸出差回来都只带弟弟的玩具,对她永远只是敷衍着摸摸头再说上一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这一让,就让了十九年。

    其实,她最讨厌的不是父母,而是那个得到一切却还要不断来自己身边凑的弟弟。

    打完这通电话后,她在外面待站了好久。

    迎面吹

    来的风都是燥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咸腥味,等到身上的短袖被身体溢出的汗浸湿,她才打开门走进屋里。

    趁着没人睡觉,她迅速洗了个澡,下午就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刚谈恋爱那会,两人还处在一个不是特别熟的阶段,一周内看了两次电影,在陈望礼准备再次买票看第三次时,林萤提议要不要去图书馆坐坐。

    截止分手前,两人最常去的约会地点还是图书馆。

    林萤果断避开他俩一直待的二楼,按电梯时选择了五楼。

    预约时,她专门定表抢了一个单人座位,像这种只有一张桌子的,一般是不会有不认识的人坐在对面。

    预约必须要用校园网,来的路上网不好就开流量切换了其他页面,没有一直停留在预约的里。

    等签到再打开时,她发现对面显示有人。

    ——红色的符号,不是未签到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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