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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秦王妃有孕了”

    明玉觉得,今日的赵景允很不对。

    他向来是极温柔的,待她时总是耐心细致,连指尖触碰都带着珍视的意味。

    可今夜,他却像是变了个人,动作又急又重,将她抵在床榻间。这不同以往的索取,让她感受到对方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

    明玉起初还能勉强承受,可渐渐地,赵景允似乎便越发有些失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起初还会低哑着嗓音问她,“疼不疼?”或是“这样可好?”

    可后来,她越是颤声求他停下,越是推拒着说“放开”和“不要”,他便越是沉默,只以更深的侵占回应。

    他的手掌紧紧扣着她的腰,指节发白,像是怕她逃离,又像是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明玉被他逼得眼角泛红,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可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俯身吻她,吻得又深又狠,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场暴风骤雨般的缠绵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到了后半夜,她已疲累至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赵景允却仍不肯停下,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她终于受不住,在他又一次欺身上来时,狠狠咬住了他

    的肩膀。那一口咬得极深,齿尖几乎陷进皮肉里,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本以为他会因此清醒些,可他却只是闷哼一声,随即竟低低笑了,眸色更深,

    “玉儿,永远不要丢下我……”

    随即动作愈发凶狠,将明玉的呜咽全数吞入唇齿间,最终只能软软的靠在赵景允怀里。

    待一切终于结束时,窗外已隐约透出微光。

    明玉累得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昏昏沉沉地睡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

    阳光洒进来,明玉勉强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连骨头都像是被碾过一遍。

    青兰听见动静,连忙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梳洗,目光却忍不住往她颈间瞥,随即抿唇一笑,眼里满是促狭。明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锁骨往下尽是暧昧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耳根一热,慌忙拢了拢衣襟,青兰却已笑着去取脂粉来替她遮掩。

    明玉正羞恼着,外头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女匆匆进来,“王妃,宫里刚传来的消息,秦王妃有孕了,皇后娘娘让您赶紧入宫。”

    裴舒然和赵景瑞是一个月前成的亲。

    那场婚事是宣武帝特意下旨操办的,虽然仓促,却极尽奢华。

    迎亲的队伍一路撒着金箔,引得百姓们争相围观,比当初怀王与怀王妃的那场婚礼要热闹得多。

    可这般的热闹,却更是让朝中人心不安。

    秋天的时候,宫里出了那样的事,整得人心惶惶。因此裴舒然这一胎来得恰是时候,仿佛一道吉兆,冲散了宫中的阴霾。

    这是宣武帝的长孙,是大喜事。

    宣武帝得知消息后,当即下旨,赏赐了秦王妃一匣子南海珍珠、一对赤金嵌宝的龙凤镯,又命人从库房里寻出宣武帝儿时留下的长命锁,说是要给未来的皇长孙戴着保平安。

    他甚至等不及孩子出世,便已经开始翻着古籍,琢磨起名字来,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长辈,看到子孙满堂,便高兴得连精神也好了许多。

    一会儿说要取个"承"字,寓意江山承继,一会儿又觉得"睿"字更好,显得聪慧贵重。

    宣武帝的心思没有避着谁,这伺候的宫人们也低着头不敢插话,心里却都明白,陛下这怕不是动了立皇太孙的心思。

    比起成亲一月的秦王,反观另一边,成亲半年的怀王府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自早上得到消息后,皇后坐在坤宁宫的暖阁里,想起宣武帝近日对瑞王的格外关照,又想起那柄长命,心里愈发不安。

    宣武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从前是因着赵景瑞腿脚不便的原因,心里想着也成不了气候,可若是真有了皇长孙,那便大不一样了。

    只要宣武帝自己愿意,完全可以直接越过儿子,立皇太孙。

    这在前朝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思及此,皇后猛地站起身,珠钗上的流苏剧烈晃动。

    “来人,传怀王妃即刻入宫。”

    明玉穿着繁重的宫服坐上马车时,腰间和□□还是酸软的。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可稍一挪动,腿心便泛起一阵酥麻,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

    车帘被冬日的雪风吹得微微掀起,漏进一缕凉意,却驱不散她耳根的热度。

    青兰最是体贴,早瞧出她的不适,手脚麻利地取出两个鹅绒软垫,一个垫在她腰后,一个小心地塞在她臀下。

    “王妃且靠着些,宫里路远,仔细硌着。”

    那垫子蓬松柔软,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却让明玉愈发想起昨夜。

    赵景允也是这般,手掌垫在她脑后,怕她被床柱硌着。那时的温柔与后来的凶狠判若两人,让她心里越发纷乱。

    一路上,明玉倚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

    往常进宫,她总会掀帘看看街景,今日却连抬眼的气力都没有。车内的香炉熏得人昏昏沉沉,更是压不下她心头翻涌的思绪。

    她在想昨夜赵景允的不同寻常。

    记忆里那双总是温柔克制的眼睛,昨夜却幽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咬着她的耳垂反复说着,“我们要个孩子”时,滚烫的呼吸曾烫得她心尖发颤。

    当时意乱情迷未曾细想,此刻回忆起来,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偏执。

    “怎么会这么巧?”明玉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青兰正捧着暖手炉要递过来,闻言疑惑地抬头。她勉强笑了笑,接过手炉贴在冰凉的手上。却暖不了她渐渐发冷的心。

    难道他早得了消息,知道秦王妃有孕,才特意……

    昨夜那些缠绵,那些情话,都只是为了让他们之间也有个孩子,来和秦王相较,以此巩固皇位?

    马车外,恰好经过之前买桃花糕的铺子,明玉看着眼眶有些发酸。

    这半年的情意,难道也是演出来的吗?

    理智上她是理解的。

    那把龙椅近在咫尺,哪个皇子能不心动?

    可情感上,只要一想到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那些听进心中的情话真心,可能都掺杂着几分算计,胸口便像被钝刀割着似的疼。

    “王妃,到宫门口了。”

    青兰的轻唤惊醒了她。

    明玉这才发现马车已停,她深吸一口气,下轿时却腿根一软,险些踩空,幸亏被早已候在宫门前的嬷嬷扶住。

    “怀王妃可算来了,皇后娘娘候了多时,快随老奴进去吧。”

    长长的宫道下,明玉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嬷嬷同她说了许多话都没听清,心思不知拐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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