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谎言失真

第96章 婚礼

    ◎“钧漠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OK,樱桃我现在开始录了哦。”杭卿举着DVD相机,面向卧室里坐在梳妆镜前的席留璎。

    她已经化好了全妆,女佣正在为她戴耳环。席留璎在镜中冲镜头招了招手,说:“卿卿,过来一点,太偏了会镜头畸变。”

    杭卿:“会把你拍变形了是吧?我们新娘子这么漂亮,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找到一个能把席留璎拍得最美的角度,站在那儿不动了。

    “现在我来采访一下新娘子,”杭卿单手拿相机,握拳做话筒状,“还有半小时就要下楼去婚礼现场了,紧张吗?”

    席留璎笑着摇了摇头。

    “不紧张呀?是不是因为和你家那位太熟了,历经风雨,过关斩将,乘风破浪,结果最后兜兜转转身边还是他,被爱得有恃无恐了?”

    杭卿故意拿腔作调,席留璎笑着敲她一下。

    “既然不紧张,那发表一下新婚感想吧。”

    席留璎看向镜头后的杭卿:“我说什么?”

    杭卿:“说什么都行啊,这段视频以后您二位还要珍藏的,你可以对以后那个老头子说,也可以对那个老太婆说。”

    “没有小孩这个选项吗?”

    “你想生小孩?”

    席留璎想了想:“我想给他留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世界上。”

    杭卿沉默片刻。

    郁钧漠的情况圈里人尽皆知。

    杭卿:“当然没问题,说吧。”

    “嗯,”席留璎边想边说,正襟危坐,家佣为她整理好头纱,“你好,郁钧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打开这段视频看,我就,先问个好。”

    杭卿笑出声:“你们不是很熟吗?”

    “哎呀!”席留璎拍她一下,“不要打断我啦。”

    杭卿:“好好好,你继续说。”

    “以前你总没有安全感,没有家的感觉,”她看着镜头,就好像看到若干年后的郁钧漠,含情脉脉,“现在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家啦,锦玉湾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这段时间忙工作又忙婚礼的,没时间去看,我帮你看过了,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拎包入住。这下子你是真的真的要有一个家喽,我也很开心,很荣幸,可以做你的家人。”

    她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其实,很早就偷偷动过心了,比你还早一些。刚转学到长夏的时候,你要带我去领校服,靠在我们班门口喊我出去,那时候,其实我就已经对你有一点点喜欢了,完全是见色起意。你知道的,我老对你犯花痴。”

    粉妆玉琢的小脸愣了愣,随后看向镜头后的杭卿:“还、还能说什么?”

    杭卿已然被她这么一大段毫无征兆却发自肺腑的告白弄得非常感动,她吸了吸鼻子:“你还有什么想告诉他的?”

    席留璎思考片刻,几次蠕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更多的。其实短时间内也一下子想不出太多话,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嗯,那就这样吧,还有更多的话,我们放在以后说,现在要下楼了,转场吧~”

    她把手掌盖在镜头上,杭卿关闭了相机。

    房间的大门被向清规打开,她穿着风信紫色的伴娘裙,拿着一双镶满了钻的高跟鞋跑进来:“总算给我找到了!”

    杭卿收起相机:“太棒了太棒了,还好找到了,樱桃快换上。”

    席留璎一共有四个伴娘,四个人都穿紫色系的礼裙,向清规是风信紫色,杭卿是雪青色,另外两位闺中好友汪馥、蒲婉分别穿昌荣与茄花。

    婚礼直接就在诚园内举办,一是因为诚园规模宏大,本就是个庄园,二是因为请来的宾客大多数来自闻人氏人脉,三是因为,郁钧漠想让席留璎多睡点,少走点。

    从卧室窗户望出去,草坪上已经布置好了,座无虚席,宾客们在社交、吃东西,每个人都穿上了正装。

    女士化好精致的妆容,穿上轻礼服,男士则西装革履,打好发胶,领带一丝不苟。

    郁钧漠这个新郎官被淹没在宾客中间,但高大帅气以及春光满面的模样叫人一打眼就能看见他。

    他正和宾客们交谈,招待每一位客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席留璎紧急吃零食补充体力,杭卿又打开了相机,乐不可支地记录她吃东西的样子,席留璎让她别拍了,杭卿就躲,向清规说“别吵了打起来”,汪馥和蒲婉按住杭卿让席留璎拍她。

    几个姑娘在房间里打闹起来,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婚礼在十一点半正式开始。

    虽然婚姻破裂,但闻人樱还是大方邀请席儒作为父亲来参加了婚礼,此刻,他们坐在家长席位,同排旁边坐着盛装出席的郁京侑和萧祯缇,和所有宾客一起,回头看。

    席留璎拿着捧花,头纱盖着,婚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固定头纱的冠冕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她一步,一步,缓慢却平稳地走向鲜花拱门下站着的郁钧漠。

    所经之处,花童们会为她扬起鲜花,花瓣被抛上半空,再落下来,落到她要走过的地方。

    席留璎悄悄在心里数,要踩过几片花瓣才能走到郁钧漠面前?

    答案是,九十九朵。

    正正好好,她踩过了九十九朵花瓣,站定到郁钧漠面前。

    眼前盖着纱,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知道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有点冰。

    司仪开始cue流程,讲一大堆“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之类的话,席留璎都听不进去。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很紧张,呼吸都在颤抖,而她面前的男人也和她一样,目不转睛盯着她,手同样颤得厉害。

    “席留璎女士,你愿意吗?”

    “……”

    “席留璎女士?”司仪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猛地拉回去,身前的男人轻轻笑了笑,席留璎回应司仪时还不忘悄悄掐他一下,“到。”

    全场哄笑。

    司仪笑着化解小尴尬:“看来我们新娘子和新郎官儿眼里只有对方,所以现在,请你大声说,愿不愿意嫁给他?”

    话筒举到席留璎唇前。

    她眼睛已经红了,仰视着郁钧漠,哽咽道:“我愿意。”

    司仪还没来得及收走话筒,她又很快补了一句:“超级愿意的。”

    郁钧漠笑了,胸腔在震。

    台下的宾客们都在笑。

    司仪也笑:“好好好,那么郁钧漠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面前这位明艳照人的席留璎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会尊重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度此生?”

    话筒递到他面前。

    郁钧漠垂眼注视她,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愿意。”

    全场欢呼鼓掌。

    “现在,请新郎掀起新娘的盖头,亲吻新娘吧!”

    郁钧漠掀开她的头纱,看到她的样子时眼睛就红了,她看到了,自己更忍不住,伸手抓他的手来冷静,悄悄深呼吸,闭上眼,等待一个轻轻的吻。

    但他却迟迟没有俯下身吻她。

    “你干嘛?”她闭着眼小声说,拉他的袖子。

    他没反应。

    一阵鼓励性的掌声响起,席留璎因此觉得奇怪,睁开眼,却发现他在抹眼泪,手指颤得厉害。

    席留璎瞬间绷不住了,瘪下嘴,伸手帮他抹眼泪,哭唧唧:“郁钧漠,你别哭了,你哭了我也要忍不住了。”

    他把她的手抓下去,短促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人揽进怀中。

    “哎呀!”被他揽得太快,发型都被弄乱了,“我头发!郁钧漠!我发型不能乱啊!”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宾客们耳朵里,大家哄堂大笑。氛围就这样被缓和,郁钧漠也破涕为笑,抬头帮她整了整头发,再俯身,抱紧后又用下巴勾她的肩膀,像抱着一个珍宝。

    仪式结束后,席留璎换了套敬酒服,去给宾客敬酒。

    虽然他们和好了,但婚礼的本质还是更以商业性的联姻为主,商界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

    两人敬酒敬了一圈。

    郁钧漠喝了很多酒,但人还好好的。他悄悄问她是不是动了手脚,她笑嘻嘻地回:“对啊,我放的是掺了水的葡萄汁,好喝吗?”

    他笑着用鼻梁顶她一下。

    “呀,新郎官儿,这边好兄弟不敬一下啊?”

    两人循声望去。

    一桌年轻帅气的男人正举着酒杯看着他们,说话的那个,席留璎感觉有些眼熟。

    半分钟后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苏京市的一位少爷,姓梁,当初去TREASURE论坛时有过一面之缘,因为长相比较独特,席留璎就记住了。

    梁公子搂着林淮山的肩膀,旁边站着笑意盈盈的祝明礼,三人气场很合,显然关系不错。

    郁钧漠让侍应生倒了满满一杯,带席留璎过去:“敬你们。”

    男人们碰杯,一饮而尽。

    敬完这边之后,席留璎被好姐妹们拉去拍合照,郁钧漠就在兄弟这桌坐下。

    梁公子搂过他的脖子,和他碰了碰杯:“终于追到手了你小子。瞧你这春光满面的样子,爱情真美好啊是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哈!”

    郁钧漠笑:“借梁少吉言喽。”

    “想当初,大学的时候,你每天拿着一只纸飞机不离手,我是不是有次不小心给它打湿了,还被你揍了一顿,寝室兄弟几个都起哄你来着?所以,纸飞机是弟妹送你的吧?”

    梁公子挤挤郁钧漠的肩膀。

    “嗯。”

    “大情种啊。”梁公子翘着二郎腿晃脚,“我这辈子能不能感受一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那就收收你饱满的感情。”郁钧漠说。

    “啧,”梁公子掐他一下,“我很专一的好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脚踏两只船?对我有意思的姑娘,要不是我的款,我不是都拒绝了?你不要瞎说好不好,亏我还帮你追人呢,你就这样报答我是吧。”

    “对了,你还没给我售后呢,上次那场烟花,弟妹看了感觉怎么样?”

    郁钧漠看向和姐妹拍照的席留璎。

    她站在正中间,几个姑娘摆出各种精灵古怪的表情,摄影师给她们拍照。

    “应该挺喜欢的。”他淡笑道。

    梁公子:“那哥哥我就放心了。”

    席留璎那边拍完照,婚礼也要接近尾声了,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一送走些只是商业联系的客人,再和亲友叙叙旧、聊聊天,时间很快就溜走。

    最后婚礼收尾,佣人们在收拾现场,诚园别墅内,两家人聚在一起。

    闻人樱、席儒,郁京侑、萧祯缇,四人面对而坐,郁老爷子坐在主位,大人们就两个孩子的婚事闲聊。

    换下礼服,拆掉头纱,席留璎打开房间的门,看到郁钧漠在门外。

    他也换下了西装,穿着件黑色夹克衫,靠在墙边。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楼下小客厅等我吗?”她惊讶,“那进来坐会儿吧。”

    他跟着她进入她的房间。

    “这里你都没来过。”席留璎坐到床沿,笑眯眯道,“允许你参观一下我的人生博物馆。”

    郁钧漠哂笑一声,就真的插起兜,在她房间里逛。

    他时而在她梳妆镜前弯腰,看她用过的那些化妆品,再在书柜前停留,看她读的书。

    书柜刚好把房间隔成两个互通的空间,一边是睡觉休息的地方,另一边则放着一架施坦威,施坦威旁还立着一架大提琴。

    郁钧漠在那边逛了一下回来,席留璎已经在沙发上躺下,看杭卿发来的今天录好的视频。

    见他过来,她立刻关上手机,坐直了身子。

    他脚步一顿。

    她脸上写满了“我什么也没做你别来问我刚才在看什么”。

    “……”

    “看完啦?”她说。

    他抬了下眉,走到她身边坐下:“嗯。”

    “怎么样?”席留璎把腿架到他腿上,“有没有觉得太晚遇到我了?”

    郁钧漠点头,拉她的手腕,想把人端到自己腿上。席留璎轻轻挣扎了一下:“别,等会儿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那你实话告诉我,刚才在看什么?”

    “……”

    “就是,卿卿给我们录的婚礼纪念视频而已。她还没剪完,就给我看了点片段。”她把脚收回去,不看他。

    “真没剪完么。”他问。

    “嗯。”

    郁钧漠点头,换了问题:“你房间里有些照片,能不能带一点儿去锦玉湾?”

    “可以呀,但是小时候的别带了,我妈可能有时候要看。”她坐起来,下沙发,去书柜上抽出一本影集,拿过来放在郁钧漠腿上,“你翻翻。”

    他把影集翻开。

    里面收集了席留璎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岁拍的写真。除了刚出生到两岁时是姐妹俩一起拍的,其他都是个人照。

    “小时候是不是和现在长得很像?”她坐到他旁边,郁钧漠在翻阅影集,他点头,席留璎继续说,“你也是啊,上次在你房间看到你长发的照片,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郁钧漠翻到她七岁的照片,掉出来一张拍立得。他拿起来,见是一张合照。

    三个人,姐妹俩和席谈蔺。席留璎站在中间,和席离芝手挽手,另一只手也挽着席谈蔺,冲镜头大笑比耶,表情很鲜活,而席离芝只是淡淡地笑着,席谈蔺则显得有些拘谨。

    “……”

    “这是我哥来我家一个月的时候拍的,他那时候还这么瘦,天呐。”席留璎指了指自己和姐姐,“我们俩好可爱啊,我之前怎么没感觉自己这么可爱。”

    再翻过三页。

    又是一张拍立得掉出来。

    “哦,这张是我哥偷拍我睡觉。”

    郁钧漠拿着那张拍立得看。

    十岁的席留璎躺在草坪上睡觉,穿着薄薄的连衣裙,小脸白白嫩嫩,嘴唇微张,睡得很香。

    他注视这张照片片刻,夹回去,合上影集。

    席留璎:“不看了吗?”

    男人把影集放她身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长辈说一声。”

    他开门出去了,门掩上。

    席留璎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但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下楼。

    楼下,郁老爷子和郁氏夫妇也打算离开了,闻人樱和席儒正站起来送行。

    他们下楼。

    郁老爷子立刻拉席留璎去说话,笑意盈盈,问她今天累不累呀,肚子有没有吃饱了,郁钧漠最近对她好不好之类。

    席留璎和他说话间,看了几眼郁京侑和萧祯缇。三人之间目光流转,谁都没说话。

    “樱桃。”

    她转头,闻人樱看着她。

    郁老爷子放她过去。

    “今天开始就和小郁一起住了,如果遇到什么事,一定告诉妈妈。”闻人樱紧紧牵着她的手。

    席留璎点点头,笑道:“妈妈今天有没有哭呀?”

    闻人樱嗔怪地拍了她肩膀一下。

    “爸和哥什么时候走?”她小声。

    “这你放心,我能应付好。”闻人樱摸摸她的头发,感慨,“我女儿出嫁了啊。”

    席留璎不舍地和闻人樱黏了一会儿,跟郁钧漠走时,瘪着嘴,忍着眼泪和妈妈挥手告别。

    郁家的车已经在别墅门前候着,她坐上迈巴赫,降下车窗,继续朝立在门口送行的父母和哥哥挥手。

    席谈蔺表情复杂。

    席留璎和他对视了很久,在郁钧漠上车后,收回了眼神-

    回锦玉湾已经十点多。

    一开门,维纳斯就冲了过来。

    席留璎把猫抱起来,脱掉鞋,郁钧漠弯腰把拖鞋放在她脚前,她穿上。

    “郁钧漠,你怎么啦,感觉你心情有点不好诶。”

    她跟着他,他脱外套扔沙发上,去厨房倒水喝,他走到哪儿,她就抱着猫跟到哪儿:“维纳斯,你说是不是?你快问他,你说,爸爸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郁钧漠停下来。

    席留璎抱着猫看他。

    他把维纳斯从她怀里摘出去,关进猫窝,把人面对面抱起来,进卧室,在床边坐下。

    席留璎嬉皮笑脸。

    “算起来我和你哥是不是一样大。”

    她点头。

    “那你喊一句。”

    “什么啊,你刚才因为这个不高兴吗?你吃醋?”

    郁钧漠看向别处。

    她把他的脸扳回来,强行与他对视。

    “你吃我哥的醋?”她很意外,又高兴,“真的假的。”

    郁钧漠不理她:“你喊不喊?”

    “喊喊喊,唉,我就惯着你吧,”席留璎笑着说,“哥哥。”

    他眼底的乌云终于挥散。

    “哥哥?”

    郁钧漠仰头看着她:“嗯。”

    席留璎正色:“喊完了。”

    “喊完了?”他重复,手从衣摆下探进去,挠她痒痒。

    席留璎咯咯笑,笑倒在床上,郁钧漠的手臂半撑在她身旁,勾勾她下巴:“你确定。”

    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确定不确定,你手下去啊下去!”

    他停了手,也笑:“那你再想想。”

    他笑得很邪,席留璎躺着看他,一下子就脸红心跳,捂住脸。

    郁钧漠把她的手抓下去,两只细细的手腕箍在手掌里,俯下身:“害羞的话,你就悄悄给哥哥说。”

    席留璎快羞死了,又好喜欢他这样,感觉比从前的他好玩多了,就凑到他耳边轻轻道:“钧漠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我也喜欢你。”他抬起头,看她。

    然后接吻。

    然后熄灯。

    然后正式开启没羞没臊的年轻夫妇婚后生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