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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牙印

    ◎同流合污。◎

    “郁钧漠。”她轻声唤。

    他低头看她。

    “你想不想去海边?”

    “突然想去?”

    “你想不想去嘛。”

    “你想去就走。”

    席留璎坐起来,他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她说:“我问的是你的意愿,你好好想想。”

    又是这样。

    她又要这样。

    郁钧漠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很想和你爱到地老天荒。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想把你关起来,锁起来,谁都找不到,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也走不掉。

    郁钧漠承认自己内心其实阴暗变态到了一种地步,他和郁耀清其实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亲兄弟。

    他一旦对什么东西有了占有欲,就喜欢看他们破碎的样子。

    小时候喜欢的玩具是这样,他玩腻了就喜欢摔碎它,初中抽的烟是这样,抽完了他不会直接把烟头扔掉,偏要踩个稀巴烂才肯罢休。

    席留璎也是这样。

    他想看她为他流泪,为他生气,为他抓狂,为他变成一个疯子。

    “我想亲你。”他没头没脑地说。

    “嗯?”

    “可不可以?”

    “这还要问——”

    他猛地把她拉过去吻住,疯狂地吻住,动作过于粗暴以至于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要推他,他抱得更紧,把她整个人提到自己腿上,箍住她的脚腕,再握住她的腰,堵着她接吻。

    “唔!”

    她在挣扎,可他停不下来了,咬她的唇瓣,把她咬出血来再把她的血卷到自己口腔内。

    辗转至她的脖颈,撩走长发狠狠吮吸,吸出一个又一个红痕,然后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喘息,小腹开始紧绷。

    “你怎么了……郁钧漠!”

    她被他咬,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咬她的耳垂、耳朵,咬她的脸颊,然后起身把她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上。

    手撑在她身旁继续咬,吻,一句也不回她的问,最后终于把她弄生气了。

    “郁钧漠你抽风啊!”她一把推开他,“我问你你干嘛不回答?”

    看她紧蹙的眉心,看她眼里的嗔怪,看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朵,还有起了一些青筋的脖颈。

    郁钧漠喘着气,心里痒。

    但更爽。

    晃晃脑袋逼自己清醒,冷静,往后退,靠到墙壁。

    她坐在洗手台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对啊。

    你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

    一直以来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肯定也不会是例外的。

    喘着气,眼睛热,别开眼。

    对,就是这样的。

    没有错。

    他看着别处,喉结滚动。

    但是席留璎从洗手台上下来了。

    他不敢看她。

    在心里喊,让她不要过来。

    让她不要拉住他的手,不要轻声细语问他怎么了,不要说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要说安慰他的话。

    不要这样对他好。

    他会害怕抓不住。

    想到这里就眼泪就框不住了。

    特么的就一颗颗往下落。

    郁钧漠对自己说,她在看啊。

    别特么哭。

    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但怎么都收不住。

    拿手背擦,狼狈地擦,心痛的要死,纠结矛盾的要死。

    “郁钧漠。”

    她一字一顿喊他的名字。

    他仍旧不看她,不碰她,拳头握得紧紧的。

    “你回静庭听到了什么?”

    不应。

    她把他的脸扳过去强行对视:“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胸膛大幅起伏。

    她用指腹抹掉他的泪。

    郁钧漠低下头。

    他现在太丑了,太狼狈了,不想给她看。

    忽然左锁骨处扑上来一阵毛茸茸的感觉,下秒就是疼,非常疼。

    郁钧漠第一反应要推人,意识到是席留璎在咬他时就没动作,硬是强忍着让她咬。

    “……”

    她的牙齿深深陷进他的皮肤,痛到他眼前都眩晕了一下,视野重新清楚时她起身了,皱眉,她把他拉过去面对镜子,他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斜了的衣领下,左锁骨处多了两道鲜红的牙印。

    不解,转头看她。

    “怕我吗?”

    “什么?”

    “觉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怕!”

    他看了她几秒,说:“不觉得。”

    “那就好了。”她把他转回来,两人对视,“我刚刚也不觉得你那样很可怕。”

    “……”

    是因为那个眼神吗。

    是因为,她看出他的心里话了吗。

    “世界上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席留璎说,“怪物不止你一个,咱们就继续同流合污下去,行不行?别自暴自弃行不行?”

    ——“知道为什么没人要你么?你这样子谁敢养你?”

    小时候他破坏玩具时,萧祯缇勃然大怒,曾这样说。

    ——“怪物。”

    家里圈养的金丝雀死掉时,举家悲怮为其设墓,只有他无动于衷,郁耀清曾这样说。

    ——“席家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么?你觉得你们能在一起多久?她知道你以前的事,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会喜欢你?”

    昨晚,郁京侑曾这样说。

    郁钧漠抽一记鼻子,抽了纸巾擦鼻涕和眼泪,洗手,把自己彻底弄干净后转过去看着她。

    “那如果我说我想把你关起来,”一步步靠近她,她没有后退,他就推着她后退,“关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没人能救你,你也逃不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折磨你,折磨到你想死却又死不掉,那样的我你也要同流合污吗。”

    席留璎说:“我的手段会比你更狠。”

    “……”

    郁钧漠放开了她,眯眼。

    “永远不要怀疑自己,郁钧漠,不要在乎别人的想法。”席留璎说。

    话音刚落,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抓住他的衣领吻上去。

    脚步错乱,他后退到洗手台,她进攻很猛,也把他的嘴唇咬破了,咬得比他刚才还要用力,大颗大颗的血珠卷进口腔,铁锈味蔓延,席留璎呛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他找到空隙,他站起来反攻,推着她撞到墙上,后脑勺被他的手掌垫住,但睡裙被掀起来,手掌探进去,毫不客气地按压肋骨,按得她有些疼。

    于是就发狠了咬他。

    两人猛地分开。

    气喘吁吁地对视着。

    郁钧漠抬手背抹走下唇瓣上的血,她的肋骨则隐隐作痛。

    都有点疯。

    他因为想确认她的心意而疯,而她却因为爱恨交加而疯。

    她要他知道她会坚定站在他这一边,却又恨他为什么和她一样是个自怨自艾的人。

    那就共同沉沦。

    记得半年前,在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操场上白刷刷的雨幕里,他们面对而立。她那时的想法就是拉郁钧漠一起跳进深渊。

    现在亦是。

    “姐姐才是咱们这场戏真正的布局人。”她上前一步抱住他后脖颈,把人往下拽,“你早该知道我和她没有多少区别的。她如果黑暗,我也清白不了多少。”

    “……”

    郁钧漠失声笑了。

    席留璎放开了他。

    “好。”他揽了一把她的腰,“那咱们就这样勾结下去,做一丘之貉。”

    席留璎点头,手指抚摸他锁骨上的牙印,血已经渗出来许多,凝固,她轻声问:“痛吗?”

    “嗯。”

    “那就够你记很久了。”她轻轻拍了拍牙印旁边的皮肤,“连同我的话,我的人,一起,刻进你身体里。”

    “樱桃,我想去海边。”他说。

    “好啊。”她对他能表达自己的意愿而高兴,淡笑,“我们去。”

    他闭眼亲她脸,掌心摩挲着她的腰,想,这下是真离不开她了。如果她要走,那么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把她捆回身边-

    他们去的很是时候,坐上游艇出海恰好看到了海豚。

    第一只海豚跳出海面时席留璎还坐在栏杆边擦防晒霜,郁钧漠在旁调试相机,看到海豚之后她就惊叫:“郁钧漠你看!”

    他就扭头看。

    一只又一只海豚接二连三跃出海面,水面波光粼粼,像丝绸那样柔软。

    她边擦防晒霜边跑出去。

    因为搬进熙春桃源没带自己的衣服,出门就穿郁钧漠的衣服。宽大的短袖T恤在她身上变成了中袖。

    她光腿,穿热裤,拖鞋,衣摆因为海风猎猎作响,郁钧漠余光看着她走出去时手上还在装镜头,还在旋呢,忽然听到她一声叫,猛地转头看到她在栏杆口那儿,没穿救生衣,下面就是海,人往下摔,拖鞋都飞出去,立刻撂相机起身,伸长了手捞她的手臂。

    “……”

    摔倒和救援发生在同一瞬间,她在他捞她时另一只手攀他的手臂,得以站起。

    心跳后知后觉变快了,抓着他手臂,心有余悸,头发缠在他身上,两人一起看她的一只拖鞋浮在海面上。

    “……”

    “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

    他上下替她查看,发现右腿小腿外侧还是有点蹭破了皮,被艇上木板蹭到的,没有流血。

    “鞋……”她扭头看他。

    “一会儿让人下去帮你拿。”他说,单手拉她手腕,转身拿座位上的相机,挂脖子上,“你先去穿救生衣。”

    把她交给艇上的救生员,自己也穿救生衣,继续旋镜头,旋好了她就穿好了救生衣,牵着她到栏杆边上看海豚,寸步不离,手不敢松了,始终牵着,单手举相机帮她和海豚合影。

    “我也帮你拍好不好?”她撩走眼前乱飞的长发,说。

    “我没拍照的习惯。”身体倚在栏杆上,后仰,还在拍她,她手伸过来挡住镜头,“你跟管佳音在一起那段时间不是拍了很多张照片吗?我看那些照片里你动作表情都挺好的,又骗我?”

    放下相机。

    “没有,都是管佳音教我的。”

    “快点啦,相机给我。”

    他把相机带从身上卸下,给她。

    她极少玩相机,以前拍照都是朋友帮拍,学业和训练繁忙更没什么时间出游,所以一开始不会操作,郁钧漠耐心地教她,告诉她各个按键代表什么。

    “好了我会了。”她说,举起相机,低头看着屏幕,“你快摆姿势呀,等会儿海豚都走了。”

    郁钧漠靠在栏杆上,微低头,面无表情,反手比了个剪刀手。

    “笑一下。”

    于是就僵笑。

    “不对,你怎么不看镜头。”席留璎放下相机,“你不要看我,看镜头。”

    郁钧漠失笑:“知道了。”

    再次举起相机:“一,二,三。”

    快门按下,刚好郁钧漠额前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来,他因此眯眼,一张抓拍就这样留下,席留璎放下相机看成片,他走过来。

    “怎么样?”

    出海穿的是件白色衬衣,里面是白色的背心,干净而清爽,中和了他原本攻击性的长相,很有少年气,很有朝气。

    “我男朋友帅的呢。”喃喃道。

    他笑。

    “再来几张吧。”再次举相机,“你看海面好不好,或者抬头晒太阳,自然一点。”

    她说的他都照做。

    十分钟下来给郁钧漠拍了好多照片,她坐在艇内美滋滋地看给他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犯花痴说他好帅,他在和艇上的厨师沟通晚饭,听到她喊的话,就回头冲她笑。

    晚饭时温度就比下午低一些,他脱衬衣给她披着,席留璎仍在看相机,一张张照片翻看,翻到喜欢的就翻转相机给他看,问他好看吗,他答好看,问他自己技术好吧,他说好。

    终于明白以前为什么总有朋友拉着她出去拍照,原来乐趣在这里,对相机的兴趣太过以至于没心思吃饭,郁钧漠就时不时用叉子叉一些食物直接塞她嘴里,有时候是牛排,有时候是意面,有时候是切块的可颂。

    他在看手机,看了会儿接到个电话,背靠过去打电话:“……师傅您说。”

    听那头讲话,微皱眉:“太旧了没配件?长夏没有么……那从奉宁运过来是要再多一天做是么。”

    席留璎看他:“空调吗?”

    他点头。

    没太在意,反正他会帮她处理好的,继续翻照片,翻着翻着就翻到了郁钧漠给她拍的海景照。

    条件反射地看向别处,相机举开。

    “……”

    她定身。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郁钧漠讲电话的声音,还有游艇螺旋桨扫过海水的声音。她安安静静地定了几秒,随后深吸一口气。

    把相机拿回眼前,正眼看照片里的自己。

    他把她拍得很美。

    随海风扬起的长发,肆无忌惮飘扬,她因为阳光太刺眼而拿手掌挡住,半边脸落阴影,另半边脸落阳光,还有丝丝缕缕光从指缝漏出,洒在阴影那半张脸上,不施粉黛却仍旧美丽,笑得很甜,很自然,视线不看镜头。

    “……”

    看的好像是镜头后的他。

    席留璎往前翻。

    海景照大概有三十几张,每一张都漂亮,构图完美,有拍到海豚和海面,也有专注于人像的,放大只拍脸的,人物在中间的,侧脸,正脸,背影,都有,大部分是抓拍,不是抓拍的摆拍她表情也很灿烂。

    再往前,是她坐在艇内擦防晒霜的照片。敛着眼,一侧长发别在耳后露出侧脸,手正在脖颈上,指尖还有没擦匀的白色防晒霜。

    席留璎继续按动左侧按键。

    很多她,全都是她,大多数是在家里的照片,她都没有看镜头。

    背影,她在厨房倒水,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看电影,和维纳斯玩耍,帮他拼乐高,站在卫生间里脱衣服准备洗澡,衣柜前绞尽脑汁选衣服。

    还有侧影,打开冰箱找吃的,咬着吸管喝酸奶,在庭院里浇花,仰躺着睡觉,吃水果,在阳台挂衣服,追着维纳斯,让维纳斯追她。

    “……”

    郁钧漠的镜头下,她似乎很有生命力,仅仅是待在家里的照片,却平淡又珍贵,仅仅在保存冰冷机器里,却莫名有一种温暖,从机器传到她的指尖,一路向上,卷进她心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他记录了她多少,她翻照片的手速变快,走马观花地看,发现这部相机里几乎全都是她的照片。

    除了今天她给他拍的照片,全是她。

    他打完电话了,手机关掉搁桌上,喝了口汽水。

    她因此把相机放下,眼睛有些涩,看他:“你怎么拍了那么多我?”

    郁钧漠先是愣,随后表情舒展:“你都看了。”

    “嗯,你把我拍的好好看。”

    “你本来就好看。”

    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和自己。

    “我想出去吹风。”她说。

    他起身,牵住她的手,两人到船头,她的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海面,长发被吹到耳后。

    “钧漠。”

    “嗯。”

    “你为什么喜欢海?”

    “我向小时候那个福利院打听过我爸妈,我爸是俄国留学生,喜欢写诗,在报刊上发表过几首。”郁钧漠说,说时语气平淡,“比较幸运,他上过的期刊现在还在做,外网可以查得到,还把早年那些纸质的文章都放进官网了,我有查到他。”

    席留璎听着。

    他继续说:“他叫钧汉海,在期刊上发表的第一首诗是送给我妈的,歌颂的是海洋,生命起源的地方。”看她:“我妈喜欢海,所以我试着从海里面找她的痕迹,久而久之,我也喜欢上了海。”

    她握着他的力气紧一些:“爸爸要是知道你现在爱读卡夫卡,应该挺高兴的吧,毕竟你沿承了他对文学的热爱。”

    “……”

    郁钧漠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读过卡夫卡?”

    “那节公开课,你的纸飞机飞到我手上啦。”淡笑,“你猜猜我当时写了什么在纸飞机里?”

    他转头。

    看她许久,说:“猜不到。”

    “好可惜,你没拿到我的。”席留璎说,“不过幸好我现在在你身边,而不是只有我的纸飞机在你身边。”

    郁钧漠扬眉。

    席留璎没再说,挽住他的手臂。

    她看海,他看她。

    把她挽在臂弯的手拉下去,十指相扣:“樱桃,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席留璎恍惚,感觉他话里有深意,看他,他说:“康济有和我说过。在你们班聚会那晚,他给我发了长消息,和我说了些你的心事。”

    “……”

    “你姐姐爱你,”他声音轻,“我跟她最多的接触,就是去办公室交检讨时见过一面。见第二面,是她把她的项链交给我,告诉我,过几天她的妹妹会来长夏。”

    席留璎握他的力度加重。

    “当时我不懂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传来她跳楼的消息,我才意识到,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报复郁耀清,在布局。你不敢看镜子,不敢看照片里你自己的脸,是因为你怕从自己脸上看到你姐姐的样子,对吗?因为她的过世你很自责。”

    她的眼睛更涩了。

    “我也很自责。”

    席留璎皱起眉,不解。

    “我怪自己为什么前一天晚上不早点儿读出她话里的意思,那样就可以阻止她离开。”

    “……”

    “康济也一样,茅以泷住院后他就变了个人,变得我不认识他了,直到席离芝离开。我第一次见他崩溃的样子。”郁钧漠拉她,让两人面对面,低头看她,“所以我们都没有忘记她,和你一样。”

    “你姐姐当时跟我提及你,说话会变温柔,眼睛里也会放光,从她的话里面我感觉得到你是个很美好的人。”

    “席离芝爱你,樱桃,她爱你和你爱她一样深刻,不要觉得她恨你,不要觉得她去世你有责任。”

    她沉默片刻。

    “钧漠,好像大家都在安慰我,但姐姐生前没有人这样和她说,如果大家都能安慰她的话,她就不会自杀。我们是双生子,应该同时被人爱,同时被人恨。”

    “我不确定自己究竟算不算得上了解她,如果我足够了解她,足够关心她,就可以阻止她轻生。”席留璎眼里变得潮湿,“她的遗物我只能从别人那里拿到,连她最后时刻的样子都没有见到。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妹妹。”

    郁钧漠把她揽进怀中,她靠在他的左肩,嘴瘪着,想哭。

    “只要你一直记得她,她就永远没有离开。”他说,“像我妈妈,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是什么性格,什么长相,什么职业,但我知道有她这个人存在,她孕育了我,她的痕迹就一直种在我心里。”

    “既然是双生子,那就带着她那一份好好生活。”他轻声说,拍着她的后肩。

    席留璎回抱住郁钧漠的腰身,鼻梁抵住他锁骨上的牙印。

    海风在吹,两人的衣摆和头发都在扬,两颗心用同样的频率有力地跳动着。

    她在心里说:

    谢谢你,郁钧漠。

    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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