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亲死了

    梁泽谦任由她抱着,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回抱的意思。

    沈南希演了会儿“久别重逢”的戏码,仰头偷瞄他的侧脸,鼻梁绷着惯常的冷硬线条,竟真的没什么反应。

    这不应该啊!顿时心乱的一麻。

    几秒钟飞速复盘这十天的表现,好像打电话时候也使劲找话题了,也天天黏黏糊糊的说“很想他”,没有玩过头把他抛之脑后呀,应该没踩雷吧?

    梁泽谦忽然转过头,嘴角牵起抹极淡的笑,扬了扬手里的纸,有些质疑的口气:“你写的?”

    沈南希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呢?

    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出国读书呢?是不是觉得他们刚结婚就申请出国,不把他当回事,不和他商量呢?

    “写着玩呢。”她声音发虚。

    梁泽谦没接话,只垂眸又扫了眼纸张,长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沈南希瞅着他这副出神模样,憋了十天的情绪涌上来,猛地低头咬住他浴袍下的肩膀,闷声控诉:“你变了,见了我都没有亲我抱我了。”

    怀里的人终于低笑出声,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却没做更多动作。

    沈南希:“……”

    他这是怎么了?以为见面会做到地老天荒。

    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梁泽谦平稳的心跳声,反而更糊涂了,这算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么没写完?留学申请写不下去了?”他开口,点了点申请书空白的末页,“难倒在‘prestigious’上了?”

    沈南希就知道他在乎这个,还在关心着出国读书这件事,立马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嘛,没跟你商量……但我真没打算自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死都不去那种。”

    梁泽谦低叹一声,手指着申请书,说:“写错了。”

    沈南希一愣,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写的申请书,果然发现“prestigious”拼成了“prestigous”,少了一个“i”。

    梁泽谦淡声:“不是这个。”

    他手指又指了指:“‘資優班應屆畢業生’,错了一半。”

    真的太难写了!

    “就……随便写写。”她低头抠着他的浴袍系带,“你不是说过,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梁泽谦没立刻回答,只垂眸看着她。

    “我说过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南希以为他想反悔,食指戳在他眼前:“哦,我知道了,你要反悔对吗?好,你反悔吧,我不怪你,毕竟我看得出来,你出去一趟快把我忘完了。”

    她转过身倚在墙上继续说:“不过,你把我忘了,我也会忘了你,有来有回嘛,你可不要得意。”

    梁泽谦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眸色渐深。

    说话间沈南希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这样细微的动作却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梁泽谦俯身亲了下来。

    沈南希刚想扬下巴继续呛声,后颈已被他手掌扣牢。

    他吻得不算急切,舌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

    十天来悬着的心突然落了地,

    她胡乱攥住他浴袍前襟,随后就感受到他另一只手紧扣在她腰间。

    慢慢,手掌从后腰滑进衣摆,指腹蹭过她腰间皮肤时,不知怎么,感觉痒痒的,沈南希浑身一颤,错开他的嘴唇,仰起脖颈,眼眸死死的看着他。

    这个动作让两人身体贴得更紧。

    他继续贴了下来,趁机加深吻的力度,舌尖卷着她的舌尖厮磨,呼吸交缠间溢出细碎的水声。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疯长。

    梁泽谦今天很君子,即便只是穿着浴袍也没有过多做什么,只感觉过深吻得她眼尾泛红。

    快要缺氧时,沈南希呜咽着推他肩膀,两人才稍稍离开半寸。

    梁泽谦的手掌依旧扣着她后颈,指尖揉进她发间,不让她退开半分,低头又亲了上去。

    跟打仗一样,你退我进,你撤我追。

    沈南希仰着头,鼻尖蹭过他下颌的胡茬,唇间残留微苦的啤酒味渐渐淡去。

    一瞬间,她有些分神。

    梁泽谦舌尖猛地探入更深,顶得她喉咙发出细碎的喘息。

    裙子被扯下一半,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通常,梁泽谦不可能去管电话响不响,这次却不知怎么,他慢慢松开她,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就去接电话了。

    他神色很平静,和最初刚见面时一样的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里助理在简单诉说下梁富荣和家里的情况,他也只是点点头,没多评价什么。

    挂完电话,梁泽谦走到卧室去选衣服,看样子要出门。

    虽然沈南希脸皮很厚跟了过去,不过人家丝毫没兴趣,一副要工作对任何事没兴趣的样子,她也不能真的要缠着亲热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或者梁泽谦出去一趟那么久,想通了,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她,之前天天在一起沉浸其中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沈南希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头的意思,心也凉了一半,一点都不想演戏了。

    走到阳台把散落的文件整理起来,装在书架上。

    梁泽谦很快穿好衣服,他慢慢走过来,摸了把她的脸,眼睛特别深邃的看着她;“我得先回家一趟,今天晚上不一定会不会回来。”

    “哦。”很明显,他的意思是不需要她去。

    “不开心?”

    沈南希笑了两下:“没有啊,见到你我很开心。”

    梁泽谦戴好手表,准备转身离开,随后还是向她解释了一句:“我心里藏着事情,所以无论脸色开心与否,对你没有意见。”

    “梁生,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梁泽谦停住,半侧身:“嗯?”

    “像我中学时的训导主任,”她扯出个笑,“明明气到爆,又要扮大方说'我没生气',然后罚人抄校规一百遍。”

    梁泽谦眉头跳了下,嘴角反而松动些许:“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要生气就大声闹啦!”沈南希踮脚扯住他领带,“说'沈南希你个死女包居然自己申请留学',然后撕烂我的申请表,再把我扔上床——"

    梁泽谦听后笑了下:“我没有因为你去读书而生气,你想读书我很高兴,当然不会阻挡你。”

    “真的?”沈南希仔细看他的眼神,好像真的没有在意。

    “真。”他轻拍了下她的脸,“我先走了。”

    沈南希看着他。

    然后,梁泽谦真的推开门走了。

    她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晚上等了许久,他果真没有回来。

    快睡觉时,梁泽谦打来一通电话,沈南希接听的有气无力,回复得更是有气无力。

    直到他简单说完晚饭吃了什么琐碎的事,沈南希忍不住打断问道:“你是不是出轨了?”

    梁泽谦笑出声:“怎么可能。”

    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啤酒,打开后喝了一口,电话里的人继续说着话。

    “你不承认罢了。家中如果事情很多,你就不要过来了。我明天自己打车去上学,让陈伯回去接送你吧,反正最开始嫁给你都很勉强,做你家儿媳妇真的累的要命,我一个人在这里清净的很,你每月定时打钱过来,永远都不要来啦。”

    电话那头一直很沉默,沈南希听到啤酒罐被捏扁的声音,继续说着:“我睡觉了,不和讲了。”

    梁泽谦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怪我,明天我赔礼道歉。”

    沈南希:“你不要道歉,你没错。”

    听出她赌气说话,梁泽谦继续用转移话题大法:“我买些的东西在客厅桌子上,打开没?”

    “没有,不看!”

    “那可惜了,Constan的手表镶钻,你戴上一定很漂亮。”

    “我不要,我不戴,我不喜欢,看都不看一眼。”

    梁泽谦知道她有情绪,不开心。

    这样活生生的人,有趣又可爱,为什么要想一些其他的事呢?

    他终于软下来,轻轻的说:“我现在开车回去。”

    “不要!你不要回来,我已经睡着,上锁了。”沈南希蒙上被子说,“你要是过来,我就立刻出门去开酒店,让记者知道我们分居。”

    梁泽谦在电话里低笑一声:“好啊,你锁门,我就在门口站到天亮。”

    沈南希裹着被子嘴硬:“你爱站就站,感冒了别赖我!”

    梁泽谦没真回来。

    沈南希却以为他会回来,心里乱糟糟的,一整晚睡不着,失眠了。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一大早她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下楼后,若拉在外面等着,一字不落的转述梁泽谦带来的话:“太太,梁先生说‘晚上回来去景记,太太无需穿得隆重,日常着重就可以’。”

    日常你个鬼啊。

    不过沈南希又不是真的对他有情绪、生他的气,一晚上过去,什么都想通了。

    反正是来享受的,不是生闷气的,为什么要生气呢?

    别人什么表情,生气开心没必要告诉她实情。

    想通后,沈南希让若拉转告给梁泽谦说:“若拉,你告诉梁先生,说我下课后直接过去,让他快快过去,不然就等他啦。”

    大约这句话起了作用,梁泽谦晚上吃饭时早早就到了。

    下课后,她也没直接回家换衣,转了好一圈才去了景记。

    幽静的落地窗旁,穿着非常得体的梁泽谦正在和服务员点餐,桌面上已经摆好两副碗筷,冰镇柠茶上浮着的柠檬片冒着气泡。

    沈南希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头都没抬,看着菜单淡淡说:“迟到十三分钟,罚你喝掉我的这碗例汤。”

    沈南希把书包放在隔壁椅子上,“不关我事,地铁通报声太小,我没听见。”

    梁泽谦抬头看她:“你还乘地铁?”

    “对啊,我想看看山上的风景。”她瞥了眼碗里的汤,“我才不要喝你的老火汤,一股子党参味。”

    梁泽谦还是把汤碗推到她面前,指腹蹭过她校服领口:“今早若拉说你眼圈黑得像熊猫,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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