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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意外

    ◎我没有办法那样死去了。◎

    “不愧是黎凝啊,能把古典乐和摇滚乐结合在同场音乐会里的,国内她是第一人。”

    “最后一个节目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个孩子,我是真没想到。”

    “那小姑娘拉得真好,人也漂亮。”

    退场时有人在评价,凌誉拿着席留璎的包在门口等她,听到这些话时,他的唇角始终勾起。

    手机振动,席留璎给他来了条消息:我这边还需要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吗?

    「凌誉:等你。」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凌誉,手中的手机就被人猛地打到地上!

    “席留璎!”沈一狄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逼到墙角,“你就这么喜欢抢人风头!”

    她的后脑勺和后背狠狠撞到墙壁,紧咬牙承受疼痛,衣领被沈一狄攥得极紧,窒息的感觉缓缓禁锢住她的大脑,眼前上着妆的靓丽脸蛋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笑了笑:“对,我就是专门要抢你的风头。”

    沈一狄紧绷的呼吸绕在她脸上,愤怒到要将席留璎整个人都提起来。

    她猛地抓住沈一狄的手腕将她扯开!直接推着她压到另一侧的墙壁上!

    沈一狄吃痛!

    “我是不是和席离芝一样可恨?”她问,“沈一狄,你是不是想让我从卓灵消失,好让你干过的那些烂事彻底埋进土里谁也没法再翻出来?”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你当然不会,一个和席离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怕,你还会怕什么。”

    沈一狄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杀掉:“我查过你的家底,你做这些事你家里人不知道吧?如果我把你的事说出去,你外公的位置保得住吗?你爸妈你哥哥的工作还能留吗!”

    “愚蠢。”她蔑笑,“把柄都被捏在别人手里了,还想着威胁。”

    “我蠢你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沈一狄眼里的戾气消下去一些,“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你都把控得住?所有人都被你玩得团团转?”

    沈一狄满眼是恨,撑着墙壁站直,步步逼近她。

    在沈一狄毫无预兆扬起手臂时,席留璎不慌不忙、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落下来的手!

    “不要冲动,一狄。”

    名字被她这样亲密地喊出来,沈一狄目光闪烁,用力甩开她的手,另一手伸出去要掐住席留璎的脖子。

    “喂,你们干嘛呢。”一道男声。

    两个女生都看过去。

    只见长长的环廊那头走进来一个高瘦的男人,由于背着光只能看清身形。

    席留璎认出了他的衬衫与西装裤。

    是黎凝的助理。

    她趁沈一狄还蒙圈在认人时俯身捡起自己的手机,越过沈一狄往环廊外走,与男人擦肩而过,他抓住她的手腕。

    她立刻甩开:“你干什么?”

    “这么敏感。”男人笑,“黎凝还有事儿找你,先别走。”

    他说完,转向沈一狄:“沈小姐,你家的车已经到剧院外了。”

    沈一狄踩着小高跟撞开席留璎的肩膀,气势汹汹地走出环廊。

    “还有什么事?”席留璎双手抱臂。

    “黎凝在化妆室,跟我来。”男人插兜走在她前面,席留璎远远地跟在后,他打开环廊最深处的一扇门,房间内的光透出来。

    男人靠在门上,对里面的人抬眉示意了一下。再看她,席留璎看了他一眼,经过他走进房间。

    但房间里哪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她脑袋“轰”一声,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马上折身要出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肩膀撞到沙发上!

    男人猛兽般扑上来,后腿一勾就将房间门关上!开始扯她的上衣外套!

    席留璎奋力用手推他,可到底是个未成年的女生,力量差距太大,她撕裂了声带尖叫,男人为了压制她用膝盖压她的小腹。

    女生最脆弱的地方,小腹一阵钻心的疼。

    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麻利地抽掉西装裤上的皮带,折起来塞进她的嘴,叫她没办法喊人。

    席留璎的嘴被皮带堵住,难受得要呕吐,手无力地护在胸前。

    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外套扒开,露出里面的衬衫,衬衫被他暴力地撕开!

    席留璎在衬衫被撕开的时候彻底绝望了。她想求救,却只能从喉头发出声音,双腿拼命扑腾,男人却已经低头,在她身上胡作非为,手疯狂到处摸。

    她浑身颤抖,全身都因为男人的触碰起鸡皮疙瘩。

    房间的门关着的,窗户也关着。刚才和沈一狄说话的功夫,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环廊最里面这间房间传不出声音,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发现一个被欺负的她。

    她早该想到的,在听到黎凝奇怪的声响,在她被带进化妆室与这个男人对视的那一眼,在男人来给她送乐谱时,她就该对身前这个男人保持警惕!可是她一心扑在沈一狄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怎样激怒沈一狄报复沈一狄这件事上!

    环廊里安静得出奇,她绝望到竟然希望沈一狄还没走远,可以听见里面的动静过来救她。

    可这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凌誉等不到她给她打电话,或者进来找她。

    可剧院设计得太巧妙,容易迷路,这里又太隐蔽,他能找进来时估计她已经被糟蹋了。

    男人把她翻过去,席留璎的眼泪快出来了,她趁着这个节骨眼把皮带拿下去,翻身,拼尽全力用手推开男人,却完全无济于事。

    他的力气太大了,席留璎从没想过原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她的奋力挣扎激怒了男人,他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

    大脑“嗡”一声,她的侧脸火辣辣地疼,立刻开始耳鸣,缓过来也不知道花了几分钟,等理智找回来时男人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裙摆!

    “!!!”

    席留璎再度挣扎,男人挥起拳头在她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她哀嚎一声,没办法再挣扎了,因为小腹被男人用力跪住,痛到快要晕厥,她不得已侧过身子,蜷缩着捂住小腹。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正,又给她一巴掌!

    “让你看!让你偷听!”

    她被扇得差点晕过去,大脑有那么一刻的空白,被迫别过脸,不知道恍惚了多久,缓过来时男人拉开了裤链。

    席留璎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男人欺身压下来时她只能紧紧弓着身子捂住小腹,实在太疼了,脸颊被揍的地方在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对待。

    不知道今夜过后会怎么样。

    在这种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席离芝。

    姐姐,如果我是这种死法,会不会对你公平一点。

    会不会能够平衡这么多年,你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不公,会不会能够平衡你心里对我的怨和恨。

    如果可以,那我死而无憾。

    她这样想着,反而坦然了。

    如同一具木偶,不再挣扎,任凭处置。

    但预想中的疼痛、暴力都没有降临。

    恍惚间听见男人的哀嚎,听见有人落在地上的闷响,听见拳头一下下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

    白晃晃的天花板和电灯,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是重影,耳朵里听见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全身上下最清楚的感知只有鼻腔闻到的气味。

    干爽又香甜的,檀木的气味……

    “……”

    姐姐,对不起。

    好像有人来救我了。

    我没有办法那样死去了-

    康济冲进病房时满头大汗,看见满病房的人,他们在他破门而入时纷纷回头。

    人们散落在病房里,向清规守在病床旁,祝明礼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凌誉拿着席留璎的包站在祝明礼对面,低着头看病床上的人。

    没见喊他来的郁耀清。

    更没见救下席留璎的郁钧漠。

    康济的脚像灌了铅那样重,一步,一步,慢慢走进,走近病床,看见躺在床上的席留璎。

    她因为惊吓过度在昏睡,神色平静,脸上有极其醒目的巴掌印,太阳穴、眼周、颧骨留着深深的淤青,瘦削的手臂插着针,整个人比平时都要苍白一个度。

    病号服下的上身很瘦,锁骨处一个又一个粉红的吮痕,有如梅花绽放在雪地里。

    康济扶住墙。

    他太害怕见到席留璎这个样子了,她这个样子和当初席离芝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你是康济?”祝明礼拉住他的胳膊,扶住快失去重心的康济。

    康济点头:“你是祝明礼吧,钧漠的朋友?”

    祝明礼没有回应,康济看向床边的向清规。他知道郁钧漠有两个从小就认识的铁朋友,知道是一男一女,也知道他们来长夏玩过,估摸着就是面前这两位了。

    向清规用眼神与康济确认。

    祝明礼拉了张椅子给康济坐,他颤颤巍巍地坐下去,不再敢看席留璎,只是问:“郁钧漠和郁耀清呢?”

    无人回应-

    医院地下停车场。

    兄弟俩互殴,各自都被揍到鼻青脸肿,郁钧漠自己腹部的伤口还没好全,被郁耀清一踹一打就疼,却依旧不管不顾,闷头挥拳打人!

    直到祝明礼和凌誉冲下来,拉开两人,双方才堪堪停下。

    郁钧漠愤怒到了极点,指着郁耀清的面门,说话声响彻整个停车场:“那畜牲现在在哪儿?”

    郁耀清不答,他怒火中烧,两人怒目相视。

    “说话!”他吼道。

    郁耀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喘着气被凌誉拦腰抱住,不正面回应:“警察押着。”

    “我说你亲爱的黎凝姐。”他冷冰冰地回。

    “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

    “我说要打她了吗?她对象把人整成那样我不能问她的错?”

    “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们没关系了!”

    “你支的招?”郁钧漠冷笑,被祝明礼死死拽着,不管,不理,依旧往前走,走不过去就直接反手将祝明礼推出去,两步迈到郁耀清面前,凌誉警惕地看他,手伸出去无力地挡他,他一把抓起郁耀清衣领,兄弟俩脸贴脸,都挂彩,都愤怒,气氛剑拔弩张。

    “不管她分没分我都会找她算账,你撺掇的,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跟你掰扯清楚。席留璎如果有什么事你死都不够!”

    转身走了,祝明礼跟在他身边说话劝他,他走得飞快,背影都看得出来愤怒至极,即便身上伤口拉扯也抵不住他大步流星。

    郁耀清喊道:“你要弄她我就弄死你!”

    停下来。

    转身,又走过来,正准备抬手揍他,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

    凌誉紧紧抱着郁耀清的腰。

    郁钧漠放下手,拿手机,接电话。

    是向清规打来的:“樱桃醒了。”

    当即转身,走到一半又听她说:“她让医生给她安排血检,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我知道了。”冷冷地回,挂电话,手机随手扔给祝明礼,趁祝明礼分神去接他手机时,几步冲到郁耀清面前!

    凌誉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一拳狠狠揍在郁耀清脸上!

    郁耀清倒地!

    祝明礼立刻过来拽郁钧漠,用最大力气把他拉住,郁耀清趴在地上,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嘴角流出血。

    郁钧漠站着,头不低,脸不动,仅仅是垂眼看他,面色阴沉:“你这回手伸太长了。”

    凌誉站在旁边,听郁钧漠说话听得云里雾里,郁耀清喘着气,歪歪扭扭站起来,嘴角扯起笑:“是吗?郁钧漠?”

    郁钧漠目光闪烁。

    郁耀清继续笑,露出口腔内沾血的牙齿,格外狰狞骇人:“真的是我手伸长了?”

    郁钧漠冷冷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兄弟俩就这样对视,长达整整一分钟的对视。

    停车场传来尖锐的一声鸣笛,回荡在车库内,郁钧漠往回走。郁耀清拿手粗暴地抹掉嘴边的血,喘气,从口袋掏手机打电话。

    凌誉疑惑地看着郁耀清,后者破口大骂:“看屁啊!”

    于是凌誉走向他。

    郁耀清没理他,叉着腰等电话那头的人接,等来的却是忙音,他大骂一句粗口,就差把手机摔在地上。

    凌誉走近他:“郁钧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亲爱的黎凝姐?什么叫你撺掇的局?”

    驶来一辆保时捷Macan,停在郁耀清身旁,他看都不看凌誉,直接开门上车。

    凌誉喊:“郁耀清!”

    Macan开走了-

    电梯里,郁钧漠后知后觉感觉到腹部的疼痛,捂住伤口,内脏还没痊愈,疼得眼前眩晕,抓住祝明礼的手臂站稳,祝明礼让他回家躺着,他说不用,祝明礼不同意。

    “你别管。”斩钉截铁,语气不容反驳。

    祝明礼看他,叹了声:“你怎么这么固执?你不放心我办事吗?你这身体能给她做主吗?”

    “不是不放心。”郁钧漠感觉额头和背后因为疼痛出了冷汗,还是咬着牙说,“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办。”

    “……”祝明礼说,“行。”

    进病房第一时间没看到她,病床前全是人,向清规,康济,警察,医护人员。

    郁钧漠看到这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心立刻揪紧了,加快了步伐,警察一把拦住他。

    他往后退,祝明礼从始至终都扶着他,泄了气,但仍旧怒火中烧,忍耐着,靠到一边。

    警察问他身份,他犹豫几秒,轻轻回:“同学。”

    与此同时,病房又冲进来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高瘦,皮肤白,长相英俊,像日本男演员三浦春马。

    在场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男人要去看席留璎,却被警察挡住询问身份,他答:“家属。”

    郁钧漠身子一僵。

    “哪种家属?”

    “我是她哥哥。”

    警察放男人过去看人。

    祝明礼扶着郁钧漠在旁边坐下,他愣着神,盯着那男人看。

    护士为席留璎抽血完成,她哥哥叉着腰站在病床边听医生和他说话,皱着眉听,时不时点头,始终看着病床上的席留璎。

    郁钧漠看不见病床上的她。

    她可能都不知道他在这里。

    起身,躲开祝明礼要扶他的手,无声走出病房。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血检结果。

    警察屏退所有人和席留璎谈话,一帮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郁钧漠始终低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沉默。

    向清规陪着他,在他耳边说安慰他的话,祝明礼靠在墙上。康济坐在郁钧漠旁边,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碎碎念。凌誉叉着腰在几米外打电话。

    走廊里住院部的人经过,小孩大人穿梭,医患交谈,人群在流动,只有他们这帮人凝固着。

    郁钧漠始终不说话,时不时摸一把头发,摸一把脸,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席留璎的哥哥也不说话。

    时间流逝。

    “你是她男朋友?”男人冷不丁打破了沉默,话音落,所有人都看向他。

    除了郁钧漠。

    他盯着地板,汗从额头滴下去,闭了闭眼,沉声:“不是。”

    “不是。”男人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火药味很重的一句话。

    向清规、祝明礼、康济同时看向男人,再看郁钧漠。

    郁钧漠没有回答,反问:“你在长夏多久了?”

    “还轮不到你问。”男人答。

    郁钧漠抓了抓头发,不反驳。

    男人又道:“你猜刚刚警察让我们走,她拉我,和我说了什么?”

    他沉默。

    “她让我别告诉家里。”

    心停一拍。

    “她在乎你,不然席家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沈家和你们家。”

    郁钧漠抬眼看他。

    男人眼神很冷,很淡:“我不是她亲哥。”

    “我有两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她们两个出事都跟你脱不了关系,我现在很想揍你。”男人继续道,语气冷淡,带着微微的抖,有怒意,但没有发泄,“她为什么要求血检你该明白吧?”

    “明白。”

    康济看向郁钧漠,发现他的背似乎塌下去好多。

    警察开门出来,男人起身去和警察交流。

    黎凝和她的“助理”,还有沈一狄仍在警局,目前情况明了,但具体的还要等血检出来再说。

    警察走了。

    男人进入病房,关上门。

    郁钧漠记着男人关于血检那句话,拿手机拨给郁耀清,那边没接听,再拨,没接,继续拨,还是没接,连续拨五六个都没接,站起来,到康济面前,让他打给郁耀清,他打了,依旧没接。

    接着给家里司机打电话,仍是没接。抬步自己去找,向清规拦住他:“你要去找郁耀清吗?”

    郁钧漠停下,不答,胸膛起伏。

    向清规:“你找他有用吗郁钧漠?冷静一点,先等血检结果出来再说。”

    “他这次真的过火了。”大步流星走开。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郁钧漠不再停,风风火火地走了,向清规跟在他后面,喊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他置若罔闻地走。

    向清规追不上,推了把祝明礼。

    后者没动。

    “需要他自己解决。”祝明礼道。

    “他们俩杀起来你也不管?”向清规气急败坏,“你知道他们会斗成什么样!”-

    黑色布加迪在前往机场的高架桥上飞速行驶,他咬紧后槽牙飙车,后视镜内始终看见一辆红色的帕加尼——祝明礼的车。

    在车道上穿梭,两辆跑车的引擎声震天动地,来往车辆都纷纷为来势汹汹的他们让道。

    祝明礼在后面发狠,鸣笛轰他,郁钧漠都当听不见,不停加码,加码!

    开得越来越快!

    车内蓝牙连着电话,跟不同的人通电话,查郁耀清的定位,一边查一边绕道将祝明礼甩掉。

    距离机场还有五百米时郁钧漠跟住了护送郁耀清的Macan。

    同时,血检结果出来了,被向清规发到他手机里。

    席留璎的血液里没有药物。

    但经过警方全面排查,在演奏厅现场发现了未拆封的兴奋药物。

    彻底爆发。

    布加迪急刹!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响彻整条空旷的大路!

    Macan被他逼停!

    司机想要倒车绕过布加迪,但郁钧漠已经迈下车,外套被风吹开,迎着风,阴沉着脸,朝着Macan的车头走。

    郁耀清在车内喊:“开啊!你撞死他都没关系!我给你兜着成不成!”

    司机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踩油门:“这可是少爷……”

    郁钧漠扯开Macan后座车门!

    郁耀清解开安全带从另一边摔下去,嘴里还在骂:“少爷个屁啊!你这废物!”

    郁耀清跌跌撞撞地在路上跑,郁钧漠大步流星,几步就跟上他,拎着人的后颈将他摔在地上!

    郁耀清哀叫,还没爬起来就被郁钧漠摁在地上打,一连挨了三拳!

    闷声揍人,身后郁家司机在打电话,嘴里喊的是先生和太太,郁耀清扯着嗓子喊:“爸!妈!救我!我——啊!”

    郁耀清还没说完话,又挨一拳!

    嘴巴立刻出血,眼睛挨到拳头,眼前瞬间冒金星,头无力地往下垂,身体软绵绵的,手还倔强地拉住郁钧漠的外套袖子。

    “你给她下药?郁耀清?”

    给第五拳!

    郁耀清嘴里喷出血:“我没有……”

    不继续问,后槽牙咬紧,表情绷着,继续揍!

    第六拳,第七拳!

    郁耀清被揍到失去意识,郁钧漠将他扔到地上,拳头上满是郁耀清的血,汗在额头,浸湿头发,腹部一阵一阵抽搐的疼,不管,喘气,听见郁家司机打完电话了,转身,见司机冲过来抱住他的腿,嘴里喊着:“少爷!别打了!”

    他不耐烦,一脚将人踹开一米远!

    仰起头喘气,怒火憋在心里,额头淌下汗,缓了会儿,蹲下去,拎起正在发抖的郁家司机,把他拽到脸前,正要说话,听见一阵熟悉的引擎声,抬头看。

    祝明礼的车来了,一路开,开到郁钧漠身边,停下。

    他骂骂咧咧地从车上下来,指着郁钧漠骂,他即刻站起,懒得听被骂了什么,松开司机,司机摔到地上,充耳不闻祝明礼对他的骂,用脚踢了下瘫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郁耀清。

    祝明礼的骂声停止。

    郁钧漠冒着火往回走,祝明礼闷头将郁耀清扯上自己的车。

    回医院。

    得知警察已经查监控发现携带兴奋药物进场所的是沈一狄。

    不是郁耀清。

    脑子嗡一声,感觉世界停滞,站在走廊里,拳头上的血早已凝固,腹部疼,呼吸很重。

    向清规、康济在走廊里,看他,凌誉不知去向。

    郁钧漠不知道该看谁。

    最想看的人在病房里,门紧紧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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