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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陆晏和,你骗的我好苦!

    是夜,红云峰上灯火通明。

    隆安帝的尸体暂放在他所居住的石殿内,是俞春山哭着命人把他抬了回来,肿着眼泡守在床榻边。

    随侍的宫人被福满拘禁在旁边一间小屋里,陆晏和吩咐东厂侍卫拦截了上下山的道路,一个人也不许出入,一丝风声也传不出去。

    众妃嫔在凤凰台久等陛下不归,都回了各自住处,此刻也都蒙在鼓里,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除了李贵妃。

    她见到远处那张纸风筝游魂似的飞起,便知道出事了,也等不及仪式结束,扶了王嬷嬷,借口身子不适,拾阶而下回到自己住处,见屋里没人,正待让李松去寻姜宝瓷,就见姜宝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惊魂未定。

    李贵妃“噌”地站起来,上前抓

    住姜宝瓷的手,急切道:“如何?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陛下呢?”

    姜宝瓷咽了口唾沫:“……死了。”

    李贵妃怔忡地松开手,捂住胸口,双眼发直地喃喃道:“死了,果真死了……”

    她与隆安帝二十多年的夫妻,虽然彼此间算计多些,但总是有情分在的,一时听说对方薨逝,倒像是塌了主心骨一般。

    “娘娘,现在不是伤怀的时候,如今二殿下暂代朝政,还是想想怎么顺利夺权才是要紧。”姜宝瓷见她像失了魂,开口提醒道。

    李贵妃强压下心悸,看向姜宝瓷:“羡之在朝中斡旋,保证能一呼百应,声势不在陈氏之下,只要陆掌印能拿出圣旨,优势就在咱们这边。”

    “相……相信陆掌印一定是能靠得住的。”姜宝瓷差点叫顺嘴,连忙改口道。

    另一间石室内,陆晏和坐在案边,桌上点着九枝宝树鹤翅青铜油灯,映照着墙上的罗刹佛陀壁画,影影绰绰,显得面目有些狰狞。

    “这李贵妃也是蠢才,明明在宫里有的是机会动手,非要把陛下弄到这鸟不拉屎的红云峰来,还把咱小师娘扮成仙子诱惑陛下,逼得师父不得不提前动手,真是气煞人也。”福满在一旁,倚着墙抱怨道:“这下好了,人死在宫外,咱们不但要费劲巴拉的把人抬回去,还要掩人耳目不叫二皇子的人发觉,麻烦死了。”

    陆晏和敲着桌面,沉默不语。

    另一旁的冯回道:“主上,还有一件要事,属下打探到,二皇子赵枢派人截杀李羡之的父亲李澈,想要以此为名,让李羡之致仕回家守丧,如此以来,李氏一党便群龙无首,难以成事,咱们要不要派人护送其回京?”

    福满听罢烦躁地挠挠头:“这老李家没一个省心的,都病成那样了,老实在岭南待着得了,巴巴地往回蹿腾什么?”

    冯回嘿嘿一笑:“你知道什么,人家儿子要成亲,能不回来么。”

    “谁?李羡之?呵,咱们苦哈哈得帮着三皇子夺位,他们李家倒办起喜事来了。那李羡之要跟谁成亲?”福满撇撇嘴道。

    “就是张九远张大人家的千金,两家联姻,巩固朝堂势力啊。”冯回摊手道。

    福满不屑:“净干这隔靴搔痒的假把式,小打小闹有什么用?没有咱们主上相助,他就是娶十个八个老婆,三皇子也登不上皇位。”

    冯回挑挑眉,没再接茬,转而向陆晏和请示道:“主上,您看?”

    陆晏和沉了片刻,淡然道:“你派一队人马盯着,若二皇子的人成功截杀了李澈,便不必露面,若失败了,就出手把李澈杀了。”

    这样,李羡之暂时就娶不了张家小姐,三年守孝期,他有充足的时间让姜宝瓷成为高贵的公主,到那时,三皇子早已坐稳皇位,李家也不必再借助张家的势力。

    更何况,张家小姐恐怕也等不了李羡之那么长时间,肯定另觅良缘。

    如此一来,李羡之和姜宝瓷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于李澈,本就油尽灯枯了,早死晚死那几天,也没什么差别。

    冯回一楞,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问的是要不要派人保护李澈,怎么主上却让他把人杀了?

    陆晏和敲了敲桌面:“不用李羡之瞎忙活,本座自有把握把三皇子送上皇位,让他回家歇着吧,省得给本座添乱。”

    “是。”冯回应诺道。

    “福满,明日摆驾回宫,不要挂白幡,一切仪制皆按陛下生前安排,告诉俞春山,不想死就管住自己的嘴。”陆晏和吩咐道,“无论如何,陛下得‘活’着回宫,继位圣旨也得从乾清宫发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福满便安排两个亲信侍卫把隆安帝背到了轿子里,四面轿帘落下,遮得密不透风。

    俞春山换了身素白衣裳,为了掩盖愁容,将脸上糊了厚厚一层白霜,看不清眉毛鼻子,只有一双眼睛通红,像只成了精的兔子。

    他瞪着眼,拿拂尘指着背手站在树下的陆晏和骂道:“陆晏和,你这个奸臣佞子,陛下待你不薄,你怎么下得去狠手。你等着吧,现在你只手遮天,翻手云覆手雨,终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

    陆晏和抬眼瞥向他,无所谓道:“悉听尊便。”

    众妃嫔们用过早膳,陆晏和便安排人催她们上轿回城。

    除了李贵妃几人,其他人都以为是陛下待腻了要回去,也不作他想,反正在这简陋的石屋里早住够了,清粥小菜一顿吃了新鲜,天天吃那不成了苦行僧了。

    于是一个个欢天喜地地收拾行装上路,迫不及待想回自己的安乐窝去。

    临到城下,守卫一看是陛下的御辇,莫说查看,吓得忙把城门正门大开,一字排开匍匐跪倒抢地相迎。

    到了内城宫门外,原本该换乘轻便的小轿,陆晏和怕出破绽,亲自掀起轿帘一角,轻语几句,而后对守宫门的侍卫说陛下乏了,此刻正睡着,不许惊扰,直接抬大轿进宫。

    进了皇城,各妃嫔各自回宫,隆安帝的御辇到了乾清宫门外,陆晏和屏退众人,正要让几个亲信悄悄将隆安帝移至殿内,就见二皇子赵枢带着几个随行侍卫来到轿前,撩袍跪拜:“儿臣给父皇请安。”

    陆晏和:“……”

    轿内一派安静祥和,连轿帘都没动一下。

    赵枢久久没得到回音,只得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儿臣给父皇请安。”

    福满见状,忙上前扶起赵枢:“殿下快起来吧,陛下颠簸一路,身子乏,好容易睡着,您别惊扰了圣上,若无要事,还是等陛下醒了再来请安吧。”

    赵枢狐疑地站起身,看了看笑面狐狸似的福满,又看向死气沉沉的轿子,视线最后落到轿旁的陆晏和身上。

    要事,他当然有有要事,明日九月十五,正是大朝会的日子,他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找隆安帝请下圣旨,今晚恨不得抱着玉玺睡觉,所以才赶在隆安帝一回宫就跑来问安。

    可是,父皇出宫几日,怎么对他就冷淡了许多,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数?

    “陆掌印,父皇出宫这些时日,身子可还安好?”赵枢向陆晏和试探道。

    “二殿下放心,陛下一切都好,只是在红云峰,幸遇仙子下降,二人讲经参禅,耗了些精神,静养几日就好。”陆晏和坦然回道。

    赵枢无语,他父皇这是宠幸美人,又玩脱了,怪不得没力气搭理他。

    “二殿下回去吧,等陛下醒了,仆会第一时间去请殿下。”陆晏和催促道。

    还是赶紧把陛下转移到殿内稳妥,再跟二皇子在这纠缠,难免露馅。

    赵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碍于皇家威严,他也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转了转眼珠道:“孤多日未见父皇,甚是惦念,陆掌印请父皇到殿内歇息,孤就在一旁侍奉,端汤倒茶,略表孝心。”

    陆晏和有些不耐,开玩笑呢,他要是能把隆安帝请出来,那才吓人呢。

    他咂着舌头想了想,向前走了几步,凑到赵枢面前,在他耳畔道:“殿下稍安勿躁,陛下已经命仆草拟圣旨,明日一早,朝会之上,一切就能尘埃落定,陛下为了避人耳目,不让李氏一党起戒心,故意避嫌不见您,殿下不要介怀才是。”

    赵枢眼横向他:“陆掌印不是不肯帮孤么?”

    “仆忠心陛下,陛下让仆帮谁,仆便帮谁。”陆晏和叹息似的说道。

    赵枢心头一轻,有陆晏和相助,那八九不离十了。

    “既如此,儿臣就先告退。”赵枢对着轿子恭恭敬敬行礼,又向陆晏和点头致意,“有劳

    陆掌印。”

    说罢带人退下。

    侍立在轿辇旁的俞春山,嘴唇发抖,几欲咬出血来,堪堪忍住了向赵枢揭发真相的冲动。

    没用的,即便二皇子知道了又能如何,陆晏和把持整个后宫,赵枢现在没了陛下倚仗,恐怕连自己也自身难保,更别说诛杀逆贼,拨乱反正了。

    他此刻开口,只会害了二皇子,把陆晏和逼的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和二皇子都杀了。

    要想给陛下报仇,就得忍,等日后再找机会。

    陆晏和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命福满派人把隆安帝背进乾清宫,放上龙床,然后吩咐东厂侍卫围起整个宫殿,任何人不准出入。

    然后他亲自到东暖阁,草拟了圣旨,压上玉玺,做完这一切,已到掌灯时分,他靠在椅子上,眯眼小憩,静等天明。

    皇城外京南驿,李羡之焦急地在一间堂屋里来回踱步,不时吩咐家仆到驿站门口查看。

    “来了没有?”

    家仆喘息着跑进屋,李羡之忙问道。

    “回……回大人,没瞧见老爷一行,只来了一人一骑,说是八百里加急。”

    “快叫进来。”

    “是。”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在黑沉的夜幕中急匆匆走进来,噗通跪倒:“大人,不好了!”

    来人声音哑得像快拉断的二胡,一开口“哇”地吐出一口血。

    “这是怎么了,父亲呢?”

    黑衣人喝了杯茶,缓了片刻,回述道:“老爷在回京路上,遇到了劫匪,本想花钱免灾,那些人拿了钱,却不肯放人,抽刀上前就砍,我们抵挡不住,便护着老爷边打边退,好容易杀出一条血路,跑出去几里地,以为逃出生天了,谁知又出来一队人马,仍对我们下死手。老爷……老爷被他们乱箭射中了心口,卑职也中箭晕了过去,只是没伤到要害,因此捡了一命,赶紧骑了快马,回来报信。”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黑衣人有些喘不上气,靠着桌子坐在凳子上。

    李羡之听罢眼前一黑:“你说父亲他……他……”

    黑衣人沉痛道:“我醒来时,老爷已经……已经不行了。”

    李羡之身子栽了栽,瞬间落下泪来,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定是陈氏,为了破坏我和张家结盟,竟然对一个病痛缠身的老人动手,简直丧尽天良!”

    一旁的家仆扶着他劝道:“大人,还是先派人把老爷的灵柩接回来,报仇的事从长计议不迟。”

    “你们是在哪里遇袭?”

    “京南百余里官道旁的护道白杨林里。”

    “钱伯,你找大夫给他治伤,再派二百家卫前去搜救。”

    “是。”钱伯听命转身要走。

    “等等。”李羡之叫住他,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咬牙艰难道,“告诉他们,寻到父亲遗体后,先不要回京,在京郊买个院子停灵。等……等我与张氏完婚之后,再回京报丧。”

    “是,大人。”钱伯安慰道,“您节哀顺便,眼下大事要紧,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老爷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您的。”

    李羡之闭了闭眼:“爹,恕孩儿不孝。”

    空中明月高悬,稍稍缺了一角的月亮照着人间,月华流沙中酝酿着风云诡谲。

    子时过半,一顶小轿从西华门悄悄进宫,落轿之后,陈衡掀帘下来,直奔赵枢宫中。

    赵枢仍没睡。

    “殿下,大喜。”陈衡一进门便道:“殿下,老臣奉命截杀李澈,本来差点让他逃了,我们的人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被人杀了,看死状,倒像是东厂的人的手笔。”

    “好。”赵枢眼角也浮起笑意,“李澈死不死是小,看来陆晏和确实是站在孤这边的。”说罢他又嫌弃地看了陈衡一眼,“你的人也忒不中用,那李澈一介文官,回京能有几个人保护,这都能让他逃了,若不是东厂番子出手,李澈明日就该喘着活气到京了。”

    陈衡收起喜色,敛目道:“是,卑职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罢了,李澈的尸首先在何处?”

    “已经带回京中,停灵在义庄。”

    “好,明日把尸体抬到宫门外来,我要让李羡之哭着回家去。”

    赵枢已经推演好明天朝会的流程,众臣上朝之后,陆晏和会拿出今晚拟好的圣旨,当众宣读,李氏一党听到后,以李羡之为首的人定然哗变,全情激愤的反对,与陈衡联络的那部分朝臣僵持不下。

    这时,他便可以寄出杀手锏,当众表明李澈之死,借此让李羡之致仕,李氏一党必然大受打击,士气溃散,再借陆晏和的东厂出手弹压一二,他便可以黄袍加身,就此荣登大宝。

    当然,陆晏和这人也不能完全信得过,等登基之后,局势稳定了,他可以去找父皇,让父皇卸了陆晏和东厂之职,随隆安帝这个太上皇颐养东宫,司礼监和东厂他都要换上自己人。

    一夜风评浪静地过去。

    寅时三刻,皇极殿前的晨钟响了一遭,赵枢和陈衡早早穿戴整齐,带领着自己这方的官员,精神抖擞的进大殿,手上笏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经典,就准备等一会与李氏一党大辩三百回合。

    相反,李氏一党见他们斗志昂扬的模样,皆是一脸迷茫。

    昨夜,李贵妃也派了人出宫,给李羡之传信,结果李羡之出城去接李澈,彻夜未归。消息没有传出去,以致李氏一党丝毫没有准备。

    待文武百官分列站好,李羡之这才姗姗来迟,众人见他精神萎靡不振,纷纷上前关心,张九远也关切问道:“就算公务繁忙,贤婿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李羡之听到“贤婿”二字,脸色一白,冲张九远微微颔首:“多谢张大人体恤,我没事。”

    一旁有官员打趣道:“首辅大人这是忙着准备迎娶令千金,累着了吧。”

    李羡之微微蹙眉,没有搭腔。

    张九远捻着胡须微笑道:“能得李大人看中,是小女的福分,不过,只要你二人举案齐眉,婚仪就不要太繁琐了,一切从简即可。”

    李羡之闻言,向张九远躬身施了一礼,借机道:“岳父,若真如此,小婿三日后便迎娶令千金,如何?”

    张九远一愣,他就是跟李羡之客气客气,这小子怎么还顺竿爬呀,就这么迫不及待?

    旁边官员笑道:“李大人官场得意,这是想双喜临门,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在大殿上讲荤段子,实在有点不合时宜,但李羡之现在没功夫跟他插科打诨,他冷冷看了那官员一眼,官员讪讪地闭了嘴。

    李羡之向张九远道:“还望岳父大人成全。”

    张九远也有些着恼,他如珠似宝的闺女,哪能让人这么编排,一挥袍袖:“咱们散朝之后再详谈。”

    李羡之只得闭了嘴,有些心神恍惚的站在殿中。

    赵枢站在龙椅阶下,面对着文武百官,李羡之和张九远站在队首,刚才的小插曲他瞧在眼里,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散朝之后?回家哭坟去吧,还谈什么谈。

    此时已是辰时。

    又一遍钟声响过,殿中安静下来。

    陆晏和带着两队内侍从门外走进来,手中高擎着圣旨,行至殿前,对赵枢行了个礼,然后拾阶而上,走到龙椅前转身,面对众人站定。

    赵枢一愣:“陆掌印,父皇没来么?”

    陆晏和神态从容道:“陛下龙体欠安,特命仆来传旨。”说罢就要展开圣旨宣读。

    “且慢。”赵枢阻拦道,他知道圣旨上写着即位诏书,可是陛下没来,如果此时宣读,李氏一党难免不服,若起纷争,他难免受掣肘,登基大典不顺利的话,父皇会不会觉得他无能。

    不如,先把障碍清除了的好。

    “既然父皇不在,还是孤暂代朝政,陛下的圣旨稍后再宣,众位有什么事,可先行奏来。”说罢向下首的陈衡递了个眼色。

    陆晏和看了赵枢一眼,闭了嘴,退到龙椅旁,等着他把政事处理完。

    陈衡会意,出列道:“臣有本奏,昨日,户部粮草承运部回京途中,发现有一残破马车倾倒路边,于

    是循迹寻踪,在官道旁的白杨林中,发现几十具尸首,其中……”陈衡说着顿了顿,看了李羡之一眼,“其中好像有李大人的令尊,兵卒不敢怠慢,一路将尸首运回京中,马上向本官禀告。本官认为兹事体大,来不及去李大人家报信,便将尸首带到了宫门口,还请李大人前去辨认一二,若真是令尊,还需刑部立案,追查凶手……”

    李羡之神情悚然,蓦地看向陈衡,他派出去寻找父亲遗体的家丁一夜未归,原来是被陈衡把尸体带走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要跟陈衡厮打:“好你个陈衡,明明是你杀了我父亲,还在这里贼喊捉贼!”

    陈衡忙往后躲闪,架起护板边躲边道:“李大人气昏了头了,本官好心帮忙,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赵枢道:“李大人,你还是快去宫门口看看吧,莫在殿上喧哗。”

    李羡之愤愤地瞪了赵枢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大踏步走出殿外。

    赵枢不以为忤,挑眉看着李羡之的背影。

    去吧,一出宫门,就会有人给你披上麻衣戴上孝,这一去,你就永远别想回来了。

    事发突然,李氏一党皆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张九远也愣了,李羡之的父亲死了?那他女儿的婚事怎么办?

    赵枢转身看向龙椅旁的陆晏和,微笑道:“好了,陆掌印,宣读圣旨吧。”说着,掀起衣摆,双膝跪地接旨。

    陆晏和应诺,打开圣旨,一字一句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登基十余载,宵衣旰食,未敢懈怠。然今日觉年事渐深,思国事一日万机不可久旷,特告天地、宗庙、社稷,皇三子赵麟,聪慧嘉善,德行端芳,天意所授,谨授册宝,即日登基,钦此。”

    跪在阶下地赵枢,双手紧张的微微颤抖,掌心里都是汗,在听到三皇子赵麟的名字时,脑袋里“嗡”的一声,乱成一团浆糊,直到陆晏和把圣旨念完了,这才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陆晏和:“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说错了?”

    陆晏和,你骗的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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